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那一刻，陈凡脑子里闪过一百个借口。
然后苏晴走进来了。
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，都穿着黑色制服，手里拿着各种仪器。
然后她站住了。
因为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王胖子，浑身是土，衣服破烂，嘴角还有血。
然后她看到了陈凡，坐在地上，也是一身伤。
然后她抬头，看到了满目疮痍的地下城——墙上全是坑，地上全是怪物残骸，空气里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。
沉默了三秒。
“陈凡先生，”苏晴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陈凡撑着地想站起来，胸口一疼，又坐回去了。
“那个……我们也是刚进来的。”
苏晴挑了挑眉：“你们？”
陈凡指着王胖子：“我朋友，王建国。我们想进来探险，结果遇到一伙人，冲进来就打，打完就跑了。”
苏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。那两人已经开始用仪器四处探测。
“一伙人？什么样的人？”
陈凡想了想，决定半真半假：“一个穿黑衣服的，挺年轻，会发黑光。带了五六个人，都拿着武器。”
苏晴眼神变了：“黑光？”
“对，就那种……像黑色的闪电似的。”陈凡比划了一下，“可吓人了。”
苏晴沉默了。她转身，和那两人低声说了几句。那两人点头，继续探测。
她走回来，蹲在陈凡面前。
“陈凡先生，你知道这个地下城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陈凡心跳加速，但脸上装出茫然：“不知道啊，我就听说这里有地下城，想进来碰碰运气。”
“碰运气？”苏晴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，“碰成这样？”
“那个……”陈凡挠头，“运气不太好。”
王胖子突然哼哼了一声，动了动。
陈凡赶紧拍他：“胖子，胖子！醒醒！”
王胖子迷迷糊糊睁眼，看见苏晴，愣住了。
“卧槽，美女？”他脱口而出。
苏晴：“……”
陈凡一巴掌拍他脑袋上：“这是超凡管理局的同志！”
王胖子瞬间清醒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但浑身疼，又躺回去了。
“那个……同志好……”他讪笑。
苏晴看着他，又看看陈凡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她站起来，对那两人说：“能量残留很复杂，有多个来源。采集样本，回去分析。”
那两人点头，开始在地上刮那些怪物残骸，装进小瓶子里。
苏晴回头看着陈凡：“你们俩，需要去医院吗？”
陈凡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皮外伤。”
王胖子举手：“我需要……我头疼……”
陈凡又拍他一下：“你闭嘴。”
苏晴看着他们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。
“陈凡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上次提醒过你，如果有异常，及时上报。”
陈凡点头：“我知道，但这次我们也是受害者啊。”
苏晴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你说那伙人袭击你们，我会查。但如果你撒谎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应该知道后果。”
陈凡一脸无辜：“我哪敢撒谎，真的，真的！”
苏晴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对了，你那个地下城的入口，需要登记。明天来办事处一趟，填个表。”
陈凡愣住了：“啊？”
“发现地下城不上报，也是违规。”苏晴说，“念在你是第一次，从轻处理。明天上午九点，别迟到。”
她走了。
那两人也走了。
门关上。
地下城里又安静了。
陈凡和王胖子对视了一眼。
王胖子：“凡哥，啥情况？”
陈凡没说话，打开系统界面。
【当前点数：-320点】
【地下城等级：2级（因点数不足，强制降级）】
【警告：点数负值持续超过24小时，地下城将自动关闭，宿主失去系统。】
王胖子凑过来：“凡哥，你看啥呢？”
陈凡：“你能看见？”
王胖子摇头：“看不见，就看你对着空气发呆。”
陈凡叹了口气。
手机震了。
林渊短信：【赵冥撤了。他伤得不轻，至少一周内不会再动手。你那边怎么样？】
陈凡回：【点数负数，地下城要关了。】
林渊秒回：【我借你500点。利息100，一周后还。】
陈凡想了想，回：【行。】
三秒后，系统提示：
【收到外部系统转账500点。当前点数：180点（-320+500180）】
【警告解除。】
陈凡松了口气。
王胖子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：“凡哥，你到底在跟谁说话？”
陈凡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胖子，谢谢。”
王胖子挠头：“谢啥？”
“刚才挡在我前面。”
王胖子嘿嘿笑：“那不是应该的嘛。你是我兄弟，我总不能看你挨打。”
陈凡点点头，站起来，把他拉起来。
“走吧，回去休息。明天还得去超凡管理局填表。”
王胖子脸垮了：“啊？真去啊？”
“不然呢？你想被通缉？”
两人一瘸一拐往外走。
走出地下城，天已经黑了。
巷子里路灯昏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王胖子突然说：“凡哥，那个黑衣人，还会来吗？”
陈凡看着远处那栋老楼。
“会。”
王胖子沉默了，然后握紧手里的剑。
“那我明天还来刷本。”
陈凡转头看他。
王胖子一脸认真：“你不是需要点数吗？我来帮你刷。反正我皮糙肉厚，扛揍。”
陈凡看了他三秒，笑了。
“行。”
两人慢慢走远。
远处，那栋老楼楼顶。
赵冥站在那里，看着他们。
他浑身是伤，衣服破烂，但眼神还是很亮。
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，不是他的随从，是另一个。
“就是他？”那人问。
赵冥点头。
“有意思。”那人笑了笑，“一个小小2级BOSS，能把你打成这样？”
赵冥没说话。
那人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下周，我帮你。”
赵冥看了他一眼，没拒绝。
两人转身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巷子里，路灯闪了闪。
一切安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