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医院走廊。
陈凡靠在墙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灯。
急救室的灯灭了，王胖子被推出来。浑身缠满绷带，但眼睛还睁着，看见陈凡就咧嘴笑。
“凡哥……我还没死……”
陈凡站起来，跟着推车走，一直送到病房门口。护士拦住他，他隔着玻璃看王胖子被抬上床，护士进进出出。
方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手臂打着新石膏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林渊躺在另一张病床上，胸口缠着纱布，血还在往外渗。苏晴手臂吊着绷带，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。
陈凡坐回去，打开系统界面。
【地下城等级：3级（降级）】
【当前点数：-500点】
【解锁怪物：精英哥布林、弓箭手骷髅（已锁定）】
【解锁陷阱：地刺陷阱、木桶陷阱（已锁定）】
一夜回到解放前。
苏晴打完电话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夜那边有消息了。他回自己地盘了，伤得很重，至少两周才能恢复。”
陈凡点头。
苏晴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知道为什么他能一个打你们四个吗？”
陈凡愣了一下。
苏晴说：“因为你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苏晴叹了口气，开始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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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世界，从三年前灵气复苏开始，就变了。”
她伸出手，掌心亮起一道电光，滋滋作响。
“我这种，是基因突变。灵气刺激了隐藏基因，获得超能力。这种觉醒者叫基因觉醒者，通常能力单一，但强度高。我是B级电系，方远是B级速度强化。”
她收回电光，看着陈凡。
“王胖子那种，是灵气觉醒。灵气直接冲刷身体，改变体质。这种觉醒者上限低，但数量多。他是D级大力，再升到C级就到头了。”
陈凡问：“那我这种呢？”
苏晴说：“你是最特殊的那种。系统绑定者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，封面上印着“超凡管理局内部资料·绝密”。
“系统的来源，没人知道。有人说是外星科技，有人说是上古遗迹，还有人说是平行世界的裂缝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系统有自己的意识，会挑选宿主。”
她翻开册子，指着其中一页。
“系统分九级，但更重要的是品阶。”
陈凡凑过去看。
册子上画着一个金字塔，分四层。
最底层写着：青铜系统（1-3级）
第二层写着：白银系统（4-6级）
第三层写着：黄金系统（7-9级）
最顶层写着：神话系统（？？？）
苏晴说：“青铜系统只能解锁普通怪物，上限3级。白银系统能解锁精英怪物，上限6级。黄金系统能解锁稀有怪物，上限9级。神话系统只存在于传说中，能解锁史诗级怪物，甚至改造现实。”
陈凡心跳加速。
“我的系统是什么？”
苏晴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们查过。你的系统是黄金级。”
陈凡愣住了。
黄金？
苏晴点头：“黄金系统非常稀有，全国不超过二十个。夜的系统也是黄金，但他比你早绑定三年，又吞了十三个地下城，所以到了7级。”
她翻到另一页，上面画着一个人形，周身环绕着黑色光芒。
“夜的能力不只是系统。他本身也是基因觉醒者，血脉是‘暗裔’。”
陈凡皱眉：“暗裔？”
苏晴说：“上古时期，这个世界不是现在这样的。那时候有神族、魔族、妖族、人族，各占一方。后来诸神之战，神魔陨落，血脉破碎，但血脉没有彻底消失，而是潜藏在人类基因里。”
她指着夜的照片。
“暗裔就是魔族后裔。那双纯黑色的眼睛，就是血脉觉醒的标志。他能在系统之外使用那种黑光，就是因为血脉。”
陈凡沉默了。
魔族后裔。
黄金系统。
吞了十三个地下城。
苏晴看着他，说：“你现在明白差距了？”
陈凡点头。
但他还有问题。
“那我呢？我是普通人，没有血脉，系统还被降级了，拿什么跟他打？”
苏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。
“你也有机会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块血红色的石头。
“这是源晶碎片，从一个被吞的地下城里找到的。系统绑定者被系统能量浸润久了，有可能激活隐藏血脉。握着它冥想，能加速觉醒。”
陈凡接过石头，沉甸甸的，隐约有温热感。
“我可能觉醒什么血脉？”
苏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人族，可能是妖族，也可能是神族残脉。但不管是什么，只要觉醒了，你就不再是普通人了。”
陈凡攥紧那块石头。
病房里，王胖子突然喊了一嗓子：“凡哥！有鸡腿吗？”
陈凡转头，透过玻璃看见他躺在床上，一只手举着，像在打招呼。
他忽然笑了。
管他什么魔族后裔。
管他什么黄金系统。
两周后夜再来，那就再打一次。
他把源晶装进口袋，站起来。
“鸡腿没有，包子要不要？”
王胖子眼睛亮了：“要！”
陈凡转身往外走。
走廊尽头，天快亮了。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那栋楼。
楼顶没有人。
但快了。
两周后，他会再来。
陈凡握紧口袋里的源晶。
这次，他不会再是普通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