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那一刻，整个地下城都在抖。
陈默第一个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影，再后面是十五个黑衣人，清一色的黑色制服，手里都拿着武器。
他站在通道口，扫了一眼四周，笑了。
“埋伏？以为我看不出来？”
陈凡飘在空中，没有出声。
苏晴躲在掩体后面，一挥手，十人小队从两侧冲出，和黑衣人撞在一起。
战斗瞬间爆发。
刀光、电光、火光，喊杀声混成一片。通道狭窄，双方挤在一起，每个人都杀红了眼。
王胖子握着新刀，发动异能，一刀砍翻一个黑衣人。他刚想回头，另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扑过来，他躲闪不及，被划了一刀在手臂上。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反手一刀砍回去。
方远速度全开，在人群里穿梭。他不用武器，拳头就是武器。一拳砸碎一个黑衣人的鼻梁，回身一脚踢飞另一个。但他身上也开始挂彩——人太多了。
林渊和影对上了。
两人都是速度型，一个用刀，一个用黑光。刀光和黑光交织，快得看不清。影身上有旧伤，但依然凌厉。林渊几次差点被刺中，全靠经验硬扛。
苏晴站在后方，掌心电光闪烁。她瞄准陈默，一道闪电劈过去。
陈默头也不回，抬手一道黑光挡住闪电。他看向苏晴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B级电系？有点意思。”
他一挥手，黑光凝聚成球，朝苏晴砸去。
苏晴侧身躲开，但黑光炸开，冲击波把她掀翻在地。她爬起来，嘴角流血，但还在笑。
“就这？”
陈默皱眉，正要再出手，几只哥布林突然从侧面冲出来，扑向他。
陈凡在空中疯狂召唤。
【消耗300点，购买精英哥布林×5】
【消耗200点，购买弓箭手骷髅×4】
【剩余20点】
五只哥布林缠住陈默，四只骷髅站在高处射箭，压制黑衣人后排。
陈默被缠得烦了，一挥手，黑光横扫，三只哥布林碎成光点。但另外两只还在扑咬。
影看见陈默被缠，想过去帮忙，林渊一刀逼退她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影咬牙，继续和他缠斗。
战斗进入白热化。
官方小队的人越来越少。十个人，已经倒下四个，剩下六个也都带着伤。
黑衣人那边也不好过。十五个人，还剩九个，但个个都杀红了眼。
王胖子浑身是血，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他机械地挥刀，砍倒一个，又被另一个逼退。
方远突然出现在他身边，一把拉开他，躲开一道黑光。
“小心。”
王胖子喘着粗气，点了点头。
陈默终于清掉最后两只哥布林，看向陈凡隐身的位置。
“你点数快没了吧？”
陈凡心里一紧。
陈默说：“我感觉得到。你的召唤越来越弱。”
他抬手，一道黑光射向陈凡隐身的位置。
陈凡躲开，但黑光擦过他肩膀，疼得他差点叫出来。
【陈凡受到攻击，生命-10】
他咬牙，继续飘移。
陈默追着他打，黑光一道接一道。
地下城里到处都是坑洞。
突然，一声惨叫。
所有人都停了一下。
影捂着胸口，缓缓倒下。林渊一刀刺穿了她。
陈默愣住了。
他看着影倒在地上，眼睛慢慢睁大。
“影？”
影没回应。
陈默的脸瞬间扭曲。
他转头，看向林渊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“你——找——死——”
他一挥手，黑光炸开，整个通道都在抖。
林渊被掀飞，撞在墙上，滑下来，不动了。
方远冲过去，挡在王胖子前面，硬扛了一道黑光，也被打飞。
苏晴一道闪电劈向陈默，被他反手打散。
陈凡从空中落下，现出身形，挡在所有人前面。
他看着陈默，眼神平静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陈默盯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？一个3级？”
陈凡没说话。
他闭上眼，在心里喊：系统，所有怪物，所有陷阱，全部激活！对准陈默！
【警告：全部激活将消耗所有剩余点数（20点），且怪物死亡后无法复活。是否确认？】
确认。
地下城里突然响起各种声音——剩下的骷髅、没被触发的陷阱，全朝陈默涌去。
陈默皱眉，挥动黑光打碎一批，但太多太密了。
他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影死了，黑衣人死伤过半，他已经没有帮手。
他咬牙，看了陈凡一眼。
“行，今天先这样。”
他一挥手，黑光炸开，逼退周围的怪物，转身往后退。
“下次，我会让你死得很惨。”
他消失在通道深处。
门关上。
地下城里安静了。
陈凡站着，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。
他转身，看向林渊。
林渊靠在墙上，胸口全是血，但还在喘气。
方远撑着站起来，扶起王胖子。王胖子已经半昏迷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凡哥……我还没死……”
苏晴走过来，浑身是伤，但眼神还亮着。
“他撤了。”
陈凡点头。
他打开系统界面：
【当前点数：-380点】
【地下城等级：4级→3级（强制降级）】
【解锁怪物、陷阱已重新锁定】
他苦笑。
赢了？算赢了吗？
影死了，陈默退了，但代价太大了。
他走到影的尸体前，蹲下来。
这个女人，刚才还在和他拼命。
现在一动不动。
林渊撑着走过来，看着影。
“她跟了陈默三年。”他说，“死在这里，也算解脱了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通道尽头那扇门。
陈默还会来。
而且下次，肯定不止他一个人。
他转身，看着自己的兄弟们。
“走，送胖子去医院。”
几个人互相搀扶着，慢慢往外走。
身后，地下城一片狼藉。
远处，那栋楼楼顶。
陈默站在那里，浑身是血，看着陈凡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他旁边站着一个穿黑风衣的人。
那人看着陈默，笑了笑。
“死了个搭档，心疼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那人拍拍他肩膀。
“别急。下次，我帮你。”
陈默终于开口：“谢谢老板。”
那人点点头，转身消失。
陈默一个人站在楼顶，看着远处。
眼神里，全是恨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