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，龙腾竞技场D组第一场。
林夜站在选手通道入口，听着外面的呐喊。阳光从通道尽头照进来。他握了握手中的【弑神矛】。
“D组第一场，林夜对阵熊烈！”
主持人话音刚落，看台上爆发出欢呼。
都是给熊烈的。
林夜走出去，嘘声和倒彩混成一片。光幕上打出两人赔率：林夜胜1赔8，熊烈胜1赔1.2。
解说员的声音传遍全场：“林夜选手，C级初阶，东海龙组。熊烈选手，C级中阶，绰号‘狂战’，上一届大赛八强。”
看台上，林雪攥紧拳头。旁边赵虎低声说：“别担心，他故意的。”
林雪点头，眼睛一直盯着擂台。
擂台对面，熊烈大步走进来。
他身高一米九，膀大圆腰，双手戴着特制的金属拳套。走到擂台中央，双拳一碰，发出沉闷的金属声。
“林夜是吧？”他咧嘴笑，“听说你燃烧了六年寿命？那我今天下手轻点。”
林夜没说话，握着长枪站在擂台边缘。
裁判举起手：“比赛开始！”
话音未落，熊烈已经冲上来。
他每一步踏得擂台震颤，双拳裹着土黄色的能量砸向林夜。
林夜侧身，闪开第一拳。
擂台被砸出一个坑。
熊烈第二拳横扫过来，林夜弯腰躲过，同时【破浪斩】扫向熊烈膝盖。淡蓝色的枪芒斩在熊烈腿上，只留下一道白印。
“哈哈哈！不痛不痒！”熊烈狂笑，第三拳砸下来。
林夜继续闪避，不和他正面交锋。
看台上嘘声四起。
“就会躲吗？”
“废物！”
林夜充耳不闻，盯着熊烈的动作。
第一分钟，熊烈砸出十七拳，林夜全部躲开。
第二分钟，熊烈速度慢下来。
第三分钟，擂台被砸出十几个坑。熊烈喘着粗气，右腿蹬地时，膝盖处有一个极轻微的停顿。
林夜眼神一凝。
就是现在。
熊烈又一拳砸来，右腿发力不足，重心前倾。林夜不退反进，【弑神枪】刺出！
枪尖精准刺中熊烈右膝内侧。
金光一闪。
熊烈惨叫一声，单膝跪地。他捂着膝盖，脸白了。
林夜一枪挑飞他，没追击，持枪而立。
熊烈飞出三米远，砸在地上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裁判愣了愣，举起手：“林夜胜！”
全场死寂。
三秒后，爆发出震天的哗然。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熊烈怎么跪了？”
“林夜那一枪运气吧？”
解说员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：“不可思议！林夜选手抓住熊烈重心不稳的机会，一枪命中！熊烈选手受伤，无法继续战斗！林夜获胜！”
看台上，陈锋的粉丝面面相觑。
林雪捂住嘴，眼眶红了。赵虎咧嘴笑：“我说什么来着？”
熊烈被人扶起来，一瘸一拐走下擂台。经过林夜身边时，狠狠瞪了一眼：“你运气好。”
林夜没说话。
论坛炸了。
“卧槽，林夜赢了？”
“运气吧？熊烈那么大块头，突然就跪了。”
“肯定是旧伤复发，林夜捡了便宜。”
“就这表现，下一场对柳魅必输。”
陈锋在休息室看着直播，嘴角勾起轻蔑的笑。
“告诉柳魅。”他对身边的跟班说，“下一场，让他原形毕露。”
林夜回到休息室，关上门。
他走到墙边，靠着墙，闭眼调息。
体内能量消耗不到三成。那一枪，他刻意压制了威力。
通讯器震了一下。
是秦武发来的视频片段。慢镜头回放，熊烈膝盖中枪前，林夜枪尖上有一丝极淡的金光一闪。
秦武的文字紧随其后：“藏得够深。继续。”
林夜微微一笑，删除信息，继续闭目调息。
下午三点，陈锋的采访视频放出来。
他靠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笑得轻蔑。
“藏拙？”他拖长声音，“就他那表现，能赢熊烈全靠熊烈失误。从头到尾被动挨打，这叫藏拙？”
记者问：“那你觉得下一场他对柳魅会怎样？”
陈锋笑出声。
“柳魅隐身，他连人都找不到，怎么打？等着被捅吧。”
视频播放量瞬间破百万，评论区一片叫好。
“锋哥说得对！”
“林夜就是运气好！”
“下一场他必输！”
医疗室里，林雪捧着平板，气得手指发抖。
“哥！你看他们说的！”
林夜靠在床头，手里握着一块灵能结晶，没睁眼。
“说了什么？”
林雪把评论一条条念给他听。
林夜听完，睁开眼看她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林雪愣了一下：“我觉得你是故意的。”
林夜笑了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他又闭上眼，“让他们说。”
林雪咬着嘴唇，把平板放下。
她坐在床边，安静了一会儿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哥，今天看台上那个人又来了。”
林夜睁开眼。
“戴鸭舌帽那个？”
林雪点头：“还是他。但这次他带了专业设备，一直对着咱们这个方向拍。”
林夜想了想。
“那是暗殿的探子。”他说，“不用管。”
林雪急了：“可是——”
“让他们拍。”林夜打断她，“拍得越多，他们越摸不清我的底细。”
林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门推开了。
秦武走进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林夜，有新情况。”
林夜坐起来，接过他递来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李霄的教练，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人。他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里，对面是一个穿黑袍的人。袖口露出暗红色的纹身。
“暗殿的人接触李霄了。”秦武说。
林夜盯着照片，眼神冷下来。
前世，李霄就是在大赛后不久被暗殿拉拢的。他们给他提供禁药，让他实力暴涨，代价是彻底沦为打手。
“李霄自己知道吗？”
秦武摇头：“还不确定。他教练单独见的暗殿，他本人态度暧昧。”
林夜把照片还给他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秦武点头，推门出去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林夜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记忆。
李霄。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，最后倒在血泊里。
这一世，得想办法让他看清暗殿的真面目。
门又敲响了。
这次是赵虎。他探头进来。
“兄弟，有空没？”
林夜招手让他进来。
赵虎一屁股坐下，压低声音。
“我听说李霄那边出事了？”
林夜点头。
赵虎挠挠头：“那小子其实人不坏，就是贪。他教练是个老油条，肯定给他灌了迷魂汤。”
林夜没说话。
赵虎看着他，突然问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夜想了想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他自己看清。”
赵虎点头，没再问。
夜幕降临。
林夜独自在酒店房间里研究柳魅的录像。
他把那段录像看了二十几遍，每一遍都能发现一点新东西。柳魅隐身时的气息紊乱，现身时的空气扭曲，攻击时的角度习惯。
已经有九成把握。
通讯器震了。
是秦武发来的加密信息。
“查到了一点东西。陈锋用的那种金色药剂，代号‘神血’，是暗殿最新研发的禁药，能在短时间内将实力提升30%，副作用极大。他准备在决赛用。”
林夜盯着屏幕，眼神冷下来。
决赛。
他回了一句：“决赛？他得先能进决赛。”
发完，他关掉通讯器，继续看录像。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远处的龙腾竞技场灯火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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