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五十，陈凡站在超凡管理局门口。
是一栋老旧的办公楼，灰色外墙，门口挂着牌子，上面写着“江城超凡事务管理中心”。看起来跟街道办差不多，完全不像想象中那种神秘机构。
他推门进去。
大厅里几个人在排队，有的穿着制服，有的穿着普通衣服，都拿着各种表格。陈凡正想问，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：“办什么业务？”
“那个……苏晴让我来的，填表。”
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，指了指旁边：“那边等着，叫到名字进去。”
陈凡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等了二十分钟，一个门打开，苏晴探出头：“陈凡，进来。”
他进去，是一个小办公室。苏晴坐在桌子后面，桌上放着电脑和一叠文件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陈凡坐下。
苏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填一下。”
陈凡低头看，表头写着《地下城发现者登记表》。内容挺简单：姓名、年龄、职业、发现时间、地下城位置、有无受伤……
他拿起笔开始填。
填到“地下城特征”那一栏，他停了一下。
苏晴看着他：“怎么？”
“这个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填。”陈凡装傻，“我第一次进地下城，啥也不懂。”
苏晴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那就填‘未知’。”
陈凡填完，把表推回去。
苏晴看了看，放在一边。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仪器，比手机大一点，上面有个屏幕。
“伸手。”
陈凡心里一紧：“干嘛？”
“例行检测。”苏晴说，“看你是不是觉醒者。”
陈凡伸出手。
苏晴把仪器贴在他手腕上，按了一下。
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屏幕上数字跳动了几下，然后停住。
苏晴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皱。
“怎么？”陈凡心跳加速。
苏晴没说话，又测了一遍。
还是同样的数字。
她把仪器放下，看着陈凡。
“你确定你不是觉醒者？”
陈凡一脸无辜：“我确定啊，我就是普通人。”
苏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那你体内的能量残留是怎么回事？”
陈凡愣住了。
“你昨天在地下城待过，身上沾了能量残留，这很正常。”苏晴说，“但你的残留浓度，比普通人高了三倍。”
陈凡脑子飞速转。
“那个……可能是我在里面待得久？而且我还被打了一顿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，“你看，这都是昨天那帮人打的。”
苏晴看了他一会儿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，你走吧。”
陈凡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“那个……我过了？”
苏晴没回答，低头看文件。
陈凡赶紧开门出去。
走到大厅，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震了。
林渊短信：【出来没？】
陈凡回：【刚出来，差点露馅。】
林渊：【正常。他们那仪器能测出系统能量，但分不清是系统持有者还是单纯沾了残留。你只要装傻，他们没证据。】
陈凡松了口气。
林渊又发一条：【赵冥那边，我查到那个新来的人是谁了。】
陈凡：【谁？】
林渊：【他哥。赵渊，也是深渊主宰系统，等级5。】
陈凡愣住了。
一个赵冥就够呛，又来一个，还等级5？
林渊：【下周他俩一起动手。你最好在一周内升到3级，不然没得打。】
陈凡：【我只有180点。】
林渊：【那就赚。你那胖子朋友呢？】
陈凡看了眼时间，上午十点。
他给王胖子打电话。
“胖子，起了没？”
