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变异体扑到面前。
它曾经是个女人，现在脸只剩一半，另一半长满了鳞片。
林夜侧身，【弑神矛】横扫。
枪尖划过那东西的脖子。
一颗变异的头颅飞起来，落在地上滚了两圈，身体还往前冲了几步才倒下。
血溅在旁边的玻璃舱上，顺着玻璃往下流。
但后面还有几十个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有的爬行，有的直立，有的挂在墙上爬。
嘴里流着黏稠的液体，眼睛里只剩疯狂。踩在地上，水花四溅。
鲨鱼双手一挥，数道水刃呼啸而出，斩断三个变异体的腿。
它们倒下后还在爬，用爪子抠着地面往前挪，指甲磨在地上，吱吱响。
一个断了腿的抓住鲨鱼脚踝，鲨鱼一脚踢开那东西的脑袋，踢得脖子扭成奇怪的角度。
“这些东西打不死！”鲨鱼吼。
林夜不语，【碎星】连刺。
金光炸裂，每一枪都贯穿一个变异体的头颅。
第一个爆头，身体软下去。第二个被枪尖挑飞，砸倒后面两个。第三个扑过来，林夜矮身躲过，反手一枪从下巴捅进去，枪尖从头顶穿出来。
杀了十几个，剩下的开始后退。
它们盯着林夜，喉咙里发出低吼，但不敢上前。
一个变异体往后缩，退到墙角，其他几个也跟着退。
它们怕了。
博士站在门口，推了推眼镜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不错，不错。”
他拍手，“C级初阶，能杀我这么多作品，不愧是弑神者。”
他抬起手，眼中闪过幽光。
瞬间，林夜眼前一花。
周围的场景变了。
实验室消失了，那些变异体消失了，鲨鱼也消失了。
他站在一片废墟上，脚下是无数尸体，有的还在流血。
远处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，林雪。
她浑身是血，朝他伸出手：“哥……救我……”
手在发抖。
林夜瞳孔收缩，握枪的手微微发抖。
但他只愣了半秒。
幻象。
体内金色本源自动运转，【神性抗性】把精神冲击削弱大半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。
林雪的脸变得模糊，像风吹过的水面。
废墟开始碎裂，一块一块往下掉。
林雪消失了。
他还在实验室里，博士正一脸错愕地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可能这么快挣脱？”
林夜不答，持枪冲上去。
脚下踩过一具变异体的尸体，滑了一下，他稳住身形，继续冲。
博士脸色大变，双手连挥。
一道道精神冲击轰向林夜。
那些冲击看不见摸不着，但能直接攻击人的神魂。
林夜闷哼一声，脑子里像有针在扎。
第一道冲击让他眼前发黑。第二道让他脚步踉跄。第三道几乎让他跪下去。
但他没停。
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冲。
每道精神冲击都像一根针扎进脑子，疼得他额头冒汗，眼前一阵一阵发黑。
但他就是不倒，脚踩在地上，一步，一步。
枪尖拖在地上，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博士慌了。
他后退一步，双手结印，嘴里念着什么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海啸般涌来。
精神风暴！
林夜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被撕碎了。
脑子里有无数声音在尖叫，眼前闪过无数画面，前世的，今生的，混在一起，乱成一团。
他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嘴里散开，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就在这瞬间，体内【弑神者】本源金光大放！
那股金光从他身体里冲出来，反噬向博士！
博士惨叫一声，七窍流血。
血从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、嘴里同时涌出来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撞得墙上的瓷砖都裂了，哗啦掉下来。
他瘫在地上，眼镜碎了，脸上全是血。
林夜喘着粗气，握着【弑神矛】的手在抖。但他没停，一步一步走向博士。
枪尖指着地面，每走一步，枪尖和地面摩擦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博士瘫在墙根，看着走近的林夜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疯狂，狰狞，嘴角扯得很大，露出带血的牙。
“你以为……杀了我……就结束了？”他咳嗽着，血沫从嘴里涌出，“海神祭……已经启动了……你们……阻止不了……”
他的手悄悄按向口袋里的遥控器。
林夜一枪贯穿他胸膛。
博士眼睛瞪大，嘴里涌出更多的血。
但他还在笑，笑着笑着，手终于按下了遥控器。
嘀，一声轻响。
某种信号发射出去。
博士头一歪，死了。
鲨鱼跑过来，看了一眼博士的尸体，又看林夜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夜摇头，收起长矛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还在抖。他把手握成拳，手不抖了。
“炸药装好了？”他问。
鲨鱼点头：“三分钟。”
“够用。”
两人迅速行动。鲨鱼抱起一箱文件，林夜拎起两台还在运行的设备，把电源线扯断。
他们扫了一眼实验室，确认没有遗漏，转身往外跑。
跑到楼梯口，身后传来轰然巨响！
整栋医院都在颤抖，混凝土碎块从头顶掉下来。
地下三层全部炸毁。
火焰从楼梯口喷出来，热浪逼得两人连连后退，脸被烤得发烫。
他们冲出医院大门，站在外面的空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刚松口气，远处海面突然升起三道血色光柱！
那光柱粗大无比，直冲云霄，把半边天都染成血红。
云层被映红了，像烧起来一样。
紧接着，整个东海市的电子设备同时响起刺耳警报：
“警告！检测到B级能量波动！坐标：东海以东三百海里！所有人员立即撤离海岸线！”
警报声一遍又一遍，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街上的人开始跑，往内陆方向跑。
一个男人抱着孩子，孩子在他怀里哭。
一个女人拉着行李箱，箱子轮子卡在路缝里，她扔了箱子继续跑。
一个老太太跑不动，坐在路边，被人扶起来架着走。
小孩哭，大人喊，汽车喇叭响成一片。
有辆车撞上路边的消防栓，水柱喷起来，司机爬出来就跑。
有人摔倒了，后面的人绕开他继续跑。
鲨鱼脸色发白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林夜盯着光柱，握紧长矛：“海兽祭司，C级巅峰，马上苏醒。不止一个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林夜没再解释，转身往龙组分局方向跑。
脚下踩过一张被风吹来的报纸，上面印着三天前的新闻。
鲨鱼愣了一下，骂了一声，赶紧跟上。
街上更乱了，到处都是人。
一辆私家车逆行撞翻路障，司机探出头吼：“让开！让开！”
后面一群人跟着他跑，有人被绊倒，爬起来继续跑。
林夜冲过去，一枪挑开车门，把司机拽下来，扔给旁边维持秩序的武警。
武警愣了一下，随即把司机按在地上。司机挣扎着吼：“你他妈干什么！”
林夜没理他，继续往前跑。
鲨鱼在前面开路，推开挤过来的人群。
有个女人抱着孩子摔倒，孩子摔在地上哭。林夜一把拉起她，往路边指了指：“去那边地下室！”
女人抱着孩子跑过去，头也不回。
远处，血色光柱越来越亮。
海面方向传来低沉的轰鸣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海底升上来。
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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