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医院走廊。
陈凡坐在长椅上，盯着急救室的红灯。
已经亮了两个小时。
旁边坐着方远，手臂上缠着绷带，表情还是那副死人脸，但眼睛一直盯着那盏灯。
林渊靠在墙上，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，血还在往外渗。他死活不肯躺下，说“死不了”。
苏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手里拎着几瓶水，递给每人一瓶。
“王胖子还在抢救，医生说肋骨断了三根，内脏有出血，但应该能保住。”
陈凡接过水，没喝。
林渊喝了一口，问：“官方小队那边怎么样？”
苏晴沉默了两秒。
“死了两个，伤了五个。死的那个叫李阳，B级力量型，刚结婚半年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。
陈凡握着水瓶，指节发白。
苏晴继续说：“他的抚恤金局里会出，但他的家人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交代。”
陈凡忽然说：“怪我。”
苏晴摇头：“不怪你。是我们自己要来的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林渊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
“影死了，陈默疯了，接下来他那个老板肯定要亲自出手。”
方远问：“他老板什么等级？”
“7级。”林渊说，“至少7级。”
方远沉默。
陈凡打开系统界面：
【地下城等级：3级】
【当前点数：-380点】
【4级所需：5000点】
7级。
他3级，点数负的。
怎么打？
苏晴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可以放弃。”
陈凡抬头。
苏晴说：“把系统交出来，我们帮你剥离。你会失去所有记忆，但能活命。你兄弟们的命也能保住。”
陈凡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想起王胖子浑身是血还冲他笑的样子。
想起方远一次次挡在他前面。
想起林渊从第一天开始就在帮他。
想起那个死了的李阳，刚结婚半年。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苏晴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陈凡站起来。
“我要升到4级，然后5级，然后6级。”他说，“他7级怎么了？我有人。”
他看向方远。
方远站起来，点头。
他看向林渊。
林渊笑了，也站起来。
他看向苏晴。
苏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疯一次。”
陈凡点头。
“明天开始，刷本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医院病房。
王胖子醒了。
他躺在床上，浑身缠满绷带，像个木乃伊。但眼睛还亮着，看见陈凡进来，还咧嘴笑。
“凡哥……我还活着……”
陈凡坐在床边，看着他。
“疼不？”
“疼。”王胖子老实承认，“但护士给了止痛药，好多了。”
陈凡点头。
王胖子忽然认真起来。
“凡哥，那个7级的，真要来？”
陈凡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可能。”
王胖子想了三秒。
“那咱们得快点升。”
陈凡看着他。
王胖子说：“等我出院，天天刷，刷到6级，然后干他。”
陈凡笑了。
“行。”
走出病房，方远靠在墙上等他。
“林渊在外面，说有发现。”
两人走出医院，林渊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陈默那边有动静。”他说，“他老板来了，就在那栋楼里。”
陈凡心里一紧。
林渊继续说：“但那个人没动手，只是看着。好像在等什么。”
方远问：“等什么？”
林渊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陈凡看着远处那栋楼。
天快黑了，楼顶有个人影站在那里。
隔得远，看不清脸，但那种压迫感，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。
那就是7级？
他攥紧拳头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通。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说：
“陈凡？”
陈凡没说话。
那人笑了笑。
“你挺能打。影死在你手里，陈默差点被你打死。有意思。”
陈凡开口：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又笑了笑。
“你会知道的。很快。”
挂了。
陈凡握着手机，看着屏幕上那个号码。
方远问：“他？”
陈凡点头。
林渊皱眉：“他说什么？”
陈凡说：“他说很快会知道他是谁。”
林渊沉默。
远处，楼顶那个人影还站在那里。
看着这边。
陈凡忽然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他转身，往地下城方向走。
方远和林渊跟在后面。
三人走进巷子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远处，楼顶。
那个人影还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陈凡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勾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，也消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