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光炸开的那一刻，陈凡本能地闭上眼。
但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睁眼一看，林渊挡在他前面，手里的刀架住了那道黑光。刀身上冒着烟，滋滋作响。
“愣着干嘛？”林渊咬牙，“进BOSS模式！”
陈凡反应过来，心里默念：进入BOSS模式！
身体飘起来，透明了。
赵冥抬头看他，笑了笑：“躲起来就有用？”
他一挥手，黑光四散，像无数条蛇一样在地下城里乱窜。
林渊挥刀砍断几条，但更多的冲向陈凡隐身的位置。
陈凡迅速移动，飘到通道上方。黑光追着他，打中墙壁，炸出一个个坑。
【地下城墙壁受损，修复需50点】
他顾不上心疼，继续躲。
下面，林渊和赵冥已经打起来了。
刀光和黑光碰撞，发出刺耳的金属声。林渊明显处于下风，每挡一下，就往后退一步。
赵冥游刃有余，还有空说话：“林渊，你三个月前就打不过我，现在更不行。”
林渊没回话，咬牙硬撑。
陈凡飘到赵冥身后，心里喊：弓箭手骷髅，攻击！
角落里，两只刚刷新的骷髅站起来，拉弓射箭。
“嗖嗖——”
两支箭射向赵冥后背。
赵冥头也不回，一挥手，黑光把箭打飞。骷髅再射，他再挡。
【弓箭手骷髅攻击无效，消耗0点】
陈凡咬牙，又喊：火焰陷阱，在他脚下！
赵冥脚下的地面突然喷出火焰。
他跳起来躲开，但裤腿还是烧着了。他拍了两下，火灭了。
【火焰陷阱触发，赵冥生命-2，转化20点】
“有点意思。”赵冥笑了。
他抬手，一道黑光射向角落的骷髅。两只骷髅被打碎。
【弓箭手骷髅×2被击杀，损失100点】
陈凡心在滴血。
林渊趁着赵冥分心，一刀砍向他肩膀。赵冥躲了一下，刀划破他衣服，没伤到肉。
“偷袭？”赵冥反手一道黑光，击中林渊胸口。
林渊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【林渊受到攻击，生命-15】
陈凡急了，直接从空中落下，现出身形，一拳砸向赵冥。
赵冥侧身躲开，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陈凡被踹飞，摔在地上，胸口疼得像裂开。
【陈凡受到攻击，生命-12】
王胖子从旁边冲出来，握着两把剑，疯狂地砍向赵冥。
“我操你妈！”
赵冥皱眉，抬手一道黑光，把王胖子打飞。
王胖子撞在墙上，滑下来，不动了。
“胖子！”陈凡想爬起来，但胸口疼得动不了。
赵冥走到王胖子跟前，低头看了看。
“没死，晕了。”他踢了踢，“挺抗揍。”
林渊撑着墙站起来，嘴角流血，盯着赵冥。
赵冥回头看他：“还打？”
林渊握紧刀。
陈凡撑着地，看着王胖子一动不动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沙哑，但很清楚：
“林渊，让开。”
林渊一愣。
陈凡爬起来，盯着赵冥。
“这是我的地下城。”他说，“在这里，我才是BOSS。”
他闭上眼，在心里喊：系统，所有怪物，所有陷阱，全部激活！
【警告：全部激活将消耗所有剩余点数（120点），且怪物死亡后无法复活。是否确认？】
确认。
地下城里突然响起各种声音——史莱姆的蹦跳声，哥布林的嘶吼声，骷髅弓手拉弦声，陷阱触发声。
赵冥四周，无数怪物和陷阱同时发动。
史莱姆从地上蹦起来，撞向他腿。
哥布林从拐角冲出来，挥棒砸他。
骷髅射箭，密密麻麻。
火焰陷阱、地刺陷阱、木桶陷阱，全在他脚下炸开。
赵冥脸色变了。
他挥动黑光，打碎一批，又一批冲上来。他跳起来躲陷阱，落地又踩中新的。
陈凡站在远处，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点数在狂掉：
【哥布林×2被击杀，损失60点】
【史莱姆×4被击杀，损失40点】
【骷髅×2被击杀，损失100点】
【陷阱触发×5，损失200点（陷阱是一次性，触发即消失）】
但赵冥也在掉血：
【赵冥受到攻击×8，累计生命-47】
终于，赵冥撑不住了。
他浑身是血，衣服破烂，喘着粗气。
他看了陈凡一眼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别的情绪——不是轻蔑，是意外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今天先这样。”
他一挥手，黑光炸开，逼退周围的怪物。然后转身，冲出门去。
门关上。
地下城里安静了。
陈凡站着，看着满地的怪物残骸，慢慢蹲下来。
他打开系统：
【剩余点数：-320点（负数）】
【警告：点数不足，地下城将自动降级以维持运行。】
【地下城等级：3级→2级】
【解锁怪物、陷阱已重新锁定】
陈凡闭上眼。
赢了？算是吧。
他爬起来，走到王胖子跟前，蹲下，探了探呼吸。
还有气。
他松了口气，瘫坐在地上。
林渊走过来，也在他旁边坐下。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林渊先开口：“他还会来。”
陈凡点头。
“下次，可能带更多人。”
陈凡又点头。
林渊转头看他：“你那个胖子朋友，挺够意思。”
陈凡看了眼王胖子，没说话。
手机震了。
他拿起来看，陌生号码。
接通。
苏晴的声音：“陈凡先生，我们监测到你的位置有剧烈能量波动。三分钟后到，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挂了。
陈凡看着手机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又咳嗽起来。
林渊看着他：“官方？”
陈凡点头。
林渊站起来：“我先走了。有事短信。”
他转身，消失在门口。
陈凡坐在地上，看着王胖子。
王胖子突然动了一下，哼哼了一声。
陈凡愣了愣，然后一巴掌拍他脸上。
“醒了？”
王胖子迷迷糊糊睁眼：“凡哥……我死了没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他又闭上眼，“让我再睡会儿……”
陈凡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门外，脚步声传来。
苏晴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