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，陈凡就醒了。
没睡好。一晚上做梦，全是那个黑衣人站在楼顶朝他挥手的样子。
他爬起来，看了眼系统：
【地下城等级：5级】
【当前点数：0点】
【距离夜动手：14小时】
还有14个小时。
他拿起手机，在群里发消息：【六点半集合，老地方。】
王胖子秒回：【凡哥，这么早？我还没睡醒……】
方远：【好。】
林渊：【我八点到，有点事。】
六点半，陈凡站在巷子里啃包子，王胖子骑着电动车晃晃悠悠来了，手里还拿着半个煎饼。
“凡哥，今天怎么打？”
陈凡说：“刷一整天，能刷多少是多少。”
王胖子咬着煎饼点头：“行！”
方远准时出现，还是那副死人脸。
三人进去，开始刷。
陈凡把昨晚剩的0点变成第一轮资本——他先用苏晴之前送的药剂和装备换了些点数（系统允许回收非系统物品换少量点），凑了200点启动资金。
【消耗200点，购买精英哥布林×3、地刺陷阱×5】
三人进去刷。
王胖子打头阵，方远掠阵，陈凡指挥。二十分钟后出来，净赚250点。
【当前点数：250点】
再来。
第二轮，250点全花，买哥布林×4、陷阱×6，出来净赚300点。
【当前点数：300点】
第三轮，300点全花，买骷髅×4、陷阱×8，出来净赚350点。
【当前点数：350点】
刷到八点，林渊来了。
“多少了？”
陈凡说：“350。”
林渊点头：“还行。继续。”
四人组队，效率暴涨。
第四轮，350点全花，买高级怪，出来净赚500点。
【当前点数：500点】
第五轮，500点全花，出来净赚600点。
【当前点数：600点】
刷到中午，四人累得坐地上喘气。
王胖子掏出带来的包子分给大家，边吃边说：“凡哥，那个夜，真有7级？”
陈凡点头。
“7级是什么样的？能打过吗？”
林渊说：“7级的地下城，怪物至少比咱们高两个档次。而且他自己也是觉醒者，系统能力比咱们强。”
王胖子沉默了。
方远忽然说：“打过打不过，都得打。”
陈凡看着他。
方远说：“我当过兵。战场上没有必胜的仗，只有必死的决心。”
林渊笑了：“说得好。”
王胖子也来劲了：“那咱们就跟他拼了！”
陈凡看着他们，心里那股压着的劲儿突然松了一点。
“继续刷。”
下午两点，苏晴来了。
她开着一辆皮卡，后车厢里装着三个大箱子。
“局里特批的，紧急资源。”她跳下车，“里面有五十瓶高级恢复药剂，二十套一次性护盾，还有十个能量炸弹——爆炸后可以暂时瘫痪地下城系统。”
陈凡眼睛亮了：“瘫痪系统？”
苏晴点头：“对，持续三十秒。这三十秒内，夜不能用系统能力，只能靠肉身。”
林渊吹了声口哨：“好东西。”
苏晴看着他：“但只有一个。你们得找准时机用。”
陈凡接过那枚能量炸弹，像个手雷，沉甸甸的。
“谢谢。”
苏晴拍拍他肩膀：“我弟的仇，就靠你们了。”
她没多留，开车走了。
四人把资源搬进地下城，继续刷。
有了药剂和护盾，效率更高。
一下午刷了八轮，累计净赚3200点。
【当前点数：3200点】
陈凡看着系统里的数字，心里默默算着。
3200点，能买什么？
死亡骑士（120点/只）能买26只。
暗影刺客升级版（100点/只）能买32只。
死亡陷阱（100点/个）能买32个。
但如果全买怪物，没有陷阱，容易被一锅端。如果全买陷阱，没有怪物，伤害不够。
他想了想，决定均衡配置。
【消耗1200点，购买死亡骑士×10】
【消耗1000点，购买暗影刺客×10】
【消耗1000点，购买死亡陷阱×10】
总成本：3200点。
全花光。
他看着布置好的地下城，深吸一口气。
就等他了。
晚上七点五十。
四人站在地下城门口。
王胖子握着刀，手心全是汗。方远站在他旁边，表情依然平静。林渊靠墙站着，手里把玩着那把短刀。
陈凡看着他们，忽然说：“谢谢。”
王胖子愣了：“谢啥？”
“谢你们陪我。”
王胖子挠头：“凡哥，说这个干嘛。”
林渊笑了笑：“活着回来再谢。”
方远没说话，但点了点头。
七点五十八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人影从巷子口走来。
黑衣，黑风衣，黑靴子。
夜。
他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。
走到跟前，他看着陈凡，笑了笑。
“5级了？挺好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夜看了看他身后的三个人，又看了看那扇小门。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
陈凡终于开口：“准备好了。”
夜点头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跟上去。
四人鱼贯而入。
地下城里，蓝光幽幽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