“起了起了！凡哥你在哪儿？我去找你！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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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一点，地下城门口。
王胖子精神抖擞，握着两把剑，身上穿着那件皮甲。
“凡哥，今天怎么打？”
陈凡想了想，说：“今天换个打法。”
他闭上眼，进入BOSS模式，开始调整布局。
【当前点数：180点】
之前都是让王胖子硬扛，但效率太低，一次只能赚一两百。现在需要快速攒到1500点升3级，得想办法提高效率。
他看了看怪物列表：
【史莱姆：10点/只，转化收益约60点/只，净赚50点】
【哥布林：30点/只，转化收益约100点/只，净赚70点】
【弓箭手骷髅：50点/只，转化收益约150点/只，净赚100点（需3级，已锁定）】
现在只有2级，最多能买哥布林。
但如果同时放多只，王胖子一个人扛不住。
得加陷阱。
陷阱的收益是纯转化，没有成本（除了购买的一次性投入）。比如一个20点的地刺陷阱，触发后能转化30点，净赚10点。
陈凡算了算，180点可以这样花：
【消耗90点，购买哥布林×3】
【消耗40点，购买地刺陷阱×2】
【消耗50点，购买木桶陷阱×5】
总成本：180点。
全花光。
他睁开眼，对王胖子说：“进去吧，今天可能有点难。”
王胖子：“难才好！出装备几率大！”
他推门进去。
陈凡进入BOSS模式，飘在他后面。
这次王胖子打得很艰难。三只哥布林轮流上，他砍死两只，被第三只咬得嗷嗷叫。陷阱一个接一个，他躲过两个，踩中三个，浑身是伤。
但最终，他打通了。
走到尽头，推开门，地上扔着一件皮甲。
王胖子捡起来，累得直接躺地上。
陈凡飘过来看系统：
【本次攻略转化：哥布林×3（300点），陷阱触发×4（100点），总计400点】
【成本：180点，净赚220点】
【当前点数：220点】
加上原来的0？不对，180全花光了，现在是净赚220点。
还行。
王胖子躺在地上喘：“凡哥……我今天是不是特别猛？”
陈凡现出身形，蹲下来看他：“猛，太猛了。”
“那能不能多歇会儿……”
“不行，起来，再来一次。”
王胖子哀嚎，但还是爬起来。
两人又进去。
第二次，陈凡调整布局，把剩下的点数全花光，买同样的配置。
王胖子又打了一轮，又赚了200点。
出来时，他直接躺地上不动了。
陈凡看了眼系统：
【当前点数：420点】
还差1080点。
一天最多刷五次，按每次200算，能赚1000点。
两天就能升3级。
但赵冥一周后才来，时间够。
他正想着，手机震了。
林渊短信：【有个事忘了说。你那地下城被官方登记了，接下来可能会有官方的人进去检查。你最好把怪物都撤了，伪装成普通地下城。】
陈凡一愣：【那我不赚点数了？】
林渊：【你可以设一个“官方专用通道”，只放弱鸡怪物，让他们觉得这地下城没价值。真正的怪物放在隐藏区域，留给你自己刷。】
陈凡看着这主意，眼睛亮了。
还能这样？
他打开系统，翻找，果然找到一个功能：【隐藏区域创建（需500点）】
【隐藏区域：在现有地下城内开辟独立空间，只有宿主指定的玩家可以进入。创建消耗500点，每月维护100点。】
陈凡看着这个，又看看手里的420点。
还差80点。
他低头看躺在地上的王胖子。
“胖子，起来，再来一次。”
王胖子哀嚎：“凡哥，让我死了吧……”
“死了再活，起来。”
王胖子挣扎着爬起来，一脸生无可恋。
两人第三次进去。
陈凡把最后一点点数全花了。
王胖子麻木地打，麻木地挨打，麻木地捡装备。
出来时，他直接躺地上，一动都不动。
陈凡看系统：
【本次净赚200点】
【当前点数：620点】
够了。
他直接花500点，创建隐藏区域。
【隐藏区域创建成功！位置：地下城最深处，需要通过一扇隐形门进入。只有宿主指定玩家可见。】
陈凡想了想，把王胖子设为指定玩家。
然后他走进地下城，找到那扇隐形门——看起来就是一面普通的墙，但他一推就进去了。
里面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厅，大约一百平米。
以后，真正的怪物和陷阱都放这里。
外面只留几只史莱姆糊弄官方。
他出来，对王胖子说：“行了，今天收工。”
王胖子躺在地上，虚弱地竖起大拇指。
陈凡看着他那样子，忽然笑了。
这个胖子，是真够意思。
远处，那栋老楼楼顶。
赵冥和他哥站在一起，看着这边。
“那个胖子，天天进去刷。”赵冥说。
赵渊笑了笑：“让他刷。反正最后都是我们的。”
赵冥点头。
两人转身消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