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是被人拍醒的。
睁开眼，一片白。天花板，白炽灯，消毒水的味道。
医院。
他侧过头，看见林渊坐在旁边的床上，胸口缠着绷带，正拿着一个苹果在啃。
“醒了？”林渊嚼着苹果，“睡了十八个小时，够久的。”
陈凡想坐起来，胸口一疼，又躺回去了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
林渊指了指隔壁床位。方远躺在那里，闭着眼，手臂上打着石膏。王胖子在另一张床上，浑身缠满绷带，像木乃伊，但胸口在起伏。
“都活着。”林渊说，“胖子断了两根肋骨，内出血，差点没救过来。方远手臂骨折，你是轻度脑震荡。我最轻，就断了三根肋骨。”
陈凡沉默。
他打开系统界面。
【地下城等级：4级（点数归零强制降级）】
【当前点数：0点】
【解锁怪物：已重新锁定】
这一战，把之前攒的全打没了。
林渊看着他，说：“别看了。点数没了可以再刷，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陈凡点头。
门推开，苏晴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
“醒了？”她把水果放在床头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陈凡说：“还活着。”
苏晴坐下，看着他。
“夜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陈凡抬头。
苏晴说：“他伤得不轻，也在养伤。但他那个系统有快速恢复能力，估计一周就能好。”
一周。
陈凡皱眉。
苏晴继续说：“而且他放话了，下次再来，直接拆你的地下城，不留活口。”
林渊在旁边冷笑：“他哪次不是这么说的？”
苏晴没理他，看着陈凡。
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？”
陈凡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升回去，升到5级，然后等他来。”
苏晴点头。
“局里那边，我可以再申请一批资源。但这次之后，你可能要正式加入我们。”
陈凡看着她。
苏晴说：“不是编外，是正式员工。有工资，有保险，有任务津贴。但也要服从命令。”
陈凡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行。”
苏晴站起来。
“那我回去打报告。你们好好养伤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那个夜，我们查到他一点底细。他吞过十三个地下城，系统等级7，但据说快升8了。他背后还有人，但查不到是谁。”
她走了。
病房里安静了。
陈凡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。
十三个地下城。
快8级了。
背后还有人。
林渊在旁边说：“怕了？”
陈凡没说话。
林渊笑了：“怕就对了。不怕是傻子。”
他啃了口苹果，继续说：“但怕也得打。他盯上你了，跑不掉的。”
陈凡转头看他。
林渊说：“我当年就是被吞的那个。系统没了，但人没死。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？东躲西藏，怕被仇家找上门。后来遇到苏晴，才算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陈凡沉默。
林渊看着他。
“你不一样。你有兄弟，有官方撑腰，还有那个胖子。”他指了指王胖子，“他为了你命都不要，你别辜负他。”
陈凡看着王胖子那张裹满绷带的脸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带胖子进地下城的样子。那时候胖子啥也不懂，进去被史莱姆吓得嗷嗷叫。
现在呢？为了他，敢和7级的人拼命。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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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王胖子先醒了。
他睁开眼，第一句话是：“凡哥，有鸡腿吗？”
陈凡哭笑不得，给他买了两根。
又过了两天，方远也醒了。他醒来第一件事是活动手臂，发现打着石膏，皱了皱眉，但没说话。
一周后，四人全部出院。
站在医院门口，阳光刺眼。
王胖子伸了个懒腰，身上还缠着绷带，但精神抖擞。
“凡哥，今天刷本吗？”
陈凡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刷。”
四人回到地下城。
门推开，里面还是那副模样——满地的怪物残骸，墙上的坑洞，烧焦的痕迹。
陈凡闭上眼，进入BOSS模式。
【当前点数：0点】
从头开始。
他看着身后的三个人。
“来吧。”
四人走进去。
新的征途，开始了。
远处，那栋楼楼顶。
夜站在那里，看着他们。
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，看不清脸。
“一周后，可以动手了？”白衣人问。
夜点头。
“一周后，我去拆了他。”
白衣人笑了笑。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他转身消失。
夜看着陈凡地下城的方向，嘴角勾起。
“一周后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