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陈凡站在地下城大厅中央，看着四周的黑暗。
两个小时前他把兄弟们赶回去休息了。决战前必须睡一觉，这是林渊说的。他自己睡不着，干脆留下来布置。
2000点，全花了。
【消耗500点，购买死亡骑士×4】
【消耗500点，购买暗影刺客×4】
【消耗500点，购买死亡陷阱×5】
【消耗500点，购买诅咒陷阱×5】
怪物守在通道两侧，陷阱埋在地底。暗裔仆从立在角落，眼眶里两团红光微微跳动。
陈凡抬起手，掌心对着它。
【暗裔仆从：白银级，生命值100%，黑光能量剩余80%】
够用了。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一条缝，往外看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路灯坏了两盏，只剩远处一盏还在闪，一闪一闪，像在发信号。
远处那栋楼，楼顶亮着灯。
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关上门，走回大厅中央，盘腿坐下。
闭眼，深呼吸。
脑子里什么也没想，就静静地等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五点。
六点。
七点。
手机震了。
王胖子的消息：【凡哥，我们出发了，十分钟到。】
陈凡回了个【好】。
七点十分，门被推开。
王胖子第一个进来，身后跟着方远和林渊。苏晴没来，她说要在外围盯着，防止夜的人从别的方向包抄。
王胖子今天没穿那件破锁子甲，换了一套黑色的合金轻甲——林渊从黑市搞来的，说能抗B级觉醒者全力一击。
方远还是那身运动服，但眼神比平时认真。
林渊握着那把短刀，刀身上隐约有暗光流动——他的暗影血脉升到白银高阶后，能把能量附在武器上。
陈凡站起来，看着他们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王胖子咧嘴笑：“早准备好了。”
方远点头。
林渊说：“来吧。”
陈凡转身，走到大厅中央，抬头看着头顶的蓝光。
“那就等。”
七点三十分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，是很多人。
陈凡抬起手，对着那个方向发动太初之眼。
【检测到大量能量源接近中……】
【数量：约30人】
【首领：夜（黄金暗裔血脉，7级地下城宿主）】
【其余：B级觉醒者5人，C级10人，D级15人】
三十个人。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方远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林渊握紧短刀。
陈凡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门被推开。
夜第一个走进来，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群人。
他今天没穿黑风衣，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，胸口绣着一只睁开的眼睛——和那些黑衣人胸口的闭眼标志相反。
他看着陈凡，笑了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夜往前走了一步，扫了一眼四周的怪物和陷阱。
“5级地下城都不到，拿这些来挡我？”
他一挥手，身后三十个人冲进来。
战斗瞬间爆发。
死亡骑士和暗影刺客从两侧冲出，和黑衣人撞在一起。死亡陷阱触发，三个人掉进坑里。诅咒陷阱炸开，黑雾弥漫。
但人太多了。
第一波怪物只挡住了十秒，就被淹没。
王胖子冲上去，一拳砸在一个B级觉醒者脸上。那人倒飞出去，撞翻身后两个人。方远速度全开，在人群里穿梭，每次出手都有一个人倒下。林渊隐入阴影，匕首划过三个黑衣人的喉咙。
陈凡盯着夜。
夜也盯着他。
两人隔着战场对视。
夜忽然笑了。
他抬起手，黑光凝聚成一把长矛，朝陈凡投过来。
陈凡侧身躲开，长矛擦过他肩膀，钉在墙上，炸出一个大坑。
【暗裔仆从从侧面冲出，一道黑光射向夜。】
夜随手一挥，黑光被打散，暗裔仆从被震退三步。
“就这？”
陈凡没理他，抬起手，对着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发动本源分解。
【分解成功，获得本源结晶×1】
那人倒地。
又一个。
又一个。
夜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一个倒下，皱了皱眉。
“你那个能力，挺烦人。”
他抬手，黑光不再攻击陈凡，而是覆盖了整个大厅。
黑光所过之处，陈凡的分解速度慢了下来——夜的黑光干扰了他的能量感知。
陈凡咬牙，继续分解，但效率低了。
王胖子被三个B级围住，身上挨了好几下，但合金甲挡住了，没受伤。他抓住一个，一拳砸在他胸口，那人吐血倒地。
方远浑身是血，但还在打。他的速度太快，敌人摸不到他。
林渊从阴影中现身，一刀刺向夜的后腰。
夜像是背后长眼，回身一掌拍在他胸口。林渊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滑下来。
【林渊受到攻击，生命-30%】
陈凡冲过去，挡在林渊前面，盯着夜。
夜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那个能力，能分解我的黑光吗？”
他抬手，黑光凝聚成无数细针，铺天盖地射向陈凡。
陈凡抬手，发动本源分解——但太多了，分解不完。
三根黑针刺进他肩膀、大腿、腰侧。
【陈凡受到攻击，生命-25%】
他单膝跪地，血从伤口往外冒。
王胖子看见，眼睛红了。
他怒吼一声，全身泛起暗金色光芒，冲开人群，一拳砸向夜。
夜侧身躲开，但王胖子第二拳已经跟上——他觉醒了山岳之力后，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。
夜被逼退一步，皱了皱眉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抬手，黑光凝聚成球，砸向王胖子。王胖子不躲，硬挨了一下，身上合金甲裂开，但人没倒。
他反手一拳砸在夜脸上。
【夜受到攻击，生命-5%】
夜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能打到我？不错。”
他认真了。
黑光大盛，王胖子被震飞，撞在柱子上，滑下来，嘴里吐血。
【王胖子受到攻击，生命-40%】
方远冲过来，速度全开，一拳砸在夜后心。夜往前踉跄一步，反手一掌，方远躲开，但被黑光擦过手臂，衣服碎了，皮肤焦黑。
【方远受到攻击，生命-15%】
林渊从阴影中再次现身，一刀刺进夜的后腰。
【夜受到攻击，生命-8%】
夜怒吼，黑光震开所有人。
他站在大厅中央，浑身是血，但眼神更亮了。
“好。真好。”
他看着陈凡。
“你们比我想的能打。”
陈凡撑着站起来，掌心的印记发烫。
他抬起手，对着夜发动太初之眼。
【目标：夜】
【能量构成：暗裔血脉（黄金级），黑光能量，十三道被吞噬者残留血脉】
【本源状态：紊乱，大量消耗后降至40%】
【分解成功率：35%（血脉等级提升后）】
35%，比上次高了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兄弟们，再来一次。”
王胖子挣扎着爬起来，满嘴是血，但还在笑。
方远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林渊从阴影中现身，握着短刀。
四个人站成一排，盯着夜。
夜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那就一起上。”
他抬手，黑光冲天而起。
战斗，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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