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陈凡还在睡，门就被敲响了。
他爬起来开门，苏晴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两份早餐。
“起来，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陈凡接过早餐，一边吃一边问：“谁啊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下楼，苏晴开车，一路往市区外开。
开了四十分钟，车停在一栋老式办公楼前。灰色的墙，绿色的窗户，门口没挂牌子。
陈凡跟着苏晴进去，坐电梯到六楼，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。
苏晴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是个女的，听起来年纪不大。
推开门，里面是个小办公室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张地图。
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女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短发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很普通。
但陈凡注意到她的眼神——很锐利，像能把人看透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陈凡坐下。
苏晴站在旁边，没坐。
女人看着陈凡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：
“我叫周云，超凡管理局江城分局局长。”
陈凡愣住了。
局长？
周云继续说：“你的事，苏晴都跟我说了。赵冥、赵渊，还有你那个地下城。”
陈凡不知道说什么，只能点头。
周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打开，推到陈凡面前。
陈凡低头看，是一份档案。上面有照片，是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长得很普通。
“这是谁？”
周云说：“苏晴的弟弟，苏晨。三个月前，他绑定了地下城主宰系统，和你一样。”
陈凡抬头看苏晴。苏晴面无表情，但手攥得很紧。
周云继续说：“他运气不好，刚升到2级，就被赵冥盯上了。赵冥那时候也是2级，但带了五个人，硬是把他的地下城攻破了。”
陈凡沉默。
“系统被剥离后，苏晨昏迷了三天。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——不记得地下城，不记得系统，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太清。”周云说，“现在还在康复中心，每天做康复训练。”
苏晴在旁边开口：“他看见我，会笑，但不记得我是他姐。”
陈凡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云合上文件夹，看着陈凡。
“赵冥和赵渊已经被我们抓了。但他们背后还有人，我们查了三个月，只查到一点线索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墙上的地图前，指着一个位置。
“这是你的地下城。”
又指了另一个位置。
“这是新出现的那个地下城，800米外。”
陈凡看着那两个点，离得很近。
周云说：“这个新地下城的宿主，我们查不到他的身份。但他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——就在你们打完之后第二天。”
陈凡心里一紧：“你是说，他和赵冥是一伙的？”
周云摇头：“不确定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盯上你了。”
陈凡沉默了。
周云坐回去，看着他。
“陈凡，你现在有三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放弃地下城，把系统交出来，我们帮你剥离。你会失去所有记忆，但能过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陈凡摇头：“不行。”
周云没意外，继续说：“第二，继续经营你的地下城，但接受我们的监管和保护。我们会派人在附近驻守，确保你的安全。”
“第三呢？”
周云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第三，加入我们。”
陈凡愣住了。
周云说：“超凡管理局有一个特殊小组，专门对付非法地下城。小组成员都是系统持有者，用地下城对抗地下城。林渊就是这个小组的编外人员。”
陈凡转头看苏晴。苏晴点了点头。
周云继续说：“如果你加入，我们会给你资源，帮你升级。但你也需要配合我们执行任务。”
陈凡脑子有点乱。
他想了想，问：“那个新地下城，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周云说：“我们已经在调查了。但按照规矩，不能主动攻击，除非他先动手。”
“那如果他动手呢？”
周云看着他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那就需要有人迎战。”
陈凡懂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：“如果我加入，我那个胖子朋友能一起吗？”
周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个王建国？可以。他D级异能，够资格。”
陈凡点点头。
“行，我加入。”
周云伸出手：“欢迎。”
陈凡握了握。
出来时，苏晴在旁边说：“你确定？加入之后，麻烦会比现在多十倍。”
陈凡看着远处那栋楼——新地下城的方向。
“我那个胖子朋友，为了我差点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他白挨打。”
苏晴没说话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两人上车，往回开。
路上，陈凡问：“那个新地下城，你们查到什么了？”
苏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他叫陈默，24岁，三个月前觉醒，系统类型是‘深渊主宰’——和赵冥一样。”
陈凡愣住了。
又是深渊主宰？
苏晴继续说：“但他比赵冥等级高，现在是5级。”
5级。
陈凡现在3级。
差两级。
“他为什么盯上我？”
苏晴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他出现的位置，正好在你和赵冥打完之后。可能只是巧合，也可能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陈凡懂了。
也可能，他就是赵冥背后那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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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市区，陈凡直接去了医院。
王胖子还在床上躺着，旁边放着三个空饭盒，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腿。
“凡哥！”他看见陈凡，兴奋地挥手，“你来了！吃鸡腿！”
陈凡接过鸡腿，坐在他床边。
“胖子，跟你说个事。”
王胖子看他脸色不对，放下鸡腿：“咋了？”
“我加入超凡管理局了。”
王胖子愣住。
“还有，新来了一个地下城，5级，深渊主宰，可能和赵冥是一伙的。”
王胖子沉默了。
陈凡看着他：“你要是不想掺和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王胖子突然笑了。
“凡哥，你说啥呢？”
他把鸡腿捡起来，咬了一大口。
“我王建国这辈子，就你一个真兄弟。你打谁，我打谁。”
陈凡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王胖子嘿嘿笑，然后想起什么：“对了凡哥，我什么时候能出院？我想去刷本，感觉快D级中期了。”
陈凡站起来，拍拍他肩膀。
“快了。等你出来，咱们好好干一场。”
窗外，远处那栋楼。
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。
他站在楼顶，看着医院的方向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同样的黑风衣。
“就是他？”女人问。
黑衣人点头。
“3级，刚打完一场，点数不多。”女人说，“现在动手，能赢。”
黑衣人摇头。
“不急。等他再升两级，点数攒多点，一起拿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还挺贪心。”
黑衣人也笑了。
“吞一个，够吃半年。”
两人转身，消失。
远处，陈凡站在窗前，看着那个方向。
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。
但他没看见人。
手机震了。
系统提示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知系统持有者正在监视你。距离约800米。建议保持警惕。】
陈凡攥紧手机。
来吧。
谁怕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