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鳞抬起手。
周围水汽突然凝结，空气变得粘稠，压得林夜喘不上气。
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，迈步像在深海里行走，挤得肋骨发疼。
领域雏形，深海威压。
林夜闷哼一声，膝盖微微弯曲。
体内金色本源疯转，弑神者位格自动激发，压迫感瞬间削了两成。
他抬起头盯着黑鳞，眼神冰冷。
“哦？”黑鳞意外，“扛得住？不愧是弑神者。”
话音未落，人已经扑上来。
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，五指成爪直取林夜咽喉，指尖带着幽蓝光芒，是剧毒和腐蚀的能量。
爪风刮到脸上火辣辣的。
林夜侧身躲开，手中金光凝聚，弑神枪·破晓直刺黑鳞胸口。
枪尖和爪锋碰撞，炸开一团能量涟漪，吹得房间里纸张乱飞。
林夜倒退三步，黑鳞纹丝不动。
C级中阶和C级初阶，差距还是大。脚下踩到一张纸，滑了一下。
但林夜没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破浪斩横扫，劈开周围的深海威压，争取到半秒喘息。
紧接着精神尖刺直刺黑鳞眉心。
黑鳞动作一滞。
林夜转身就跑，一头扎进旁边错综复杂的巷道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全凭记忆跑。
黑鳞冷笑：“跑得了？”
他追上去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巷道很窄，两边是废弃民房。
林夜在缝隙里穿梭，时不时回头刺一枪，逼黑鳞减速闪避。
追了三分钟，黑鳞停住了。
林夜站在巷道尽头，大口喘气。
胸口像要炸开，喉咙里全是血腥味，甜的腥的混在一起。
黑鳞慢慢走上来，狞笑：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
林夜盯着他，突然一咬牙。
他强行燃烧微量精血，气息瞬间暴涨，弑神枪金光大放，一记全力刺出。
黑鳞脸色一变，闪身躲开。
枪芒擦着他肩膀过去，在身后墙上炸开一个大洞，碎砖乱飞，有一块打在他后背上。
等他回头，林夜已经消失在夜色里。
黑鳞站在原地，摸了摸肩膀上的擦伤，眼神阴沉。伤口不大，血流出来是黑的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喃喃道，“不过下次，不会让你跑掉。”
林夜一路狂奔，确认黑鳞没追上来才放慢脚步。
他扶着墙喘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墙是砖墙，粗糙，硌手。喉咙里血腥味越来越浓。
C级中阶，确实强。
但刚才那下也验证了一件事：弑神者的位格压制，对同阶神眷者至少削弱三成实力。
只要他也到C级中阶，杀黑鳞不会太难。
他回到宿舍，推开门，愣了一下。
屋里被人翻过。
抽屉开着，床单掀了，笔记本和文件散落一地。
枕头扔在地上，上面有个鞋印，很大。
林夜快步走到桌边翻了翻。
那张手绘海图还在，他贴身带着。交易记录也在，随身装着。
对方没找到想要的东西。
他直起身，正要收拾，突然看见桌上压着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。
“下次，不会让你跑掉。——黑鳞。”
字是手写的，歪歪扭扭，但每个笔画都很用力，纸都划破了。
他把纸条揉成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既然你们想玩，那就玩大的。
林夜连夜联系秦武。
加密通讯接通，秦武的声音有点疲惫：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查清楚了。”林夜快速把幽灵船、蛇岛、陈家、黑鳞的事说了一遍。
说话时喉咙还有点疼，刚才跑得太猛了。
秦武沉默了几秒。
那几秒里能听见电流声，滋滋的。
“你确定蛇岛上有暗殿的实验室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夜说，“而且陈家是他们的合作方。资金、物资、实验体，陈家都参与了。”
秦武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事大了。”他说，“我马上上报。另外，你得小心，东海分局内部可能也有他们的人。”
林夜嗯了一声：“我知道。周海那个副官钱程，有问题。”
“先别动他。”
秦武压低声音，“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总部最近查到一个代号鼹鼠的内奸，级别高得吓人，可能涉及京城核心圈。
你被调去东海，说不定就是有人想把你从总部隔离开。”
林夜瞳孔微微收缩。
鼹鼠。
京城核心圈。
原来如此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在明，我在暗。让他们以为我被隔离了，我反而好办事。”
秦武问：“你有什么计划？”
林夜把想法说了一遍。
“暗殿的走私和筛选是有周期的。
按照他们之前的规律，每批大规模行动后，会间隔七天进行下一轮。
今天是第四天，他们药剂库存应该快见底了，三天内必然再次行动。”
秦武诧异：“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？”
林夜平静道：“缴获的账本上有周期记录。”
秦武没追问，只说：“行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我明天去分局，公开说幽灵船是怪物干的，建议加强巡逻。让他们以为我放弃了调查。”
林夜说，“实际上，等他们下次行动，我反着追过去，把他们一锅端。”
秦武沉吟片刻：“需要人手吗？”
“需要。”林夜说，“最好有熟悉海上作战的精锐小队。”
“我手边有一支。”
秦武说，“代号暗流，三个人，都是C级初阶，擅长海上作战。我让他们秘密潜入东海，听你指挥。”
“好。”
通讯结束。
林夜收起通讯器，站在窗边，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。
窗户没关严，有风钻进来，凉飕飕的，带着腥味。
三天后，陈家那艘海神号就会出发。
船上会载着三十名志愿者，那些被骗来的难民和流浪者。
他们会被送上蛇岛，被注射源能异化剂，在疯狂中自相残杀，最后只有少数人能活下来，成为暗殿的神眷者。
这就是暗殿的筛选。
这就是陈家的生意。
林夜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，疼。
第二天上午，林夜准时出现在分局会议室。
周海主持会议，讨论最近的怪物活动。
钱程也在，坐在周海旁边，脸上还是那副恭敬的笑。
面前摆着笔记本，一个字没写。
轮到林夜发言时，他站起来说：“幽灵船的事，我查了。应该是深海怪物干的，建议加强日常巡逻就行，不用再深入调查。”
周海眼睛一亮，连连点头：“好好好，林队长辛苦了。就这么办。”
钱程也笑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散会后，林夜回到宿舍，站在窗边。
楼下，钱程上了一辆黑色轿车，驶向市区方向。
轿车拐了个弯，消失在街角。
林夜掏出通讯器，给秦武发了条信息：“鱼已入网，等三天。”
三天后的深夜，加密通讯器震动。
秦武的消息：“海神号今晚十一点秘密出港。船上三十名志愿者。暗流小队已到位，等你下令。”
林夜站在窗边，看着远处海面上那艘缓缓驶离的货轮。
船上的灯亮着，模模糊糊，像几颗星星。
他掏出那张手绘海图，盯着上面那个被圈出来的小岛。
蛇岛。
他喃喃道：“京城的那只鼹鼠，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查到。”
说完，他推开门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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