陈凡站在窗边，盯着远处那栋楼，看了整整五分钟。
那个穿黑风衣的人早就进去了，但那个楼道口，总让他觉得不对劲。
他打开系统界面，点开那个新提示：
【检测到新的地下城入口正在附近生成。距离：500米。生成者：未知。】
【提示：多个地下城在同一区域存在，将产生以下影响——】
【1.玩家资源分流】
【2.可能触发区域能量共振，吸引官方注意】
【3.地下城之间可互相攻击（需双方同意）】
陈凡一条条看完，眉头皱起来。
互相攻击？
他正琢磨着，手机震了。
黑衣人短信：【看到对面那个了吧？】
陈凡回：【你认识？】
黑衣人：【认识。他是老玩家了，比你早三个月。系统类型是“深渊主宰”，专门靠吞噬其他地下城升级。】
陈凡心里一紧。
吞噬？
黑衣人：【他现在盯上你了。你那个地下城，在他眼里就是块肥肉。】
陈凡：【什么意思？他能把我吞了？】
黑衣人：【可以。只要他向你发起“地下城战争”，你同意，或者你拒绝但被他强行攻破，你的地下城就归他了。】
陈凡：【我要是拒绝呢？】
黑衣人：【拒绝的话，他可以直接攻击你的入口。你的地下城伪装挡不住他那种级别的探测。他会找到你的入口，然后……】
陈凡等了半天，没下文。
他发了个问号。
黑衣人：【然后他就进去了。你拦不住。】
陈凡沉默。
他看了眼自己的点数：300点。地下城等级1级。怪物只有史莱姆，陷阱只有木桶。
对面那个，比他早三个月。
什么概念？
他问黑衣人：【他什么等级？】
黑衣人：【4级。怪物有精英哥布林，陷阱有落石阵，还有一只小BOSS，狼人。】
陈凡：“……”
黑衣人：【想活命的话，晚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我等你。】
老地方？
陈凡想了想，应该是那条巷子。
他看了眼时间，下午四点半。
还有三个半小时。
他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王胖子那条傻乎乎的脸在脑子里晃，自己挨打那会儿的疼也在腿上还没消。
现在又来个邻居。
他叹了口气，爬起来，打开系统商城。
得想办法升级。
【当前点数：300点】
【地下城升级至2级需：500点（升级后解锁哥布林、地刺陷阱、生锈铁剑）】
【临时道具：战斗伪装（24小时内隐藏地下城波动，需200点）】
【特殊道具：一次性地雷陷阱（伤害10，需150点）】
陈凡算了一笔账。
如果花200点买战斗伪装，能争取24小时。但剩100点啥也干不了。
如果攒到500点升级地下城，至少能解锁点能打的东西。
但那个邻居今晚会不会动手？
他不知道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王胖子发微信：【胖子，晚上有空没？】
王胖子秒回：【有啊凡哥，又进货？】
陈凡：【不是，找你喝酒。】
王胖子：【？？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行，几点？】
陈凡：【八点，我家楼下。】
发完，他又看了眼那个方向。
那栋楼还是那个样子，安安静静的。
但他总觉得，有双眼睛在盯着这边。
晚上七点五十五分。
陈凡下楼，站在巷子里。
等了五分钟，黑衣人没来。
他正想发短信，身后突然有人说话：
“来了？”
陈凡回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三米外，穿着黑风衣，帽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就那个黑衣人。
陈凡：“你每次都这么出场？”
黑衣人笑了笑：“习惯了。”
他走过来，站到陈凡旁边，也看着那栋楼的方向。
“他叫赵冥，三个月前绑定的深渊主宰系统。”黑衣人声音很平，“这人挺疯，喜欢吞别人。这三个月，他吞了三个地下城。”
陈凡：“你跟他有仇？”
黑衣人摇头：“没仇。但他吞第三个的时候，那个地下城的宿主是我朋友。”
陈凡愣了愣。
“他吞完，我朋友就消失了。”黑衣人转头看他，“系统说，宿主失去地下城后，会被抹除记忆，变成普通人。但我找不到他了。好像人间蒸发。”
陈凡沉默了几秒：“所以你是来报仇的？”
黑衣人笑了：“算是吧。但我一个人搞不定他，需要一个帮手。”
“我？”陈凡指着自己，“我1级，他4级。你找我？”
“他4级，但刚吞完第三个，还在消化期。”黑衣人说，“消化期内，他只能动用一半的怪物和陷阱。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黑衣人从兜里掏出个小东西，递过来。
陈凡接过来看，是个像硬币一样的金属片，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一次性护盾。他攻击你的时候，能挡一次致命伤害。”黑衣人说，“算是见面礼。”
陈凡攥着那枚硬币，抬头看他：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黑衣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因为我朋友消失那天，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。只有三个字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信他。”
陈凡盯着他。
黑衣人把帽子往上推了推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二十七八岁，眼睛挺亮，看着不像坏人。
“我叫林渊。你呢，已经知道了。”他伸出手，“合作？”
陈凡看着他的手，又看看那栋楼的方向。
三秒后，他握上去。
“合作。”
林渊笑了：“行。现在说正事。赵冥今晚肯定会行动，他习惯半夜动手。你还有四个小时准备。”
陈凡：“我点数不够升级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有个胖子朋友。”林渊看他，“让他进去刷，你收点数。他刷一次你能赚多少？”
陈凡想了想：“大概……200左右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渊说，“你现在300，让他刷两次，凑到700。然后升级地下城到2级，再买点陷阱。能撑一阵。”
“他一个人刷两次？”陈凡皱眉，“他体力撑得住？”
“你陪他进去。”林渊说，“你当肉盾，他输出。你俩一起刷，点数翻倍。”
陈凡愣了：“我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林渊笑了，“你是BOSS，但也是玩家。你忘了？”
陈凡沉默了。
上次自己进去那一顿打，现在腿还酸。
但好像……是条路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王胖子发微信：
【胖子，到了没？】
王胖子秒回：【刚到，你在哪儿？】
陈凡：【巷子里，等我。】
他收起手机，对林渊说：“我试试。”
林渊点头：“我帮你盯着赵冥。有事短信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，几步就消失在黑暗里。
陈凡站在原地，攥着那枚硬币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走出巷子，看到王胖子正站在路灯下，手里还握着那把铁剑。
“凡哥！”王胖子迎上来，“咋突然想喝酒了？”
陈凡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不喝了。换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陈凡指了指那扇小门。
王胖子眼睛亮了：“进货？”
陈凡点头：“进货。今晚多进几次。”
王胖子兴奋地搓手：“行啊！走！”
陈凡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，突然有点愧疚。
但没办法。
他推开门，走进黑暗里。
王胖子跟在后面。
两个身影消失在蓝光中。
远处，那栋楼的楼顶。
另一个黑风衣站在那里，看着这边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探测器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点。
【目标：陈凡，地下城等级1级】
【威胁程度：低】
【建议：可吞噬】
他笑了笑，收起探测器，转身离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