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保温桶。林夜转头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林雪把桶放在床头柜上，没说话，盯着他胸口缠的绷带看了好几秒。
她眼睛有点红。
“听说你受伤了，不放心你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找秦叔把我接过来了。”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病床白色的被单上。林夜眯了眯眼，没动。
林雪坐在床边，打开保温桶，盛了一碗汤递过来。
她动作很轻，怕碰着他。
“哥，还疼吗？”
林夜摇头：“不疼。”
林雪也没再问。
门开了。
秦武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个平板。
他脸色不太好，看见林夜醒了，嘴角扯了扯。
“气色好点了？”
林夜点头：“坐。”
秦武拉了把椅子坐下，把平板递过来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平板上是异能者论坛的页面，两个帖子被顶在最上面。
《燃烧寿命，林夜还能打吗？》
评论几千条了。
“燃烧寿命，人不废也残。”
“听说现在走路都费劲。”
另一个帖子：《陈锋公开下战书：敢来异能大赛一战否？》
下面有采访视频。陈锋穿着定制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对着镜头笑。
“林夜？”
他拖长声音，“听说燃烧了六年寿命，现在就是个空壳。有胆量就来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。别躲在医院当缩头乌龟。”
他抬起一只手。
“我让他一只手。”
评论区炸了。
投票贴“林夜vs陈锋，你看好谁？”
陈锋得票92%。
林夜把平板还给秦武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秦武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报名后天截止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的状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夜打断他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掌苍白，指节上缠着绷带。体内能量波动微弱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他握了握拳。
“我需要一个舞台。”他抬起头，“让所有人闭嘴。”
林雪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哥……”
林夜看她一眼，眼神软了软。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京城那只‘鼹鼠’，最近有异动。可能盯上这次大赛了。”
林夜眼神一凝。
鼹鼠，那个代号，前世害死了多少人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秦武点点头，推门出去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林雪把毛巾放进水盆里，小声问：“哥，那个人……很厉害？”
林夜想了想：“很厉害。但不是现在该操心的。”
他躺回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体内深处，那处“封印空间”正在缓慢吸收外界能量。
很慢，但确实在动。像冬天埋在土里的种子。
林雪在旁边坐着，没再说话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伸手把窗帘拉了拉。
三天后。
报名截止前最后一小时。
东海赛区报名点外，围了一群记者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，林夜走下来。他穿着便服，戴着口罩。刚下车，有人认出来了。
“林夜！是林夜！”
闪光灯爆闪，话筒戳到他脸上。
“林夜！你真敢来？”
“你现在的实力还剩几成？”
“陈锋说要打死你，你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林夜没说话，拨开人群，走进报名点。
他填完表格，交给工作人员。
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，看着表格上的名字，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
林夜摘下口罩，冲她点了点头。
女孩小声说：“加油。”
林夜笑了一下，转身往外走。
门口那群记者还堵着，见他出来，话筒又戳上来。
林夜站定，看着那些镜头。
“赛场上见。”
说完，他拨开人群，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，轿车驶离。
论坛同步更新报名名单，“林夜”二字刚跳出来，瞬间冲上热搜第一。
“卧槽！他真来了！”
“这是要找死？”
“不，这是要打脸！”
评论区疯狂刷屏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分组抽签结果公布。
林夜坐在病房里，林雪捧着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然后停住。
她抬起头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
“哥……”
林夜接过平板，扫了一眼。
D组：林夜、熊烈、柳魅、李霄。
熊烈，C级中阶，力量型，实力十分强劲。
柳魅，C级初阶，刺客型，擅长隐身和毒素。
李霄，C级中阶，雷电系，本届大赛二号种子。
三个C级。
一个死亡之组。
林夜往下划了划，看到A组。陈锋，以及三个D级选手。
A组被称为“保送组”。
论坛已经炸了。
“卧槽！这分组是故意？”
“林夜能赢一场都算奇迹！”
“陈锋那个组什么鬼？全是D级？”
“保送八强呗。”
有人发起投票：“林夜小组能赢几场？”
选项：0场，1场，2场。
投票结果：0场67%，1场28%，2场5%。
林夜看着那些评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林雪在旁边气得手抖：“哥，他们太过分了！”
林夜把平板还给她，笑了笑。
“让他们说。”
他靠在床头，闭上眼睛。
熊烈。柳魅。李霄。
这三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熊烈，右膝有旧伤。灾变前留下的，每逢高强度战斗复发。
柳魅，隐身有0.5秒延迟。每次从隐身状态现身，有0.5秒的气息紊乱。
李霄，右肩早年受过伤伤。每逢全力出手，右肩会下意识耸动一下。
林夜睁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
“正好。”他轻声说。
门推开了。
秦武走进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看到了？”
林夜点头。
秦武关上门，压低声音。
“组委会里有陈家的眼线。这次分组，刻意针对你。”
林夜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秦武看着他。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有什么用？”林夜说，“他们想让我一轮游，那就让他们看看。”
秦武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你有数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赛场安保我会加强。暗殿那边，最近也有动静。”
林夜眼神一凝。
“陈锋呢？”
秦武摇头：“暂时没查到什么。但他最近低调得反常。”
下午三点，陈锋接受采访的视频放出来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。
“分组？看了。”他拖长声音，“林夜那个组……有点惨。熊烈、柳魅、李霄，三个C级，换我也有点头疼。”
记者问：“你觉得林夜能出线？”
陈锋笑出声。
“出线？他先赢一场再说。能赢一场，我当场给他跪下。”
他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。
视频播放结束。
论坛又炸了一波。
“锋哥太霸气了！”
“林夜赶紧退赛！”
林雪气得把平板摔在床上。
“哥！你看他！”
林夜拿起平板，看了一眼，放回去。
“别摔坏了。”他说。
林雪瞪着他：“你不生气？”
林夜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生气有什么用？”
林雪愣了一下，慢慢平静下来。
她看着林夜，突然觉得哥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像块石头，不管外面风多大，它就在那儿。
“哥，你真的不怕？”她小声问。
林夜想了想。
“怕有什么用？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窗外。
“而且，这次大赛不只是擂台对决。
暗殿、陈家，都可能借机生事。
我需要这个舞台，让他们都露出来。”
林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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