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，愣了好几秒。
【地下城不错，下次我也来玩玩。——一个朋友】
朋友？
哪个朋友会发这种话？
他抬头再看对面楼顶，黑衣人已经不见了。空荡荡的天台，只有几根晾衣绳在风里晃。
陈凡把手机揣兜里，拉上窗帘。
坐回床上，他打开系统界面。
【当前主宰点数：320点】
【地下城状态：正常】
【最近访问记录：王大强（1次），未知玩家（隐身）】
那个“未知玩家”到现在还挂着，没名字，没等级，只有一行字：
【状态：已离开。备注：该玩家具备高级隐身能力，无法追踪。】
高级隐身能力。
陈凡想起昨晚系统警报的那个“未知超凡者波动”，距离300米，正在移动。
是一个人吗？
还是两拨人？
他正想着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回不是短信，是来电。陌生号码，和刚才发短信那个不一样。
陈凡盯着屏幕看了五秒，接通。
“喂？”
“您好，请问是陈凡先生吗？”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，客气，但有点公事公办的味儿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超凡管理局江城办事处的，姓苏。有个情况想跟您核实一下，您现在方便吗？”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但声音没变：“方便，您说。”
“是这样，昨晚我们监测到您住的那片区域有异常能量波动，想问一下您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？”
“异常？”陈凡装傻，“什么算异常？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：“比如……突然出现的奇怪声音，发光的东西，或者陌生人进出？”
陈凡想了想：“没有啊，我昨晚加班到九点多，回来就睡了，啥也没发现。”
“好的。那今天上午呢？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？”
陈凡脑子转得飞快。
今天上午只有王胖子来过，但他不能提。
“也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家，没出门。”
“好的，谢谢您的配合。如果有发现异常，请及时联系我们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凡松了口气。
但松到一半，他反应过来——
她怎么知道我住这片区域？还知道我名字？
他看了眼来电号码，记下来。
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：
【建议：检测到官方已关注该区域。请尽快提升地下城伪装等级，降低被发现的概率。】
【当前伪装等级：1级（初级伪装，可被B级以上探测能力发现）】
【升级到2级需消耗：500点】
陈凡看了眼余额：320点。
不够。
他正发愁，门铃响了。
叮咚——
陈凡浑身一僵。
谁？
他轻手轻脚走到门口，从猫眼往外看。
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外，黑色制服，短发，长得挺好看。胸口别着个徽章，和刚才监控里那人戴的一模一样。
超凡管理局。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。
“您好，陈凡先生？”女人出示证件，“我是超凡管理局江城办事处的，苏晴。刚才跟您通过电话。”
陈凡一脸茫然：“啊，是您啊。怎么还亲自来了？”
苏晴笑了笑：“路过，顺便过来看看。方便进去坐坐吗？”
话是问句，但语气不是。
陈凡侧身让开：“方便方便，请进。”
苏晴进屋，扫了一圈。二十平米的出租屋，一眼就能看完。床上被子没叠，桌上放着吃剩的外卖盒，地上扔着两双袜子和内裤。
她没嫌弃，在椅子上坐下。
陈凡站在旁边，像个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学生。
“陈先生别紧张，就是例行问几个问题。”苏晴从包里拿出个平板，“您在这住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多。”
“一个人住？”
“对。”
“工作单位是？”
“天成科技，程序员。”
苏晴在平板上点了几下，抬头看他：“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，您在哪儿？”
“在公司加班。”陈凡答得很快，“九点多才下班，回来就睡了。”
“有人能证明吗？”
陈凡摇头：“就我一个人。”
苏晴点点头，没追问。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
“那边那个小门，是地下室吧？”
陈凡心里一紧。
“对，地下室，堆放杂物的。”
“能带我去看看吗？”
陈凡知道自己不能拒绝。
“行，您跟我来。”
两人下楼，走到那扇小门前。
陈凡掏出钥匙，打开门。
里面黑洞洞的，但只有十几平米，堆满纸箱和破家具，一眼望到头。
苏晴走进去，打开手电筒，仔细照了照每个角落。墙角有蜘蛛网，地上有灰尘，纸箱上落着厚厚一层灰。
什么都没。
她出来，看着陈凡：“这里一直是这样？”
“对啊，一直都这样。没人管，就这么堆着。”
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眼神里有点别的意思。
陈凡被她看得发毛，但脸上啥也没露。
“陈先生，”苏晴收起手电筒，“我今天来，是因为昨晚监测到的能量波动源头，就在这栋楼附近。而且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今天上午，又有一次波动。同样是这附近。”
陈凡心跳加速，但表情茫然：“那……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苏晴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提醒您，如果发现异常，及时联系我们。最近江城不太平，好几个地下城私自冒出来，有些还是人为的。”
她把“人为的”三个字咬得有点重。
陈凡点头：“明白，明白。有情况一定上报。”
苏晴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走出几步，又回头：“对了，陈先生，您认识一个叫王建国的人吗？”
陈凡脑子嗡了一下。
王胖子？
“认识，我发小。”他尽量稳住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今天上午有人看到他在附近转悠，我们例行问一下。”苏晴摆摆手，“打扰了。”
她走了。
陈凡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背影消失，才慢慢往回走。
一进屋，他关上门，后背抵着门，长长呼了口气。
系统界面弹出来：
【检测到官方调查员已离开。危险等级：黄色（中度关注）。】
【建议：24小时内升级伪装等级至2级，否则被发现的概率将提升至60%。】
陈凡看了眼点数：320点。
还差180。
他咬咬牙，拿起手机给王胖子打电话。
“胖子，下午有空没？”
“有啊凡哥，咋了？”
“再进一次地下城。”
“行啊！我正想再去呢！几点？”
“现在。马上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凡看了眼窗外。
对面楼顶，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。
这次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。
隔得远，看不清脸，但那人穿着和苏晴一样的黑色制服。
陈凡愣住了。
黑衣人朝他挥了挥手，然后转身，和那个制服人一起消失了。
手机震了。
短信：
【你被盯上了。下次帮忙，收费。——还是那个朋友】
陈凡盯着这条短信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