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从管道口跳下来，脚还没沾地，黑鳞就到了跟前。
爪子冲喉咙来的。
他侧身，枪尖横扫，逼退对方半步。两人同时落地，相距三米。
黑鳞咧嘴笑了：“你还敢回来？”
林夜没吭声，握紧枪。
他注意到黑鳞左眼角在跳，这人急了。
黑鳞双手一张，周围空气突然变沉。
林夜膝盖弯了弯，没倒。
水汽凝成水刃，从四面八方切过来。领域雏形，深海威压。
林夜体内金色本源转起来，压力轻了些。
他咬牙直起腰，【弑神枪】金光炸开，在周身撑起一道罩子。
水刃斩在罩子上，炸开一团团涟漪。有的穿进来，划破他衣服和皮肤，血渗出来。他没退，顶着往前走。
黑鳞脸色变了变。
“找死！”
他扑上来，双爪连挥。爪子带着幽蓝光，空气里一股烧焦的腥味。
林夜举枪迎战。
枪尖和利爪撞在一起，震得虎口发麻。
祭坛上的碎石乱飞，旁边的玻璃舱炸开，液体流了一地。
林夜落了下风。
黑鳞C级中阶，力量速度都比他强。
那爪子沾上就伤，左臂已经被划了一道，肉翻在外面，疼得钻心。
他没退。
三倍属性加位格压制，硬生生把黑鳞削了两成战力。
他死死缠住对方，枪枪往要害招呼。
“你疯了！”黑鳞吼，“结晶马上就好，你拦得住？”
林夜不吭声，继续刺。
他听见远处有海浪声，这破岛底下果然是空的。
祭坛上，那枚结晶最后一丝光在闪。
快脱离石像眼睛了。
黑鳞瞥了一眼，眼神变得疯狂决绝。
他突然不躲了，任由林夜一枪刺向他胸口，同时双爪全力轰向结晶！
枪尖扎穿他左肩的同时，他爪子也轰在结晶上。
轰！
幽蓝光炸开，刺得眼睛疼。
结晶提前脱离石像，浮在半空。
威压骤增，林夜胸口一窒，喘不上气。石像眼睛裂了，咔咔响。
地下深处，传来一声闷吼。
黑鳞捂着肩膀后退，脸上又疯又怕。他盯着结晶，想拿又不敢。
“来人！”
两个黑袍祭司从侧门冲进来，都是C级初阶。看见浮着的结晶，脸都白了。
“拦住他！”黑鳞指着林夜，“结晶我拿！”
俩人对视一眼，咬牙扑上来。
林夜浑身是血，握紧枪，盯着那枚越来越亮的结晶。
那光晃得人眼睛疼，但他移不开视线。
体内的“封印空间”剧烈震动，能量饥渴地躁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往前冲。
“找死！”黑鳞吼着也扑过来。
三个人几乎同时到。
林夜伸手抓向结晶，黑鳞爪子也到了。
爪子扎进他左肩，血喷出来，溅在结晶上，嗞一声冒烟。
林夜没躲，右手继续往前，一把抓住那枚幽蓝光芒乱闪的结晶。
瞬间，一股冰冷狂暴的能量从掌心涌入，林夜浑身僵住。
那股能量太猛，皮肤底下幽蓝光乱窜，肌肉抽筋，骨头咔咔响。
要炸了。
黑鳞爪子还插在他左肩，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。
神魂空间里，一头巨兽正在成形。
它从结晶残留的意志里钻出来，体长百米，浑身幽蓝鳞片，八条触手乱舞，眼睛里烧着疯火。
那双眼睛盯着林夜，充满不屑。
深海巨兽虚影，C级巅峰。它张开嘴：“蝼蚁，敢吞本座，找死！”
巨兽扑上来，一口咬过来！
林夜意识化身凝成金色人形，手里握着光凝的长枪。
他侧身躲开，一枪刺向巨兽眼睛。枪尖扎进去，巨兽惨嘶，更疯了。
八条触手同时抽过来，把他抽飞，撞在神魂空间边界上。
那种疼直透灵魂，难以忍受。
“你挡不住我！”巨兽狂吼，“你身体，归我了！”
外面，黑鳞又惊又怒。
他看见林夜抓着结晶，浑身幽蓝光乱窜。
他想抽回爪子，发现抽不动，肌肉把爪尖咬死了。
“松手！”他吼，另一只爪疯了一样往林夜身上招呼。
林夜肉身本能闪，但神魂正跟巨兽死磕，根本顾不上。
黑鳞爪子在他身上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，血往外喷，喷在祭坛上，顺着石缝流。
“死！死！死！”
黑鳞疯了。
林夜身上伤口越来越多，血流一地。
但他抓着结晶的手，始终没松。
手指都僵了，掰都掰不开。
神魂空间里，打得更惨了。
巨兽触手缠住林夜，张开嘴，一口咬住他意识化身！
“结束了！”巨兽狂笑。
林夜吼，手中长枪反手扎进巨兽眼睛！巨兽疼，咬得更紧。俩人在那耗，看谁先撑不住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黑鳞一爪子刺向他心脏。
这爪子抓实了，心脏碎，神仙也救不回来。
林夜脑子一空，肉身因为神魂剧痛猛一抽，无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。
噗。
爪子扎穿右胸，贴着心脏边缘穿过去。
血喷出来，染红黑鳞整条胳膊。温热的血，喷在手上黏糊糊的。
黑鳞狞笑：“死吧！”
笑刚出来，僵住了。
他发现自己扎进林夜身体的爪子，抽不回来。肌肉死死咬住爪尖。
林夜低着头，浑身血，肩膀在抖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，幽蓝和金色混在一起，亮得刺眼。
神魂空间里，剧痛反冲到林夜意识化身。那不是肉体的疼，是灵魂被撕开的疼，疼得他想喊。但他没喊。
他吼，金色本源全爆！
“我是林夜！”
“答应过妹妹，要活着回去！”
“答应过战友，带他们回家！”
“一头畜生，想吞我？”
金色光芒炸开，瞬间压住巨兽虚影。巨兽惨叫，身子开始散，一块一块掉。
“不，不可能……”巨兽绝望喊，“我是海神……”
“海神？”林夜冷笑，“我杀的，就是神。”
巨兽彻底碎了，化成精纯能量，融进林夜意识化身。
能量融入，全身暖热。
外面，林夜体内结晶的能量终于开始被炼化。
那股狂暴的海洋神性往四肢百骸涌，冲击每一条经脉。
疼，但疼完之后是热，热完之后是力量。
瓶颈松了。
气息往上蹿。
D级巅峰。
D级极限。
C级。
林夜睁眼，眼睛幽蓝和金色混在一起，亮得扎眼。
祭坛上那些玻璃舱的反光里，他看见自己的脸，全是血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他慢慢站起来，右手握住贯穿胸膛的黑鳞爪子，猛地拔出来。
血喷出来，溅在地上，他眉头都没皱。
左手虚握，金光凝。
一杆比之前凝实数倍、枪身转着幽蓝和金光的枪，在他手里成形。
枪沉了些，握着刚好。
【弑神枪】·进阶。
他看向已经吓傻的黑鳞。
黑鳞往后退了一步，脚下绊到碎石，踉跄了一下。
林夜声音沙哑：“现在，轮到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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