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声停了。
海鸥抹了把额头的汗。汗是凉的，抹下来满手。
“没发现我们？”她问。
林夜摇头：“不是没发现，是没把我们当回事。走吧。”
两人继续往里走。
绕过灌木丛，前面出现几栋低矮建筑。
木头刷着灰漆，看着像仓库。
周围有守卫巡逻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。
守卫手里都有武器，刀或者棍子，有的拿着枪。
“地面建筑是伪装。”林夜低声说，“真正的实验室和神殿在地下。”
海鸥闭眼感知一会儿，点头：“地下有大量生命气息，至少三十人。还有一股极其邪恶的能量反应，接近C级巅峰。”
林夜盯着那几栋建筑。
情报说蛇岛有两名C级祭司，没说有接近C级巅峰的东西。
他招手，带海鸥绕到建筑侧面。
那里有根通风管道，直径半米，斜着通向地下。管道口有铁丝网，生锈了，锈是红褐色的。
林夜撬开管道口，先钻进去。
管道里很窄，只能爬着走，膝盖硌得生疼。
爬了五六分钟，前面出现亮光。林夜停下来，从缝隙往下看。
下面是个巨大的溶洞。至少一个足球场大。洞顶吊着无数钟乳石，底部铺了石板，建了建筑。
正中央立着一尊石像。黑色的，半人半鱼，高约五米。
人脸，鱼嘴咧到耳根，露出一排排尖牙。身上披着鳞片，手臂和后背长着鱼鳍。
海神像。
石像眼睛部位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结晶，幽蓝色，一闪一闪。结晶周围能量波动浓得几乎溢出来。
C级巅峰。
石像下方是个圆形祭坛。
祭坛周围摆着数十个玻璃舱，每个舱里都泡着一个人。
他们闭着眼，身上插满管子，管子里流着暗红色液体，缓缓输向石像。那些人脸都浮肿了。
祭坛边上站着七八个穿黑袍的人。
为首那个戴半边金属面具，正是黑鳞。面具下面露出的半张脸在笑。
他正挥手指挥手下搬运东西。
地上堆着几十个木箱，箱子上印着字：源能异化剂·改进型。
黑鳞身边站着一个老者，也是黑袍，气息比黑鳞弱一点，C级初阶。
老者驼背，走路颤颤巍巍。
两个C级祭司。
林夜屏住呼吸继续观察。
黑鳞的声音从下面传来，断断续续：“……今晚……最后一批祭品……陈家……原料……仪式可成……”
林夜心里一动。
最后一批。
陈家今晚会送祭品和原料。
他看向海鸥，用口型说：“记住结构，上层营房，中层实验室，底层祭坛。祭坛东南角有紧急通道直通海边。”
海鸥点头，用口型回：“记得了。”
两人正准备撤离，管道下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道黑影从转角扑出来。
那人衣衫褴褛，眼神疯狂，浑身是血。他看见林夜和海鸥愣了一下，张嘴想喊。
林夜本能一枪刺出。那人闪开了，踉跄着往后跑，一头撞上巡逻的神眷者。
“有入侵者！”
警报瞬间响彻全岛。
林夜一把拉起海鸥：“跑！”
两人顺着管道拼命往回爬。
身后传来黑鳞的怒吼：“是上次那条小杂鱼！封锁全岛！启动结界！”
爬出管道，外面已经乱成一片。
守卫从各个方向涌来，喊杀声四起。
子弹嗖嗖飞过耳边，打在地上溅起泥土。
海鸥释放风刃反击，三道风刃斩倒两个最近的守卫。
林夜没回头，拖着海鸥往岛边冲。
砰。
一颗子弹擦过林夜肩膀，衣服撕开一道口子，血渗出来。
他没停。
砰。
又一颗，打在他脚边，泥土溅进鞋里。
林夜抬手，一发信号弹射向天空。
红色光芒炸开，照亮整座岛。
远处海面，两道快艇灯光同时亮起，朝蛇岛冲来。鲨鱼和礁石动了。
信号弹升起的同时，林夜和海鸥已经被包围了。
六七个神眷者从四面扑上来。
海鸥双手一挥，数道风刃呼啸而出，斩断三名E级守卫的喉咙。
血喷溅出来，溅到林夜脸上，温热的。剩下的还没反应过来，林夜的长枪就到了。
弑神枪·破晓。
金光一闪，两颗人头落地。一具尸体倒下时，刀掉在地上，哐当一声。
不到五秒，七人全灭。
但更多的人从建筑里涌出来。
两个D级守卫速度最快，一左一右夹击林夜。
左边用刀，右边用链锤。
链锤呼呼作响，砸在旁边的树上，树干炸开木屑纷飞。
林夜不退反进，枪出如龙，先一枪刺穿用刀的那个肩膀，再回身架住链锤。
链锤的铁链缠住枪身，他用力一拧，链子崩断。
五招之后，用刀的那个胸口被捅穿，瞪着眼睛倒地。
用链锤的转身想跑，林夜追上去一枪刺进后心。
“走！”他拉起海鸥往岛边冲。
身后传来黑鳞的怒吼：“拦住他们！启动结界！”
林夜抬头，看见祭坛方向升起一道幽蓝光柱。
光柱扩散开来，形成一个半透明能量罩，正缓缓笼罩全岛。
结界。
一旦罩子合拢，谁都出不去。
“快！”林夜拼了命跑。
前面又冲出一队守卫，八个。
海鸥咬牙释放风刃，三把风刃斩倒两个。
林夜补枪，金光连闪，又倒三个。剩下三个转身就跑，被海鸥追上，风刃从后面割断脖子。
两人浑身浴血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。
岛边已经能看见了。
鲨鱼和礁石的快艇正在靠近，礁石站在船头，双手虚推，一道土黄色能量墙挡住岸上射来的各种攻击。
子弹打在能量墙上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跳！”鲨鱼吼。
林夜和海鸥同时跃起，跳向快艇。
就在这瞬间，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。
速度快得像闪电，一爪撕裂海鸥后背。
海鸥惨叫着坠落，后背血肉模糊，鲜血喷涌。
爪印从肩膀一直划到腰，皮开肉绽，能看见里面白色的骨头。
林夜眼睛瞬间红了。他返身一枪刺向那黑影。
黑影闪开，现出身形。
光头壮汉，穿着黑色背心，浑身肌肉虬结，双手是利爪形状。
D级巅峰，气息狂暴。他舔了舔爪子上的血，舌头鲜红。
狂信徒。
他狞笑：“小杂鱼，留下吧。”
林夜不理他，抱起海鸥往船上扔：“鲨鱼！带她走！”
鲨鱼接住海鸥，眼睛瞪大：“你呢？！”
“我断后！”
鲨鱼咬牙：“不行”
“这是命令！”林夜吼，“快！”
鲨鱼死死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海鸥趴在船上，后背的血往下淌，染红船板。
她伸手想抓林夜，抓了个空。嘴里喊着什么，声音太弱，听不清。
鲨鱼狠狠一跺脚，发动快艇掉头就跑。马达声轰轰的，越来越远。
林夜转过身，面对狂信徒和身后追上来的三十多个追兵。
狂信徒舔了舔爪子上的血，冷笑：“一个人，想挡我们全部？”
林夜没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长枪，金色光芒在枪身上流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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