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。
他只记得抱着王胖子往外跑，方远和林渊跟在后面，苏晴的车停在巷口，一路狂奔，红灯闯了不知道多少个。
然后就是手术室的灯，亮了一夜。
现在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手里攥着王胖子那把本源之剑——剑身已经裂了，但还残留着一点点微光。
方远坐在他旁边，手臂上缠着新绷带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。林渊靠在墙上，断掉的手臂已经接上了，打着石膏，脸色苍白。小金进不来医院，被留在地下城，走的时候金色的眼睛一直看着陈凡，像在说“我等你”。
苏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几瓶水，递给每人一瓶。
“胖子还在抢救，医生说伤得太重，但命能保住。”
陈凡接过水，没喝。
“多久？”
“至少三个小时。”
陈凡点头。
苏晴在他旁边坐下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这一战，你们杀了两个7级，重伤一个8级。”
陈凡抬头看她。
苏晴说：“夜那边一共来了十二个人，死了两个，伤了五个，包括那个8级的修罗。白衣人最后把人都带走了，但他们损失不小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还在想王胖子挡在他面前那一幕。
“我的错。”他忽然说。
苏晴愣了一下。
陈凡说：“我太慢了。要是早点升级，胖子不会这样。”
方远忽然开口：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陈凡看他。
方远说：“胖子自己愿意的。他挡那一拳的时候，眼睛是亮的。”
林渊也点头：“那小子看着傻，心里有数。”
陈凡沉默。
他知道他们说的对，但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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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小时后，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门推开，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。
“命保住了。但伤得太重，需要至少一个月恢复。”
陈凡站起来，冲进病房。
王胖子躺在床上，浑身缠满绷带，像具木乃伊。但眼睛睁着，看见陈凡进来，还咧嘴笑。
“凡哥……我还活着……”
陈凡走过去，站在床边，看着他。
王胖子笑得很虚弱，但笑得很开心。
“我挡那一拳……帅不帅？”
陈凡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帅。帅得像个傻逼。”
王胖子嘿嘿笑，然后闭上眼，睡着了。
陈凡站在那儿，看了他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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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陈凡回到地下城。
推开门，里面一片狼藉。地狱骑士的残骸，暗影领主的灰烬，炼狱陷阱烧过的焦痕，还有干涸的血迹——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兄弟们的。
小金从角落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低下头。
陈凡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辛苦了。”
小金的金色眼睛亮了一下。
陈凡走到大厅中央，盘腿坐下，开始整理这一战的收获。
【击杀7级暗裔×1，获得暗裔本源结晶×10】
【击杀7级血裔×1，获得血裔本源结晶×8】
【重伤8级修罗，获得修罗本源碎片×5（不完全分解）】
【战场散逸能量吸收，太初古脉经验+750（已计入升级）】
【当前太初古脉：2阶，经验50/10000】
【解锁能力：本源领域（领域内所有能量流动受掌控，可强制分解或重塑）】
【领域范围：直径30米】
【持续时间：受自身能量储备影响，目前可维持约3分钟】
3分钟。
陈凡记下这个数字。
他又查看系统点数——之前花光了，但战后分解了一些残骸，加上敌人留下的装备，现在有3200点。
【当前点数：3200点】
够买一些新东西，但不够升级地下城。
他想了想，决定先不花，留着应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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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苏晴又来了。
她带了一份新的情报。
“暗夜议会那边，暂时没有动静。”她说，“白衣人带着剩下的人撤出了江城，那个8级的修罗伤得不轻，短期内不会再动手。”
陈凡问：“多久？”
苏晴摇头：“不确定。少则一周，多则一个月。”
一周到一个月。
陈凡算了一下时间。王胖子要一个月恢复，方远和林渊也需要时间养伤。自己这边，点数3200，太初古脉2阶，地下城5级。
够不够？
他不知道。
苏晴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陈凡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主动出击？”
陈凡抬头。
苏晴说：“你现在有本源领域，能压制8级以下的敌人。如果能找到他们的老巢，趁他们没反应过来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陈凡沉默。
主动出击。
他从来没想过这个。
一直以来都是被动的，等敌人来，然后防守。
但如果主动打过去呢？
苏晴继续说：“我们查到暗夜议会的一个据点，在城东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工业区。那里有他们的人驻守，等级不高，5-6级左右。你可以先去试试，摸清他们的底细。”
陈凡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等胖子好一点，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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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王胖子能坐起来了。
他躺在病床上，啃着鸡腿，听陈凡说完主动出击的计划。
“凡哥，我也去！”
陈凡看他：“你这德行，能去？”
王胖子低头看自己浑身的绷带，瘪了瘪嘴。
“那你们小心点。”
陈凡点头。
方远和林渊伤好得差不多了。方远的手臂已经能活动，林渊的石膏也拆了。
陈凡把3200点花了2000点，买了十只地狱骑士和五只暗影领主，留在家里防御。剩下1200点，他全部做成本源装备——三把剑，三件甲，三个盾，每人一套。
然后他带着方远和林渊，出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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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城东废弃工业区。
三人潜伏在一栋破楼里，盯着两百米外那栋亮着灯的厂房。
陈凡抬起手，发动太初之眼。
【目标区域：能量波动】
【数量：7人】
【等级：5级×4，6级×3】
【无7级以上目标】
他放下手，看着方远和林渊。
“七个。能打吗？”
方远点头。
林渊笑了。
陈凡站起来，握紧本源之剑。
“那就打。”
三人翻出窗户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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