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龙腾竞技场照得发亮。
这座新落成的建筑八万个座位层层叠叠。
看台上人山人海，旗帜挥舞。空中悬浮十几块光幕，正播放场内画面。
全网直播，在线人数破亿。
选手通道里，一百多名参赛者等待入场。
林夜穿着龙组配发的深灰色作战服。周围目光扫过来，有好奇，有轻蔑。
他没理会。
入场式开始。
一个个选手走出去，踏上通往擂台的红色地毯。
轮到林夜。
“下一位，林夜，C级初阶，东海龙组。”
林夜踏上红毯，光幕画面定格在他身上。看台上响起嘘声。
“就他？”
“能活着出小组赛吗？”
“东海虫影！”
林夜目不斜视。
看台某个角落，林雪攥紧拳头。旁边坐着赵虎。
“别紧张。”赵虎低声说。
林夜走到选手区站定。
旁边的人自动让开一点距离。
压轴出场的是陈锋。
光幕打出字幕：“陈锋，C级巅峰，陈家继承人，本届大赛头号种子。”
全场沸腾。
陈锋穿白色定制战袍，袍角绣着陈家徽章，大步流星走上红毯。
他挥手，微笑。
走到选手区，他停下脚步。
林夜站在三米外。
陈锋走过去，擦肩而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。”
林夜嘴角也勾起一丝弧度。
没说话。
陈锋皱了皱眉，没等到回应，冷哼一声，走进选手区最中央。
主持人宣布开幕式正式开始。
领导讲话，主办方致辞，选手代表宣誓。一套流程走完，已经过去一个小时。
最后主持人提高声音：“本届大赛冠军将获得由龙组总部提供的龙脉晶核一枚，以及进入龙窟秘境修炼的资格！”
看台上再次爆发出欢呼。
林夜眼神一凝。
龙脉晶核。龙窟秘境。
这正是他需要的东西。
必须拿到。
他正想着，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。
抬头，看台某个角落，一个穿深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正看着他。
那人五十来岁，国字脸，手里拿个小本子。
两人目光对上，那人微微点了点头，然后移开视线。
林夜不认识他。
但那种气息深沉如渊，至少C级巅峰以上。
京城来的？
开幕式结束，选手退场。
林夜走在通道里，脑子里还在想那个京城观察员。
突然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他。
“林夜先生，有人让我交给您这个。”
他递过一张纸条，转身就走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林夜展开纸条。
上面一行打印字：“小心陈锋的药剂。小组赛他会派人试探你。一个不想你死的人。”
他抬头四顾，通道里人来人往，早没了送信人的影子。
林夜把纸条折起来，塞进口袋。
夜幕降下来，林夜还在看录像。
酒店房间只有床头一盏台灯亮着。桌上摆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熊烈的录像。
这个魁梧男人正疯狂攻击。双拳裹着土黄色能量，每一拳都砸得擂台震颤。
林夜按暂停，把画面放大。
熊烈右腿蹬地发力时，膝盖会有一个极轻微的停顿。不到0.1秒。
他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下一段录像，柳魅。
这个女人像鬼一样在擂台上飘忽不定。时而现身，时而消失。
林夜反复看了五遍，终于捕捉到那个瞬间。
柳魅从隐身状态现身时，周身空气会有一丝扭曲。那扭曲只持续0.5秒。
他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最后一段录像，李霄。
二号种子，雷电系。他的比赛最暴力，雷光闪烁，每一击都带着噼啪电流声。
林夜盯着李霄的右肩。
每一次出手，右肩都会微微耸动一下。很轻微。
林夜在本子上写下。
合上本子，他靠在椅背上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是我。”
秦武的声音。
林夜起身开门，秦武闪身进来，反手把门关上。
“这么晚还来？”林夜坐回椅子上。
秦武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，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。
“暗殿的人混进观众席了，至少六个。”他把照片摊开，“这些人都在你小组赛那天的看台区域。”
林夜拿起照片一张张看。
“目标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秦武说，“另外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陈锋昨晚又见了那个面具男。我们的人拍到一张。”
照片上，陈锋站在郊外一片树林里，对面是那个戴半边金属面具的男人。
面具男手里拿一支试管，里面是金色液体。
“药剂。”林夜说。
秦武点头：“八成是。而且看这颜色，比普通的源能异化剂浓度高得多。”
林夜盯着照片。
前世，陈锋就是在决赛前注射金色药剂，实力暴涨到伪B级。代价是理智丧失。
“大赛有检测机制。”林夜说，“他需要时间代谢。”
秦武一愣：“你的意思是”
“小组赛他不会全力出手。”林夜放下照片，“他会派代理人试探我。等淘汰赛，等我消耗得差不多，他再亲自上。”
秦武皱眉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夜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东海夜景，远处龙腾竞技场的轮廓在黑暗中隐约可见。
“对熊烈，我用技巧周旋，示弱取胜。”
秦武站起来走到他身边。
“示弱？”
“让他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。”林夜说，“消耗他，但不暴露底牌。”
“柳魅呢？”
“她擅长隐身，我有精神系异能克制。但我不会全力用，压制威力，让她以为我只是勉强赢。”
秦武听出点意思了。
“那李霄呢？”
林夜沉默了几秒。
“输给他。”
秦武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输？你现在本来就伤没好，再输一场，舆论得把你淹死。”
林夜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让他们淹。淹得越狠，等淘汰赛我赢回来的时候，打脸越响。”
秦武盯着他看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他拍了拍林夜肩膀。
秦武推门出去。
房间里又安静下来。
林雪从里屋探出头，小声问：“哥，秦叔叔走了？”
林夜嗯了一声。
林雪走出来，坐在床边看着他。
“哥，你真的要输给那个李霄？”
林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不是真输。是战术。”
林雪没再问。只是靠在他肩上轻声说：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林夜摸了摸她的头。
门又被敲响了。
这次敲得很响。
林夜起身开门，赵虎站在门口，咧嘴笑。
“兄弟！还没睡吧？”
林夜让开身子：“进来。”
赵虎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椅子嘎吱响了一声。他看见林雪，又赶紧坐直了点。
“妹子也在啊。”
林雪脸红了红，小声说：“赵虎哥。”
赵虎挠挠头，从怀里掏出一瓶酒。
“喝点？”
林夜摇头：“明天比赛。”
赵虎一拍脑门：“对对对。”他把酒放下，凑近一点。
“兄弟，我找你是有正事。”
林夜看着他。
赵虎压低声音：“我找李霄喝了顿酒。”
林夜眼神一亮。
“套出点什么？”
赵虎咧嘴笑得更开了。
“那小子喝多了啥都往外说。他右肩的伤是三年前留下的，一直没好利索。每次打比赛前都要打封闭针，不然第三回合就会疼得受不了。”
林夜眼睛亮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