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乱成一团。
白衣人带来的十几个黑衣人冲进来，和官方小队撞在一起。刀光、电光、火光交织，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陈凡顾不上那边，他盯着夜。
夜站在人群中央，浑身是血，但还在笑。
“就这点人？”
他一挥手，黑光横扫，三个官方小队的成员倒飞出去。
陈凡咬牙，冲上去，匕首刺向他胸口。
夜侧身躲开，反手一道黑光打在陈凡肩上。陈凡被震退，撞在墙上。
【陈凡受到攻击，生命-15】
王胖子从侧面冲过来，发动异能，一刀砍向夜的后颈。夜头也不回，黑光震开刀锋，回身一掌拍在王胖子胸口。王胖子一口血喷出来，跪倒在地。
【王胖子受到攻击，生命-28，濒危】
“胖子！”陈凡爬起来，眼睛红了。
方远速度全开，瞬间出现在夜身后，一拳砸在他脊椎上。夜往前踉跄一步，嘴角溢血。
【夜受到攻击，生命-10】
他回头，看着方远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速度型？烦人。”
他一挥手，黑光凝聚成球，砸向方远。方远想躲，但黑光炸开，覆盖了整片区域。他被震飞，撞在一根柱子上，滑下来，不动了。
【方远受到攻击，生命-35，昏迷】
林渊冲过来，一刀刺向夜的后腰。夜躲了一下，刀划过肋下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【夜受到攻击，生命-8】
夜反手一掌，林渊被打飞。
【林渊受到攻击，生命-18】
陈凡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，脑子里那根弦突然断了。
他攥紧手里的匕首，冲向夜。
夜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来得好。”
他抬手，黑光凝聚，对准陈凡的胸口。
就在这时候，一道闪电劈在他后脑勺上。
苏晴站在不远处，双手电光闪烁。
“你的对手还有我。”
夜被劈得往前一栽，黑光打偏了，擦过陈凡的肩膀。
他回头，看着苏晴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别的情绪——不是轻蔑，是意外。
“B级电系？有点意思。”
他放弃陈凡，转身冲向苏晴。
苏晴掌心电光连发，一道接一道劈向夜。夜左右闪躲，但身上还是中了两道，衣服烧焦，皮肉绽开。
【夜受到攻击×2，生命-18】
但他还是冲到了苏晴面前，一掌拍在她胸口。
苏晴倒飞出去，撞翻两个黑衣人，躺在地上，嘴角流血。
【苏晴受到攻击，生命-22】
陈凡爬起来，想冲过去，但被两个黑衣人缠住。他咬着牙，一刀一个，但第三个又冲上来。
战斗陷入僵局。
官方小队还剩七个人，黑衣人还剩六个，双方都杀红了眼。
夜站在战场中央，浑身是伤，但气势依然压人。
他扫了一眼四周，忽然笑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抬手，黑光冲天而起。
整个地下城都在抖。
陈凡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？
夜看着他，眼神怜悯。
“你以为7级就这点本事？”
黑光炸开，席卷整个大厅。
所有人被掀飞，撞在墙上、柱子上、地上。
怪物残骸、陷阱碎片、人体，全被卷进黑光里。
【死亡骑士全灭，损失600点】
【暗影刺客全灭，损失500点】
【陷阱全毁，损失800点】
陈凡趴在地上，浑身剧痛，挣扎着抬头。
夜站在黑光中央，衣袂飘飘，像神一样。
他看着陈凡，笑了。
“你的地下城，归我了。”
他抬手，黑光凝聚成一把长矛，对准陈凡的胸口。
陈凡闭上眼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，往后一拉。
王胖子趴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但眼睛还睁着。
“凡哥……跑……”
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临死还护主？”
他一脚踢开王胖子，长矛再次对准陈凡。
陈凡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“你杀了我，他们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夜笑了。
“谁？”
他身后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我。”
夜回头。
林渊站在他身后，浑身是血，但手里握着一个东西——那个能量炸弹的残骸，还有一半没炸。
夜瞳孔一缩。
“你——”
林渊笑了。
“送你个礼物。”
他狠狠捏碎残骸。
白光炸开，笼罩了整个大厅。
夜的黑光瞬间熄灭。
【系统瘫痪，持续10秒】
陈凡愣住了。
林渊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十秒。够不够？”
陈凡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匕首，冲向夜。
夜没了系统，只能靠肉身。
他一拳打向陈凡，陈凡躲开，一刀刺进他肚子。
【夜受到攻击，生命-12】
夜怒吼，一拳砸在陈凡脸上。陈凡被打飞，但马上爬起来，继续冲。
方远撑着站起来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一拳砸在夜的后背。
王胖子爬过来，抱住夜的腿，死死不松手。
苏晴一道闪电劈在夜的脸上。
夜浑身颤抖，被四人围攻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。
八秒。
夜单膝跪地，喘着粗气。
陈凡站在他面前，匕首抵在他喉咙上。
“认输。”
夜抬头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十秒到了。
黑光重新出现在他手里。
他一掌拍开陈凡，站起来。
陈凡退后几步，盯着他。
夜浑身是伤，血从十几个伤口往外冒，但他还在笑。
“今天就这样。下次，你们全得死。”
他一挥手，黑光炸开，逼退所有人。
然后他转身，冲出地下城。
白衣人跟着他，带着剩下的三个黑衣人，一起消失在黑暗中。
门关上。
地下城里安静了。
陈凡站着，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。
他转身，看自己的兄弟们。
王胖子躺在地上，嘴里冒血，但还在笑。方远靠着墙，闭着眼，胸口起伏。林渊坐在血泊里，脸色苍白。苏晴扶着墙，一条手臂垂着，抬不起来了。
陈凡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下来。
赢了？
算赢了吗？
他打开系统界面：
【当前点数：-500点】
【地下城等级：4级→3级】
【所有怪物、陷阱已清空】
他关掉系统，走到王胖子跟前，蹲下来。
“胖子，还活着？”
王胖子虚弱地竖起一根手指。
陈凡笑了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
远处，那栋楼楼顶。
夜站在那里，浑身是血。
白衣人站在他旁边。
“伤得不轻。”
夜点头。
“那个林渊，炸弹哪来的？”
白衣人摇头。
夜看着陈凡地下城的方向，眼神复杂。
“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白衣人回头看了一眼，也走了。
地下城里，陈凡扶着王胖子，慢慢往外走。
身后，一地狼藉。
但他们都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