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的黑光笼罩整个大厅。
陈凡被震退三步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。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的伤口——三根黑针刺穿的地方还在渗血，但没伤到骨头。
王胖子从柱子边爬起来，合金甲裂了一半，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皮肉。他抹了把嘴边的血，咧嘴笑：“再来！”
方远站在他旁边，浑身是伤，但速度还在。林渊从阴影中现身，短刀上滴着血——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夜看着他们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不是轻蔑，是认真。
“你们四个，能把我逼到这份上，不错。”他抬手，黑光重新凝聚，“但也到此为止了。”
黑光炸开，化作无数道细线，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。
陈凡抬手，发动本源分解——但这次不是分解敌人，而是分解那些黑线。
【分解成功，获得暗裔本源碎片×1】
他愣住了。
能分解？
他立刻再次发动，又分解一道黑线。
【分解成功，获得暗裔本源碎片×1】
夜的黑光，正在被他转化成能量。
夜也感觉到了，皱眉看向他。
“你那个能力——”
陈凡没理他，继续分解。一道又一道黑线被他分解成本源碎片，落进掌心。
【暗裔本源碎片×5】
【暗裔本源碎片×10】
【暗裔本源碎片×15】
王胖子冲上去，一拳砸向夜，逼他分神。方远从侧面骚扰，速度全开，让夜无法集中精力对付陈凡。林渊隐在暗处，随时准备补刀。
陈凡站在后面，疯狂分解。
【暗裔本源碎片×20】
他掌心发烫，那个漩涡印记开始发光。
系统提示突然弹出：
【检测到大量暗裔本源能量，是否吸收用于升级太初古脉？】
【吸收建议：可大幅提升血脉等级，但吸收过程需保持专注，无法移动或防御】
陈凡看了眼前面的兄弟们。
王胖子又挨了一拳，合金甲彻底碎了，人倒飞出去。方远被黑光扫中，单膝跪地。林渊从阴影中被逼出来，身上多了三道伤口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掩护我！”
王胖子听见了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挡在他前面。
“来！往老子身上打！”
方远也退回来，守在右侧。林渊站在左侧，短刀横在胸前。
陈凡闭上眼，开始吸收。
【吸收中……1%……5%……10%……】
夜看见他身上的光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他一挥手，黑光凝聚成一把巨剑，朝陈凡劈过来。
王胖子冲上去，用身体硬接。
“轰！”
巨剑劈在他身上，他一口血喷出来，但没倒。
【王胖子受到攻击，生命-50%，濒危】
方远接上，速度全开，绕着陈凡转圈，打散后续的黑光。
林渊找机会，一刀刺向夜的眼睛，逼他后退。
【吸收中……30%……40%……50%……】
夜急了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——自己快要死了，还拼命护着后面那个。
他放弃攻击陈凡，转向王胖子，一道黑光打在他胸口。
王胖子倒飞出去，撞在十米外的墙上，滑下来，一动不动。
【王胖子昏迷】
方远眼睛红了，冲上去，一拳砸在夜脸上。夜反手一掌，方远被打飞。
林渊从侧面刺来，刀尖扎进夜的肩膀。夜怒吼，黑光震开他，林渊摔在地上，爬不起来。
【吸收中……70%……80%……90%……】
夜冲到陈凡面前，抬手，黑光凝聚成矛，对准他胸口。
“去死！”
就在这一瞬间，陈凡睁开眼。
掌心的漩涡印记炸开一团金光。
【吸收完成！太初古脉升级至1阶】
【解锁新能力：本源重塑——可将分解所得本源重新构造成任意能量形态】
陈凡抬手，对着夜的黑光长矛。
发动：本源重塑。
黑光长矛在半空中突然停住，然后像融化一样散开，变成一团金色的光雾。
夜愣住了。
陈凡抬手一挥，那团金色光雾重新凝聚，变成一把金色的长矛——和夜的一模一样，但颜色不同。
他握住长矛，朝夜掷去。
夜躲不开，被长矛贯穿肩膀，钉在墙上。
【夜受到致命攻击，生命-70%，濒危】
整个大厅安静了。
陈凡站在原地，喘着粗气，看着被钉在墙上的夜。
夜也看着他，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陈凡没回答，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他抬手，掌心对着夜的胸口。
发动太初之眼。
【目标：夜】
【能量构成：暗裔血脉（黄金级），黑光能量，十三道被吞噬者残留血脉】
【本源状态：崩溃，剩余生命值10%】
【分解成功率：95%】
陈凡的手指动了动。
只要轻轻一用力，夜就会被分解成本源，变成他升级的养料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够了。”
白衣人走进来，还是那身白衣，还是那张记不住的脸。
他走到陈凡面前，看着被钉在墙上的夜，又看着陈凡。
“他输了。可以放了。”
陈凡没动。
白衣人笑了。
“你想杀他？可以。但你杀了他，我就会出手。你现在这个状态，能挡住我吗？”
陈凡盯着他。
白衣人的气息深不可测，太初之眼依然看不透。
他咬了咬牙，收回手。
白衣人抬手一挥，金色长矛消散，夜掉在地上。他走过去，把夜扶起来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，看着陈凡。
“下次见面，就不只是夜一个人了。”
他消失在门外。
陈凡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离开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看着躺了一地的兄弟们。
王胖子靠在墙上，闭着眼，胸口还在起伏。方远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又摔倒了。林渊躺在地上，冲他笑。
陈凡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着他们。
“还活着？”
王胖子虚弱地竖起一根手指。
陈凡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眶酸了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满地狼藉的大厅，看着系统界面里的点数——经过这一战，分解夜的黑光加上之前的残骸，点数已经涨到3500点。
但他没管那些。
他走到王胖子跟前，把他扶起来。
“走，回去。”
王胖子靠在他肩上，忽然说：“凡哥，夜死了吗？”
陈凡想了想。
“没死。但下次来，就不怕了。”
王胖子咧嘴笑。
“那就好……我还想试试新能力呢……”
他晕过去了。
陈凡扶着他，慢慢往外走。
方远和林渊互相搀扶着，跟在后面。
地下城的门在身后关上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远处，那栋楼的灯灭了。
但陈凡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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