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信徒第一个冲上来。
速度快得看不清,利爪直取林夜咽喉。
林夜侧身,枪尖横扫,逼退他。但另外三个守卫已经扑到背后。
林夜头也不回,破浪斩往后一扫,淡蓝色枪芒斩断两人的腿。
他们惨叫着倒下,抱着断腿打滚。
第三人惊恐后退,被林夜反手一枪贯穿胸膛。枪抽出来的时候,那人嘴里涌出一口血,红的。
狂信徒又扑上来。
这次他学了乖,不和林夜硬拼,而是利用速度游斗。
每次林夜想反击,他就后退;林夜想撤,他就黏上来。像苍蝇一样,烦人。
其他守卫趁机围攻。
林夜身上伤口越来越多。
左臂被划开一道,肉翻出来,白花花的。
右肩被砸了一棍,骨头疼得像要裂开。后背火辣辣的疼,不知道挨了几下。
但他不退。
脚下是礁石区,地形复杂。
他利用这些礁石来回穿梭,不让对方形成包围。
有一块礁石很滑,差点摔倒。他扶着礁石站稳,手上沾了青苔,滑腻腻的。
杀一个。
再杀一个。
第五个。
第八个。
第十二个。
林夜半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长枪杵在地上,撑着身体不倒下。
浑身是血,有自己的,更多的是敌人的。血糊在脸上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狂信徒从对面走过来,狞笑。
“杀了我十二个手下。”他说,“你很强。但也到此为止了。”
他举起利爪,对准林夜的脑袋。
“结束了,弑神者。”
利爪落下。
就在这瞬间,一道水桶粗的水柱从海中轰来,正中狂信徒!
狂信徒惨叫着倒飞出去,撞碎一块礁石。礁石碎成小块,哗啦啦掉下来。
鲨鱼的声音从海上传来:“谁说让你一个人扛?”
林夜抬头。
快艇正在靠近。
船头站着鲨鱼,双手还保持着发射水柱的姿势。
礁石站在他旁边,举起一块巨石,狠狠砸向岸上的追兵。巨石砸下来,轰的一声,好几个人被压在下面。
海鸥趴在船上,虚弱但还活着,她冲林夜笑了笑,竖起大拇指。
那大拇指竖起来,晃了晃,像随时会倒。
林夜嘴角动了动,撑着长枪站起来。
膝盖发软,差点又跪下。他站稳的时候,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,像敲鼓。
“杀回去。”
三人一起冲上岸。
狂信徒刚从碎石里爬起来,就被鲨鱼的水刃缠住。
水刃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口子,皮肉翻卷。
他惨叫着想躲,礁石的巨石已经砸下来。
轰的一声,地面震了震,狂信徒被砸成肉泥。
红的白的溅在礁石腿上,他低头看了一眼,一脚踢开碎肉。
剩下的追兵见狂信徒死了,一哄而散。有跑得慢的,被鲨鱼一道水刃削断腿,趴在地上嚎。
林夜正要松口气,海鸥突然挣扎着抬起头,脸色惨白。她嘴唇发紫,说话都费劲。
“祭坛……”她声音虚弱,像蚊子哼哼,“结晶……快……要完成了……”
林夜回头。
岛屿中央,那道幽蓝光柱越来越亮。
光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隐约能看见,那枚结晶正在缓缓脱离石像眼睛。
脱离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,那丝连接越来越细,快断了。
倒计时,十五分钟。
林夜握紧长枪,转身往岛中心走去。
鲨鱼一把拉住他:“你疯了?那是C级巅峰的结晶,你怎么毁?”
林夜回头,眼中金紫光芒交织。
那光芒在他眼睛里转,像两团火。
“我不是毁了它。”他说,“是吞了它。”
鲨鱼愣住了。
礁石也愣住了。
“吞……吞了它?”礁石挠头,“那玩意儿能吃?”
林夜没解释太多,只是说:“我体质特殊,能炼化神性。
结晶能量越强,我吞噬后实力越强。这是唯一破局机会。”
鲨鱼盯着他看了三秒。那三秒里林夜数着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然后他松开手。
“好。”
他说,“我们信你。但你必须活着回来。”
林夜点头。
鲨鱼迅速布置:“礁石,你从东面佯攻,动静越大越好。
我从西面,把那些守卫往两边引。海鸥,你留船上,用感知给我们报位置。”
海鸥挣扎着想站起来:“我还能”
“你躺着。”鲨鱼打断她,“你活着,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。”
海鸥咬牙,躺回去。她躺下去的时候,嘴角扯了一下,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。
林夜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银十字架,紧紧握在手中。
那股微弱的清凉感传来,稳定着他的心神。十字架硌手,硌得掌心生疼,但他握得很紧。
他又掏出仅剩的两支能量合剂,一口吞下。
温热的感觉在体内散开,消耗的能量开始缓慢恢复。
那种感觉像泡在温水里,懒洋洋的。他活动了一下左臂,伤口还在疼,但力气回来了一些。
“倒计时十二分钟。”海鸥闭眼感知,“结晶能量已达峰值,仪式即将完成。”
林夜握紧长枪。
“等我信号。”
他消失在夜色中。
佯攻开始。
东面,礁石怒吼着举起一块又一块巨石,砸向那些建筑。
轰轰轰的巨响震得整座岛都在抖。
守卫们惊慌失措,纷纷往东面跑。
有人跑得慢,被巨石砸成肉饼。血从石头底下渗出来,流进石头缝里。
西面,鲨鱼的水刃和高压水柱四处扫射,又吸引了一大批人。
水柱把几个人冲上天,摔下来的时候骨头都断了。
有个守卫被水刃切掉半张脸,捂着半边脸在地上滚,嚎得惨。
林夜趁乱从通风管道再次潜入。
管道里还有之前战斗留下的血迹,有的干了,有的还没干,黏糊糊的。
他爬得很快,手脚并用,膝盖磨得生疼。
爬的时候,伤口被蹭到,疼得他咬牙。十几秒就到了出口。
下面,祭坛上,那枚结晶正在缓缓脱离石像眼睛。
只剩最后一丝连接。那丝连接像一根线,越来越细,快断了。
黑鳞站在祭坛边,双手高举,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。
他周围的几个祭司也一起念,声音嗡嗡的,像无数只苍蝇在飞。
那声音钻进耳朵里,让人想吐。祭司们脸上全是狂热,眼珠子发着幽蓝的光。
林夜从管道口跃下!
落地的时候膝盖一弯,卸掉冲击力。他站直,长枪横在身前。
黑鳞猛然回头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。
他的眼睛瞪得老大,像要掉出来。那张脸扭曲了,从震惊变成狂怒。
“你……找死!”
他放弃仪式,全力扑向林夜。
双手一抖,十根手指长出半尺长的黑爪,爪尖闪着幽光,一看就淬了毒。
与此同时,那枚结晶彻底脱离石像,悬浮在半空,释放出耀眼的幽蓝光芒。
那光芒把整个溶洞都照亮了,蓝幽幽的,像深海。光芒照在石壁上,石壁上的纹路都在蠕动。
几个祭司齐刷刷转身,朝林夜扑来。他们的动作僵硬,但速度不慢。
林夜盯着那枚结晶。
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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