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不知道自己是睡着的还是晕过去的。
睁开眼时，天花板是白的，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。他侧过头，看见隔壁床上躺着王胖子，浑身缠满绷带，像具木乃伊，但胸口在起伏。
另一侧，方远坐在椅子上，手臂上打着新石膏，闭着眼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。林渊躺在靠窗的床上，胸口缠着纱布，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。
活着。
都活着。
陈凡松了口气，想坐起来，胸口一阵剧痛，又躺回去了。
低头看，自己身上也缠满了绷带，从胸口到大腿，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醒了？”
苏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她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削，眼睛有点红，但表情平静。
陈凡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发不出声。
苏晴递过来一杯水，他接过来喝了几口，终于能说话了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一天一夜。”苏晴说，“你伤得最轻，断了两根肋骨，内出血。王胖子最重，断了五根肋骨，脾脏破裂，差点没救过来。方远手臂骨裂，林渊断了三根肋骨加内伤。”
陈凡沉默了。
他看着王胖子那张裹满绷带的脸，想起他挡在自己面前硬接夜那一剑的样子。
“夜呢？”
苏晴摇头：“跑了。白衣人带走的，我们没追上。”
陈凡躺回去，盯着天花板。
系统界面在眼前浮现。
【当前点数：3500点】
【地下城等级：4级】
【太初古脉：1阶，经验0/5000】
【能力：太初之眼、本源分解、本源重塑】
他把之前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分解夜的黑光，吸收，升级，重塑黑光反杀——最后关头白衣人出现，放他们走了。
“白衣人是谁？”他问。
苏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不知道。局里的档案里没有这个人。但夜对他很恭敬，应该是更高层的存在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更高层。
8级？9级？还是……
“他说下次不止一个人。”陈凡说。
苏晴点头：“听到了。”
陈凡闭上眼。
兄弟们全躺了，地下城4级，点数3500，太初古脉1阶。
下次敌人来的话，可能不止夜一个，可能还有白衣人，可能还有更多。
够吗？
他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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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王胖子醒了。
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：“凡哥，有鸡腿吗？”
陈凡正好坐在旁边，听到这话，笑了。
“有，等着。”
他去楼下买了十个鸡腿，一袋包子，两瓶可乐。王胖子像饿死鬼投胎，一口气啃了六个鸡腿，才缓过劲来。
“凡哥，夜死了没？”
“没。跑了。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啃鸡腿。
“那下次继续打。”
方远在旁边坐着，手臂上石膏拆了，换成绷带。他看着王胖子，难得开口：“你不怕？”
王胖子啃着鸡腿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怕啥？又不是没打过。上次差点死了，这次不也好好的？”
林渊笑了。
陈凡也笑了。
他看着他们，心里那点压力忽然轻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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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，四人出院。
苏晴开车来接，把他们送到地下城门口。
“局里那边，我申请了支援。”她说，“但可能要等几天。”
陈凡点头：“谢了。”
苏晴看着他们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说：“小心点。”
开车走了。
陈凡推开地下城的门，里面还是老样子——满地的坑洞，墙上的裂痕，干涸的血迹。暗裔仆从站在角落里，看见他们进来，微微低头。
陈凡走过去，伸手按在它身上，发动太初之眼。
【暗裔仆从：白银级，生命值30%（重伤），黑光能量剩余5%】
他想了想，开始分解。
不是分解它，是分解它体内残留的夜的黑光——那些是上次大战时留下的，一直没清理。
【分解成功，获得暗裔本源碎片×3】
暗裔仆从身体一轻，眼眶里的红光亮了几分。
陈凡又拿出这三天攒的本源结晶——从医院里无聊时分解的点滴能量攒的，一共20块。
他吸收了10块，太初古脉经验涨到500/5000。
剩下10块，他想了想，开始尝试新能力。
本源重塑。
他把一块本源结晶握在手里，发动能力，试着把它塑造成别的东西。
结晶慢慢融化，变成一团金色的光雾。他盯着那团光雾，想着“剑”的形状。
光雾开始变形，拉长，凝实。
十秒后，一把金色的短剑落在他手心。
【本源之剑：由本源结晶重塑而成，可对暗裔血脉造成额外伤害，使用后消散】
陈凡愣住了。
还真能？
王胖子凑过来：“凡哥，这啥？”
陈凡把剑递给他：“试试。”
王胖子接过剑，对着空气挥了挥，然后一剑砍在旁边一块石头上。
石头像豆腐一样被切开，切口光滑。
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卧槽！”
方远也走过来，接过剑看了看，点头：“好东西。”
陈凡看着剩下的9块结晶，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。
他花了两个小时，把9块结晶全重塑了。
三把本源之剑，三件本源护甲，三个本源护盾。
兄弟们一人一套。
王胖子穿上护甲，美滋滋地转圈：“凡哥，这玩意儿比合金甲还轻！”
林渊握着剑，感受了一下：“能破夜的防吗？”
陈凡想了想：“应该可以。这是他的黑光分解后重组的，同源，克制他。”
林渊点头。
方远没说话，但把剑收好了。
陈凡看着系统里的3500点，又看看刚做的装备。
下次夜来，不会再让他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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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陈凡一个人站在楼顶，看着远处那栋楼。
灯灭了，但楼还在。
他知道夜还在那里。白衣人也在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通。
白衣人的声音传来：“恢复得挺快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白衣人笑了笑。
“下次，不止夜一个了。”
陈凡问：“还有谁？”
白衣人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挂了。
陈凡握着手机，看着远处。
风很大，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下楼。
地下城里，兄弟们等着他。
不管下次来的是谁。
打就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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