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把龙腾竞技场照成金色。
场外人山人海，队伍从入口排到三条街外。
举着灯牌的粉丝，扛着设备的记者，卖零食的小贩，混在一起，吵成一片。
空中悬浮的直播无人机密密麻麻，嗡嗡响，一群忙碌的蜜蜂。
全网直播在线人数，已经破亿。
选手通道里，两拨人同时出现。
陈锋从东边走来，身后跟着十几个陈家护卫。他穿着定制的白色战袍，袍角绣着金色的族徽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色光芒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。那股腥甜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林夜从西边走来，身边只有赵虎和秦武。他穿着龙组配发的深灰色作战服，手里握着【弑神枪】。
两人在通道口相遇。
陈锋停下脚步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林夜，今天就是你的忌日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妹妹我会替你照顾的。”
林夜眼神一冷。
“你找死。”
陈锋笑出声，带着他的人大步走进通道。
赵虎握紧拳头，想冲上去，被秦武按住。
“别冲动。”秦武低声说，“台上见。”
林夜没说话，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。枪杆上沁出一层细汗，有点滑。
入场式开始。
陈锋压轴出场。光幕上打出巨大的字幕：“陈锋，C级巅峰，陈家继承人，本届大赛头号种子。”全场欢呼震天，他的粉丝团举着灯牌疯狂挥舞，“锋哥无敌”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陈锋走上擂台，张开双臂。
然后是林夜。
“林夜，C级初阶，东海龙组。”
欢呼声小了一半，嘘声和喝彩混在一起。有人喊“东海龙影”，有人喊“滚下去”，吵成一片。
林夜充耳不闻，一步一步走上擂台。脚下的红毯有点软，踩上去陷下一个脚印，踩在泥地里。
看台上，林雪攥紧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旁边赵虎低声说：“放心，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强。”
林雪点点头，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。
擂台中央，陈锋和林夜相距十米。
裁判站在中间，举起手。
“华东异能大赛，决赛——”
全场屏息。
“开始！”
话音未落，陈锋瞬间爆发。
他化作一道血光，一拳轰向林夜。拳风所过之处，空气被撕裂，发出尖锐的呼啸，鬼叫。
林夜侧身闪避。
轰！
擂台边缘被拳风炸出一个大坑，碎石崩飞，好几块砸在他腿上，生疼。
陈锋狂笑：“林夜！今天你逃不掉的！”
林夜持枪而立，冷冷道：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逃？”
他握紧【弑神枪】，金光大放。
第一拳砸空的瞬间，陈锋的第二拳已经到了。
快。太快了。
林夜侧身，拳风擦着他胸口过去，轰在身后的擂台上。碎石崩飞，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打在他后背上，火辣辣的疼。另一块尖利的碎石划破衣服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，血珠渗出来，黏在衣服上。
他来不及喘息，第三拳又来了。
躲。继续躲。
陈锋双拳裹挟血色能量，每一击都能轰碎巨石。擂台上多了七八个大坑，碎石满地，硝烟弥漫，呛得人想咳嗽。
第一分钟。
林夜只反击了三枪。
第一枪刺向陈锋咽喉，被他抬手格开。枪尖滑过他的小臂，只留下一道白印。第二枪刺向心口，血色光芒一闪，枪尖滑开。第三枪刺向腹部，刺进去了。枪尖破开皮肉，进去半寸，血顺着枪杆流下来。陈锋低头看了看，一掌拍开枪杆。
血滴在地上，被尘土吸干，留下暗红的点。
陈锋狂笑：“就这点力气？”
他低头看了看腹部的伤口，舔了舔嘴唇。
“挠痒痒吗？”
林夜没说话，继续闪避。
第二分钟。
陈锋的攻势更猛了。
他的速度比之前还快，拳影重重叠叠，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林夜躲开了七拳，被第八拳擦中左肩。
拳头擦过肩头的瞬间，他感觉骨头被震了一下，整条手臂发麻。
鲜血涌出来，染红半边衣袖，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。
血顺着胳膊往下淌，滴在擂台地面上，和他的脚印混在一起。
又一拳击中他后背，他踉跄几步，嘴角溢血。血有点咸，铁锈味在嘴里散开，他咽了一口回去，继续盯着陈锋。
看台上，林雪捂住嘴，眼眶红了。旁边赵虎咬着牙，低声说：“林夜在等机会，在等机会……”
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安慰林雪，还是在安慰自己。
陈锋停了一下，狞笑。
“林夜，你就这点本事？躲来躲去，跟老鼠一样。”
林夜擦掉嘴角的血，握着长枪的手稳稳当当。手指上全是血，有点滑，他把枪杆在衣服上蹭了一下，重新握紧。
他没说话，眼睛一直盯着陈锋的右眼。
第三分钟。
陈锋又是一拳轰来，林夜闪开。拳风扫过他耳边，震得耳朵嗡嗡响。他刚落地，就注意到陈锋的动作停滞了半秒。
右眼，闪过一丝血红。
就是现在！
林夜脚下一蹬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，【碎星】直刺陈锋右肋！
枪尖刺中！
进去半寸，就被肌肉夹住。
那肌肉硬得牛皮，枪尖卡在里面，进退不得。
陈锋低头看了看肋下的伤口，伤口边缘的肉芽已经开始蠕动，试图愈合。
他又看看林夜，咧嘴笑了。
“不痛不痒。”
他一拳轰向林夜胸口。
林夜抽枪急退，但还是被拳风扫中，倒飞出去，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。
后背撞在地面上，硌得生疼，脊椎骨被顶了一下，整条脊柱发酸。
他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气。
肺里灌了辣椒水，火辣辣的，每次呼吸都疼。
血从嘴角往下淌，滴在膝盖上，把深灰色的作战服染成黑色。
陈锋站在原地，周身血光更盛，右肋的伤口正在愈合。
肉芽蠕动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几秒钟功夫，伤口就只剩下一条红线。
看台上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陈锋这力量……不对劲吧？”
“什么上古传承，肯定是禁药。”
暗殿探子所在的角落，一名黑袍祭司低声说：“他撑不了太久。药效越强，反噬越猛。”
林夜站起来，握紧长枪。
他看着陈锋。
右眼充血，每三十秒一次。每次充血后，他会有一瞬间的停滞。
但禁药带来的防御力太强，普通攻击根本破不开。
需要更强的力量。
或者等他自己崩溃。
第四分钟。
陈锋突然停下攻击。
他站在擂台中央，仰天长啸。周身血光暴涨，化作实质，形成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半球形罩子，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。
解说惊恐的声音传遍全场：“这是……领域？！”
观众席上一片哗然。
“C级就能开领域？！”
“陈锋这是要逆天啊！”
“林夜完了。”
血气牢笼内，重力倍增，空气粘稠得血。林夜感觉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，每一次抬腿都陷在泥沼里。那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挤过来，攥住他整个人。耳朵里嗡嗡响，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。
陈锋张开双臂，狂笑。
“林夜！在我的领域里，你就是一只蝼蚁！”
林夜持枪而立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
“终于……逼出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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