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地下城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夜站在通道入口，扫了一眼四周，笑了笑。
“5级地下城，布置得挺像回事。”
他往里走。
第一个拐弯，十只死亡骑士并排站在那里，黑甲覆面，手握长刀。
夜看了一眼，点头。
“死亡骑士，120点一只，十只就是1200点。舍得花钱。”
他一挥手，黑光炸开，三只死亡骑士瞬间碎成光点。
【死亡骑士×3被击杀，损失360点】
陈凡心里一疼，但咬牙忍住。
剩下的七只死亡骑士冲上去，长刀砍向夜。夜侧身躲开，反手一道黑光，又碎两只。
【死亡骑士×2被击杀，损失240点】
但死亡骑士的攻击也落在他身上——一刀划过他手臂，衣服破了，血溅出来。
【夜受到攻击，生命-8】
夜低头看了一眼伤口，皱眉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认真了。
黑光大盛，剩下的五只死亡骑士全被震飞，撞在墙上，碎成光点。
【死亡骑士×5被击杀，损失600点】
陈凡飘在空中，看着系统里的点数疯狂往下掉。
【剩余点数：3200-12002000点（但怪物没了）】
夜继续往前走。
第二个拐弯，十只暗影刺客从阴影中现身，匕首刺向他。
夜一挥手，黑光挡住大部分，但有一只刺客的匕首划过了他的后腰。
【夜受到攻击，生命-6】
夜反手一掌，那只刺客被打飞。
其他刺客再次隐身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夜皱眉，闭上眼，感知了一下。
“隐身？在我面前没用。”
他一掌拍在地上，黑光向四周扩散。暗影刺客被逼出身形，全暴露在通道里。
夜连续出手，十只刺客全灭。
【暗影刺客×10被击杀，损失1000点】
【剩余点数：2000-10001000点】
夜继续往前走。
第三个区域，死亡陷阱。
他踩中第一个，地面突然裂开，一股死亡气息涌上来。他跳开，但气息还是擦过他小腿。
【触发死亡陷阱，生命-15】
夜低头看腿，伤口发黑。
“死亡陷阱，10%即死概率？运气不错，没死。”
他继续走。
第二个陷阱触发，他又躲开一半伤害。
第三个，第四个，第五个……
十个陷阱全触发完，他中了五个，生命值掉了六十多点。
但他还是站着。
夜站在通道尽头，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，笑了。
“5级地下城，能把我逼成这样，不错。”
他转身，推开最后一扇门。
大厅里，陈凡四人站在那里。
夜看着他们，点头。
“人都齐了。”
陈凡没说话，手心里攥着那枚能量炸弹。
夜往里走了一步。
林渊突然冲出去，一刀砍向他。
夜侧身躲开，反手一道黑光，林渊被打飞。
【林渊受到攻击，生命-20】
方远速度全开，瞬间出现在夜身后，一拳砸向他后脑。
夜头也不回，一道黑光震开他。
【方远受到攻击，生命-15】
王胖子发动异能，力量暴涨，一刀砍向夜。
夜抬手挡住，刀砍在他手臂上，竟然只留了一道白印。
“D级？不够看。”
他一掌拍在王胖子胸口，王胖子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【王胖子受到攻击，生命-25】
陈凡冲上去，匕首刺向夜的心脏。
夜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你一个普通人，也敢动手？”
他一把抓住陈凡的手腕，轻轻一拧，陈凡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。
陈凡抬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夜的眼睛是黑色的，深不见底。
“你的地下城，归我了。”
他抬手，黑光凝聚。
陈凡攥紧另一只手里的能量炸弹。
就是现在。
他狠狠捏碎。
炸弹炸开，一道白光瞬间扩散，笼罩了整个大厅。
夜的黑光突然熄灭了。
他愣住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“系统……没了？”
陈凡趁机挣脱，退后几步。
“三十秒！他没有系统了！”
林渊、方远、王胖子全都冲上来。
四个人，拳脚、刀剑，全往夜身上招呼。
夜没了系统，只能靠肉身。
但他毕竟是7级，肉身也强。
他一拳打飞方远，一脚踢开林渊，抓住王胖子的刀，夺过来扔到一边。
但他身上也开始挂彩。
陈凡捡起匕首，冲上去，一刀刺进他肩膀。
【夜受到攻击，生命-10】
夜怒吼，一拳砸在陈凡脸上。陈凡被打飞，满嘴是血。
但他爬起来，继续冲。
二十秒。
夜身上已经挨了十几下，浑身是血。
但他还在笑。
“三十秒后，你们全得死！”
十秒。
陈凡四人已经精疲力尽，但还在拼命攻击。
五秒。
夜突然抓住王胖子的脖子，把他举起来。
“你先死！”
陈凡冲过去，一刀刺进他后腰。
夜手一松，王胖子掉在地上。
三秒。
夜回头，盯着陈凡。
“你——”
白光消失了。
黑光重新出现在夜手里。
他看着陈凡，笑了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陈凡看着他，心往下沉。
但夜没有动手。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满身的伤。
然后他抬头，看着陈凡。
“有意思。能把我打成这样，你算第一个。”
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。
“下次，我不会给你们机会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陈凡站着，看着满地的血和狼藉。
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赢了？算赢了吗？
他转头看兄弟们。
林渊靠在墙上，胸口起伏。方远撑着站起来，扶着墙。王胖子躺在地上，还在喘气。
陈凡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下来了。
远处，那栋楼楼顶。
夜站在那里，浑身是血。
他看着陈凡地下城的方向，嘴角勾起。
“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消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