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。
林夜穿着便服来到龙组训练场。
他刚练了半小时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十米外。
林夜头也不回。
“海鸥？”
黑影走近，果然是海鸥。
“队长让我来提醒你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暗殿的人入境了。至少五个，都是C级。目标可能是大赛。”
林夜停下动作，转过身。
“具体位置？”
“还在查。”海鸥顿了顿，“另外，陈锋最近有异常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。
“他昨天秘密见了这个人。我们查不到身份。”
林夜接过照片，借着训练场的灯光看了一眼。
照片上，陈锋站在郊外一片树林里，对面是一个戴半边金属面具的男人。
面具是银色的，遮住左半边脸，边缘有暗红色的纹路。
林夜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面具他见过。蛇岛黑鳞，那个C级中阶的暗殿祭司，戴的就是这种面具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海鸥说，“我们的人跟丢了。”
林夜把照片还给她。
“继续盯着。有消息随时告诉我。”
海鸥点头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夜站在训练场中央，看着远处黑暗中的竞技场轮廓。
陈锋。暗殿。面具男。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的鼹鼠。
开幕前三天，赛前发布会。
龙腾竞技场的新闻大厅挤满了人。
陈锋最后一个出场。
他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走上台的时候闪光灯响成一片，他笑着挥手。
发布会进行到一半，有记者提问：“陈锋，你对林夜参赛怎么看？”
陈锋往椅背上一靠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林夜？”他拖长声音，“燃烧了六年寿命，现在就是个空壳。说实话，他敢来参赛，我挺佩服他的勇气。”
台下有人笑。
陈锋继续说：“不过勇气归勇气，实力归实力。我会在擂台上让他知道什么叫差距。”
他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当然，他得先能从小组赛活着出来。能赢一场，我给他鼓掌。”
发布会结束，记者们堵在门口等另一个人。
林夜。
他从侧门出来，刚露面十几支话筒就戳到面前。
“林夜！陈锋说你燃烧寿命已废，你怎么看？”
“你觉得你能从死亡之组出线吗？”
“你的实力还剩几成？”
林夜停下脚步。
他看了那群记者一眼。
“他说什么都行。擂台见真章。”
说完他在安保人员护送下挤开人群，上了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门关上，隔绝了所有喧嚣。
论坛当天就爆了。
发布会视频到处传播。陈锋那段发言点击量破百万，评论区一边倒。
“锋哥说得对！”
“林夜连正面回应都不敢，明显怂了。”
“他那个组，熊烈一拳就能把他捶死。”
“柳魅隐身，他连人都找不到。”
“李霄更不用说了。”
“林夜一轮游预订！”
有人开了投票：林夜小组赛能赢几场？
选项：0场，1场，2场。
投票结果：0场71%，1场24%，2场5%。
评论区还有人阴阳怪气：“我押0场，赢了我直播吃翔。”
医疗室里，林雪捧着平板看那些评论，手指都在抖。
“哥……”
林夜靠在床头，闭着眼，手里握着一块灵能结晶。
淡蓝色的光芒从结晶里渗出来，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体内。
他没睁眼。
“别看了。”他说。
林雪咬着嘴唇把平板放到一边。
她坐在床边不说话。偶尔问一句：“哥，你渴不渴？”
林夜摇头。
过一会儿她又问：“饿不饿？”
林夜睁开眼看她，笑了笑。
“不饿。”
她又坐回去，就那么看着林夜。
林夜闭着眼，脑子里在想别的事。
前世陈锋的战斗风格，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。
他惯用右手。看起来没什么问题。
但林夜记得，前世决赛那场，陈锋的对手明明已经占据上风。
就在最后一击时，陈锋左手突然多了一把袖剑，淬了毒的，一剑刺穿对手的腹部。
那人异能根基被毁，彻底废了。
赛后检查，袖剑上的毒是暗殿特制的。
这一世，必须防着这招。
门推开了。
秦武走进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林雪站起来：“秦叔叔。”
秦武点点头，走到床边压低声音。
“查到了点东西。陈锋最近频繁出入一家私人实验室，在郊区。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，陈锋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，走进一栋白色建筑。
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。
“实验室的主人是谁？”林夜问。
秦武摇头：“查不到。但那个位置离港口仓库不远。”
林夜眼神一凝。
港口仓库。那些挤满孩子的集装箱。
“暗殿的实验室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秦武说，“而且陈锋每次出来，状态都不一样。有一次我们的人远远拍到，他上车的时候眼睛里有血光。”
林夜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在试药。”
秦武点头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林夜。
“你现在怎么样？能打吗？”
林夜握了握手里的结晶。
“能。”
秦武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行。开幕式那天我会加强安保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他推门出去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林雪凑过来小声问：“哥，陈锋真的吃药？”
林夜没回答，只是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开幕式那天你别去现场了。”
林雪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乱。”林夜说，“在酒店等我。”
林雪想说什么，但看着林夜的眼神又咽了回去。
她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开幕前一晚。
林夜在酒店房间里调息。
灵能结晶已经用了三块，体内能量恢复了三四成。
他闭着眼，感受着能量在经脉里缓缓流动。
突然他睁开眼。
窗户玻璃无声碎裂！
一道黑影持匕首刺向他咽喉！
林夜眼都不睁，右手凭空凝聚弑神枪，一记横扫！
黑影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，口吐鲜血。
林夜缓缓站起，枪尖指着对方。
那是一个黑衣蒙面人，身材瘦小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动不了。
“陈锋派你来的？还是暗殿？”
黑衣人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，然后他猛地一咬牙。
林夜脸色一变，一步上前捏住他下巴，但已经晚了。
黑衣人嘴里涌出黑血，眼神迅速涣散。
几秒后头一歪，死了。
林夜松开手站起来。
他扯开黑衣人的袖子。
手臂上一个暗红色的荆棘纹身，清晰可见。
暗殿。
林夜盯着那个纹身，眼神冰冷。
窗外夜风吹进来，带着一丝腥味。
远处龙腾竞技场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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