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白色的天花板，白色的墙，消毒水的味道。
旁边有人说话：“醒了？”
他转头，苏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削。
陈凡愣了愣：“几点了？”
“下午两点。你睡了十四个小时。”
陈凡想坐起来，胸口一疼，又躺回去了。
“别动。”苏晴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，“你断了三根肋骨，还有轻度内出血。医生说再深一点就救不回来了。”
陈凡接过苹果，咬了一口。
“他们呢？”
“林渊走了，说有事。你那个胖子朋友在隔壁，断了两根肋骨，但精神比你好，刚才还在跟护士要吃的。”
陈凡松了口气。
苏晴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挺能打的。”
陈凡愣了一下。
“一个普通人，敢跟觉醒者对打。”苏晴说，“而且那几下还挺狠，赵渊脸上到现在还肿着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苏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陈凡，我需要跟你谈谈。”
陈凡知道躲不过了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的地下城，谈你的系统，谈你接下来该怎么办。”
陈凡看着她。
苏晴叹了口气：“你放心，我不是来抓你的。林渊跟我说了你的情况。而且你帮我抓了赵冥，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陈凡咬了口苹果，等她继续说。
“首先，你的地下城已经被我们登记在案了。按照规定，私人拥有地下城是违法的，但考虑到你属于‘被动绑定’，而且没有造成危害，可以特批保留。”苏晴说，“但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第一，你的地下城要对我们开放，作为官方训练基地使用。我们会派新人进去训练，你可以收点数，但不能设太危险的怪物。”
陈凡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你需要配合我们调查赵冥背后的势力。他和他哥背后还有人，我们查了三个月，没查出来。”
陈凡问：“你怎么知道还有人？”
苏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因为我弟弟被吞之前，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那个黑衣人不是赵冥，赵冥只是手下。”
陈凡愣住了。
赵冥只是手下？
那真正的BOSS是谁？
苏晴站起来：“你先养伤。等好了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说：“对了，你那胖子朋友，真名叫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。”
苏晴点点头：“他挺够意思的，好好对他。”
她走了。
陈凡躺在病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苏晴那句话。
赵冥只是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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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陈凡出院了。
肋骨还疼，但能走。
他先去隔壁看王胖子。王胖子正躺在床上吃鸡腿，旁边放着三四个空饭盒。
“凡哥！”王胖子看见他，兴奋地挥手，“你好了？来来来，吃鸡腿！”
陈凡接过鸡腿，坐在他床边。
“胖子，谢了。”
王胖子愣了愣：“谢啥？”
“那天抓我脚，挡那一下。”
王胖子挠头嘿嘿笑：“那不是应该的嘛。你是我兄弟。”
陈凡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胖子，以后可能会有更大的麻烦。你还愿意跟着我吗？”
王胖子把鸡腿放下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凡哥，我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之前让我进去刷本，是为了赚点数对吧？”
陈凡点头。
“那些点数，最后用来打那个黑衣人了对吧？”
陈凡又点头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王胖子捡起鸡腿继续啃，“你又不是害我，我跟着你干就是了。而且我现在D级了，感觉能打十个！”
陈凡笑了。
两人一起啃鸡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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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，陈凡回到自己的出租屋。
门一开，他愣住了。
林渊坐在他床上，手里拿着他的泡面在吃。
“回来了？”林渊抬头，“这泡面过期了你知道吗？”
陈凡：“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林渊指了指窗户：“爬的。”
陈凡看了眼窗户——十八楼。
“你是蜘蛛侠吗？”
林渊没理他，把泡面放下，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他。
陈凡接住，是一枚硬币，和上次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新的护盾，送你的。”林渊说，“上次那个用掉了。”
陈凡攥着硬币，看着他。
“林渊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猜。”
陈凡：“……”
林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“我以前也是个地下城BOSS，跟你一样。后来被吞了，系统没了，但人没消失。”
陈凡愣了：“那你现在？”
“现在是自由人。”林渊回头看他，“帮人打工，赚点外快。苏晴那边是我的老客户。”
陈凡沉默。
林渊走过来，拍拍他肩膀：“你后面会越来越麻烦的。赵冥背后那个人，不简单。”
陈凡问：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林渊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他等级很高，至少7级。”
7级。
陈凡现在3级。
差4级。
林渊走到门口，回头说：“好好养伤。过几天苏晴会来找你，带你去见一个人。那个人可能知道一些内幕。”
他开门出去。
陈凡坐在床上，看着手里的硬币。
手机震了。
系统提示：
【检测到新的地下城入口正在附近生成。距离：800米。生成者：未知。】
陈凡愣住了。
又来？
他走到窗边，往那个方向看。
远处，另一栋楼的楼顶，站着一个人。
黑色风衣，和赵冥他们一样的打扮。
那个人也正看着他。
然后那个人抬起手，朝他挥了挥。
就像当初赵冥第一次出现时那样。
陈凡攥紧手里的硬币。
新的战争，要开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