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陈凡带着人回到地下城。
王胖子一瘸一拐，但精神头还行，嘴里念叨着“凡哥你欠我十个鸡腿”。方远手臂上的绷带又渗出血了，但他没吭声。林渊脸色发白，刚才打那几个黑衣人用了全力，伤口裂了。苏晴跟在最后，一直盯着手机看，不知道在忙什么。
陈凡推开地下城的门，里面还是那个样子——暗裔仆从站在角落里，像一尊黑色的雕像。它看见陈凡进来，微微低头。
陈凡走到大厅中央，从口袋里掏出那粒黑色结晶。
【暗裔印记碎片：由夜的能量标记分解而成，可用于追踪或反向定位】
他握紧结晶，发动太初之眼。
视野里浮现出一条模糊的光线，指向东北方向。
“找到了。”陈凡说。
林渊凑过来：“在哪儿？”
“东北，大概十公里。那栋楼。”
王胖子愣了愣：“就是天天站楼顶看咱们那个？”
陈凡点头。
苏晴收起手机，说：“我刚收到消息，夜那边有动静。他的人正在集结，可能要提前动手。”
陈凡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今晚。可能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沉默。
陈凡看着手里的结晶，又看看身后的兄弟们。
方远忽然说：“那就别等了。”
林渊点头：“主动出击，比被动挨打好。”
王胖子握着刀：“干他！”
陈凡看着他们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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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分钟后，一辆破面包车停在巷子口。苏晴搞来的，说是局里的淘汰货，但能开。
四个人挤上车，暗裔仆从进不去，只能跟在车后面跑。好在它速度快，不输面包车。
车往东北方向开，一路颠簸。
王胖子坐在后座，忽然问：“凡哥，那个夜，真的只有一个人？”
陈凡想了想：“还有白衣人。”
“那个白衣人，他不出手吧？”
陈凡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王胖子沉默了。
方远忽然说：“他要是出手，我们全得死。”
林渊说：“所以赌他不出手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车开了十五分钟，停在一栋老楼前面。
就是那栋。每天站在楼顶盯着他们的那栋。
楼不高，六层，灰扑扑的墙面，窗户全是黑的。只有顶楼亮着一盏灯。
陈凡下车，抬头看。
暗裔仆从从后面跑过来，站在他身边，眼眶里两团红光微微跳动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陈凡说。
他抬起手，对着楼顶发动太初之眼。
【目标：夜】
【能量构成：暗裔血脉（黄金级），黑光能量，十三道被吞噬者残留血脉】
【本源状态：紊乱，正在恢复中】
【恢复进度：约55%】
55%，比之前多了。
陈凡放下手，正要往里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。
几辆黑色越野车从路那头冲过来，在楼前刹停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十几个人，全是黑衣，胸口绣着那只闭着的眼睛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，左耳戴着银色耳环，手里握着一把短刀。
他看见陈凡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哟，自己送上门了？”
陈凡也愣住了。
这些人不是夜的？是另一拨？
光头一挥手，十几个人围上来。
“兄弟们，抓活的。夜老板说了，要活的。”
陈凡还没动，暗裔仆从已经冲了出去。
它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，瞬间出现在光头面前，一掌拍在他胸口。光头倒飞出去，撞在车上，滑下来，一口血喷出来。
【暗裔仆攻击，目标生命-25%】
其他人愣了半秒，然后一拥而上。
方远动了。他速度全开，在人群里穿梭，一拳一个。林渊跟在他后面，短刀划过两个黑衣人的大腿。王胖子冲上去，发动异能，一刀砍翻一个。
苏晴站在车旁，掌心电光闪烁，一道闪电劈向人群，三人倒地抽搐。
陈凡没动。他盯着那栋楼。
楼顶，一个人影站在那里，正往下看。
夜。
两人隔着六层楼对视。
夜忽然笑了，抬起手，朝他挥了挥。
然后他转身，消失在楼顶。
陈凡心里一沉。
他冲兄弟们喊：“夜要跑！”
话音未落，楼里突然涌出更多的黑衣人。至少二十个，从各个出口冲出来，把他们团团围住。
方远被缠住，脱不开身。林渊身上又添新伤。王胖子被人群逼退，退到车边。苏晴电光连闪，但人太多，劈不完。
暗裔仆从被五个黑衣人围住，黑光连发，打翻三个，但另外两个缠着它不放。
陈凡站在包围圈中央，看着楼顶。
夜已经不见了。
他攥紧拳头，掌心印记发烫。
然后他抬起手，对着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发动本源分解。
【分解成功：获得本源结晶×1】
那人惨叫一声，瘫倒在地，身上的能量被抽空，变成普通人。
陈凡愣了一下。
还能这样？
他转身，对着另一个黑衣人再次发动分解。
【分解成功：获得本源结晶×1】
又一个倒下。
黑衣人开始慌了。
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能力，只知道冲上去的人，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，浑身无力。
陈凡像收割机一样，一步步往前走，每走一步，就有一个人倒下。
光头挣扎着爬起来，看见这一幕，脸色发白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
剩下的黑衣人一窝蜂散了，钻进车里，发动引擎就跑。
陈凡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掌心那个漩涡印记还在发烫。
【当前点数：2100点（加上之前的900，再+分解所得1200）】
他抬起头，看着那栋空荡荡的楼。
夜跑了。
但无所谓。
他知道夜还会来。
因为夜的伤还没好。
而他的能力，越来越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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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，另一条街上。
夜坐在车里，闭着眼。
白衣人坐在旁边，看着窗外。
“你的手下，全折了。”
夜没说话。
白衣人笑了。
“那个陈凡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夜睁开眼，看着白衣人。
“下次，我亲自动手。”
白衣人点头。
“下次，别再让我失望。”
车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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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城门口，陈凡带着兄弟们回来。
王胖子一屁股坐地上，喘着粗气：“凡哥，你今天那个是什么能力？太猛了！”
陈凡抬起手，看着掌心的印记。
“太初古脉。能把能量分解成本源。”
林渊走过来，看着他的掌心，若有所思。
“你要是能分解夜的黑光——”
陈凡点头。
“下次，他跑不了。”
他看着远处那栋楼的方向。
夜，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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