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头普通魔犬围着侧翻的公交车撕咬。
那头背上长满骨刺的变异魔犬站在后方，暗红色眼睛扫视全场。
路旁路灯杆根部有只蚂蚁，拖着比身体大两倍的面包屑正艰难爬过柏油路面的裂缝。
火光照亮了它细小的触须，一颤一颤。也不知道那些嘶吼声意味着什么。它只是拖着那块面包屑，一点一点往裂缝深处挪。
林夜没有直接冲向魔犬群。
他先弯腰捡起半块路砖，手里掂了掂。瞄准，掷出。
砖头精准砸在一头普通魔犬的后腿上。咔嚓一声腿骨断裂，那魔犬惨嚎着猛地扭头看向林夜。
其他魔犬也被惊动，七双暗红色眼睛齐刷刷盯过来。
林夜沿着路边一辆撞毁的轿车残骸快速移动。
第一头魔犬扑上来。他侧身让过，光枪凝聚瞬间顺势一刺，枪尖从下颌贯入穿透上颚。魔犬连叫都没叫出来就瘫软下去，温热的血溅在他手背上。
第二头扑到面前。他下蹲将枪杆横扫，精准敲在魔犬前腿关节处。又是咔嚓一声，魔犬前肢扭曲栽倒在地。
补枪，刺穿眼眶。
报刊亭里林雪从货架缝隙往外看，手指紧紧攥着那根铁管。她看见哥哥的动作，又快又狠，和她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。她开始数他杀了几头。
一。二。三。
这时那头变异体终于动了。
它没有贸然前冲，而是左右徘徊，暗红色眼睛死死盯着林夜的动作。
它在观察。
林夜心里一凛，他故意卖了个破绽，后退时踩到一截断裂的钢管，身体晃了晃。
变异魔犬抓住机会，后腿猛蹬地面，庞大的身躯像炮弹一样撞过来！背上的骨刺根根竖起。
林夜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他在最后一刻侧身翻滚，往斜前方滚到变异魔犬侧后方。
但身体还不太适应慢了半拍。
变异魔犬前冲时甩动的尾巴，一根骨刺从他左臂外侧划过。
衣服服“嗤”地撕开一道口子，血立刻涌出来。
伤口火辣辣的疼，但更麻烦的是发麻，从伤口向四周扩散的麻，像打了麻药那种麻木的感觉，很快整条小臂都开始发沉。
林夜心里一沉，动作却没停。
他一脚踹在旁边的路灯杆上，杆子剧烈晃动。变异魔犬收势不及，整个肩膀重重撞在杆体上！
咚！
路灯杆弯折了三十度。变异魔犬被撞得晕头转向，动作僵了一瞬。
就一瞬，但足够了
林夜从地上一跃而起，双手握枪，全身力量在这一刻爆发。他瞄准的是魔犬后颈与背甲连接处，那里有一小块没有骨刺覆盖的软肉。
噗嗤！光枪贯穿皮肉刺入颈椎。他手腕猛拧，枪身在伤口里搅动半圈。
变异魔犬发出凄厉到不似犬类的惨嚎！庞大身躯疯狂挣扎，但颈椎被破坏，它的动作越来越慢，最后瘫软在地。
林夜抽出光枪，看向剩下三头普通魔犬。
那三头畜生已经被吓破了胆，呜咽着向后退。
“小雪。”林夜头也不回地喊，“现在有几只？”
报刊亭里传来女孩紧张但清晰的声音：“还……还剩三只普通狗，变异的那只好像不动了。”
林夜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：“数得挺准。”然后主动冲了上去。
三头魔犬转身想逃。林夜追上最后一头，枪尖刺穿后腿肌腱，魔犬惨嚎倒地。他继续追第二头，同样处理。
第三头已经跑出二十多米，钻进一条小巷的阴影里。林夜没再追。
他走回变异魔犬尸体旁蹲下身。站起身时变异魔犬的尸体已经化为满地灰烬，在风里慢慢散开。
灰烬中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晶体，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流转。
他伸手触碰，晶体入手温凉。运转吞噬法门，晶体化作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E级的门槛又近了一大步。
左臂的伤在加快恢复，麻痹感也减轻了不少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虽然还有点木，但能动了。
这时公交车里的人才敢慢慢爬出来。
一共十五个人，有老有少，个个面如土色。一个抱着小女孩的母亲最后一个出来，她腿软得站不稳，跪在地上。
林夜看见她，刚才战斗时，透过破碎的车窗，他瞥见过她的脸。
她把孩子护在身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说了句什么。他没听清，但记住了那个眼神。
此刻她跪在地上，松开孩子，朝着他的方向磕了个头，额头抵着柏油路面，很用力。小女孩站在旁边，满脸是泪，伸手去拉妈妈的衣角。
林夜摆摆手，指了指体育馆方向：“往那边走，一公里。路上小心。”
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出来，他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衬衫，眼镜碎了一片，但眼神还算镇定。他深深看了林夜一眼：“同志，你是觉醒者吗？”
林夜没回答，只是说：“快走，这里不安全。血腥味会引来更多怪物。”
中年男人点点头，转身对其他人喊：“还能动的扶着走不动的！老人小孩在中间！跟紧我，别掉队！”
一群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往体育馆方向逃去。那个小女孩被母亲抱着，趴在肩头，眼睛却一直望着林夜这边。
等人都走远了，林夜才回到报刊亭。林雪还蹲在角落里，看见哥哥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哥！你都解决了！”
“嗯。”林夜把她拉起来，左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，他皱了皱眉，“刚才数到多少才看的？”
林雪吐了吐舌头：“十。”
“下次数完二十。”林夜语气严肃但眼里有笑意，“走吧，还剩一公里了。”
两人刚走出报刊亭，林夜忽然觉得后背一凉。
不是温度的那种凉，是种直觉，像有人用针尖轻轻点在他脊椎上。他猛地回头看向远处一栋七层高的居民楼。
楼顶天台位置，有个人影快速缩了回去。不是一闪而过的反光，他看见了一只缩回去的手。那只手在太阳能热水器的锈迹后面一闪就没影了，像蜥蜴钻进石缝。
林夜收回视线，拍了拍林雪的肩：“走吧。”
继续前进
距离体育馆避难所只剩最后一条街时，地面突然震动起来。
整条马路都在上下起伏的剧烈震动！路边停着的车辆警报器响成一片。
林夜拉住妹妹的手，加快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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