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驶入江城龙组据点时，已经是深夜。
旧工业园区改造的基地，围墙加高加固，瞭望塔上架着重机枪，探照灯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扫射。
林夜跟着秦武走进指挥部大楼，走廊里灯火通明，不时有人匆匆走过，脸上都带着疲惫。
在一间标着“绝密”的会议室前，林夜停下，把教授的U盘、数据箱、还有那把改装狙击步枪一样样放在登记台上。
负责接收的军官抬头看他时，眼神里带着敬意，但也只是看了一眼，就低头继续登记。
秦武拍拍他肩膀：“高层在开会。你带回来的东西，价值很大。”
话音刚落，会议室厚重的门内传出一阵嘈杂的争论。
有个尖锐的声音拔高，穿透门缝：“就算立了功，也不能破坏程序！陈家举报信已经递上来了，必须按规矩回应！”
另一个声音反驳：“什么规矩？现在是战时，他带回的情报救了多少人你们心里没数？”
林夜脚步一顿。
秦武脸色沉下来，正要说话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拉开。
开门的是个年轻参谋，他看了林夜一眼，侧身让开：“林夜同志，请进。”
房间不大，灯光调得很暗。正对面墙上并排挂着五块大屏幕，里面是模糊的人影轮廓。
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人，有穿军装的，有穿便装的，气氛明显不对。
最中间那块屏幕上，传来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：“林夜同志，我是龙组战略研判中心负责人，叫我‘老龙’就行。”
林夜点头：“老龙首长。”
“吴教授的事，我们很痛心。”老龙顿了顿，“但他用命保护的数据，还有你带回来的东西，价值很大。
现在，我们需要你的完整报告。”
林夜深吸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。
他打开文件夹，纸张边缘蹭过桌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这是我对未来七天，全国三十六座主要城市周边情况的预测。”
他将地图一张张摊在桌上，“包括相对安全区域、怪物潮主要冲击方向，还有三处极可能在这几天内形成的‘灵穴’爆发点。”
秦武上前帮忙，用磁贴固定在白板上。
屏幕里安静了几秒。
右侧一块屏幕传出声音，带着明显的怀疑：“林夜同志，这些情报的来源是什么？这种级别的战略预测，如果出错”
“我知道后果。”林夜打断他，语气平静，“所以我把准确率标注在每一张图上。
江城周边这张，过去二十四小时已验证区域，准确率百分之九十四。
其他区域，我保守估计百分之八十五以上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个怀疑的声音又响起：“你如何得到这些信息？”
林夜早有准备。
“我的觉醒可能附带预知类天赋。”他说得不快，每个字都很清晰，“接触地铁下的遗骸后，这些信息就开始在脑海浮现。
一开始模糊，随着我吸收能量结晶，画面越来越清晰。”
“太玄学了。”那人不依不饶。
林夜看向那块屏幕：“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，天空裂开，怪物降临，哪一样符合过去的科学认知？”
那人沉默了。
老龙缓缓开口：“地图信息我们会立刻分发各战区验证。在那之前，你有什么建议？”
“优先巩固地图上标注的安全区。”林夜指向白板，“这些区域地形有利，怪物密度低。高危区提前部署侦查，疏散民众。”
他手指点在西南角一张图上，那里有个小镇被红圈标注：“这里，黑山镇，我看到的画面很诡异，空间波动异常。
建议暂时封锁，别派人靠近。”
最左边屏幕里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影动了动。沙哑声音传来：“能描述一下‘诡异’画面吗？”
林夜回忆前世传闻：“空间像皱起来的纸，有东西在褶皱里移动，看不清是什么。时间流速好像也不太对。”
沙哑声音沉默片刻：“收到。”
地图讨论告一段落，话题转向另一件事。
老龙的声音严肃起来：“我们收到匿名举报信，指控你抢夺他人物品，甚至涉嫌与境外势力有关联。”
林夜心里冷笑，面上没什么变化。
“我接受任何审查。”他说。
屏幕里又是一阵沉默。
老龙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多了几分斟酌：“功过分明，是我们的一贯原则。举报我们会查，但在查清之前，林夜同志的功绩已经摆在这里。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听旁边人的意见，然后继续说：“林夜同志带回的战略情报，第一批验证的十二个区域，平均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二。”
“所以我的建议是功过分开处理。”老龙的声音沉下来，“先嘉奖，再调查。如果举报属实，我们绝不姑息；但如果有人诬陷功臣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寒意已经透过来。
没有人提出异议。
那个最初怀疑的中年声音也沉默了。
“现在，我宣布临时决议。”
老龙恢复平稳
“鉴于林夜同志做出的卓越贡献，经龙组高层会议审议，特授予龙组战时临时少校衔，享受相应待遇与内部权限，并正式纳入龙组。”
秦武露出笑容，用力拍林夜肩膀。
屏幕里其他高层陆续表态，没有人再反对。那个怀疑的声音最后也说了句：“恭喜。”
秦武从旁边柜子里取出一枚银色龙形徽章，别在林夜领口。徽章入手微沉，表面有细微能量流动。
老龙最后说了一段话：“林夜少校，你的天赋或许关联着比我们想象中更深的秘密。
龙组会给你平台和资源，也希望你未来能为国家、为文明，探索更多未知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文明”两个字。
会议结束，屏幕暗下。秦武带林夜走出会议室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秦武问。
“还好。”林夜摸摸徽章。
秦武从口袋掏出个加密平板，递过来：“看看这个。”
林夜接过，指纹解锁。屏幕亮起一份任务书：
【任务编号：DH-07】
【类型：清剿/侦查】
【地点：东海市外海，旧船厂及废弃渔村】
【描述：疑似暗殿组织外围走私窝点，源能异化液在此集散。需清除威胁，缴获证据，追踪上游。】
【危险等级：D级（预计存在D级神眷者）】
下面附了几张卫星照片。渔村破败，但有几栋建筑有明显活动痕迹。
秦武压低声音：“你从地铁带回来的那半块玉佩，我们查过一些资料。另外半块，可能在这个渔村出现过。”
林夜抬头看他。
秦武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，调出一张模糊的放大照片。
是从某个被击毙的走私者身上找到的物品清单截图，一行小字写着：
“特殊物品：半块残玉，纹路古拙，疑似古物，能量反应微弱。”
林夜的目光死死盯在那行字上。
半块残玉。
前世陈浩手里另外那半块，就是从东海流出来的。
“这个任务你可以不去。”秦武说，“刚授衔，先休息几天。但如果成功完成”
林夜抬头看向他：“我需要一支小队。不用多，但要可靠。”
秦武笑了：“早准备好了。三个老兵，两个刚觉醒的新人，都是好苗子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后天清晨。”秦武看了眼窗外，“明天好好休息，陪陪你妹妹。”
林夜点头，收好平板。
走出指挥部大楼，夜风带着凉意。他抬头看天，那些裂缝在夜色中泛着暗红光泽。
摸了摸领口的徽章，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半块从地铁得到的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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