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说完那句“至少D级”之后，周围的气氛就更沉了。
林夜回头看了看林雪说道“走吧，我们去指挥室研究一下”
“好”张远随即就要带着林夜前往指挥室。
这时林雪突然站起来说道“哥我和你一起去，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，我可以去等你”
林夜转身摸了摸妹妹的头说“好。”便牵起妹妹的手和张远说道“走吧。”
到了指挥室，林夜看着屏幕上扩散的白雾，脑子里闪过医疗区那个被绑在床上的人，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。
精神系的怪物。
前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。好好的一个人，进去时还清醒，出来时要么傻笑流口水，要么拿刀砍自己。
得提前除掉它。
“我需要两样东西。”林夜开口，“C区详细结构图，还有两个不怕死、耳朵好使的助手。”
张远愣了愣：“助手？”
“只在外围策应，制造动静。”林夜走到电子屏前，手指点在那些通风口的位置上，“精神系怪物需要介质扩散它的领域，雾气就是它的介质。如果能在外面制造持续尖锐的噪音，声音顺着管道传进去，会干扰它的影响，就像你犯困的时候，有人发出声响。”
张远愣了一下。
低声问道：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林夜没有回话
张远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，没再追问，转头吩咐：“把C区所有管道、通风口图纸都调出来。征集志愿者，要求听力敏锐、心理素质强。”
命令传下去不到三分钟，两个人走了进来。
第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裤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却很亮。
“李铁，退伍兵。”他声音有点沙哑，“我左耳能在一百米外分辨脚步声，以前在侦察连练的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林夜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李铁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站到了一边。
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，穿着本地武警的制服。
“王刚，江城武警支队队长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我熟悉C区所有管道布局，以前负责过这里的消防检查。”
林夜点点头，走到电子屏前。技术人员已经把C区结构图投影出来，三维立体的。林夜拿起触控笔，在图上一连圈出几个位置。
三个通风口，都在仓库上层。两个排水管道节点，在地下一层。还有一个标注着“老旧电路井”的地方。
“这些位置是结构薄弱点。”他边画边说，“从这些地方制造声音，效果最好。声音能顺着管道传进去，而且这些地方材质薄，共振强。”
林夜放下笔，看向张远：“我需要预支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能量结晶，未成熟的也行。”林夜说，“三颗。”
指挥室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。
张远沉吟片刻。他看了看林夜，又看了看屏幕上不断扩散的白雾。雾的边缘已经快到B区了，B区是生活区，住了上千人。
“给他。”他说。
副官很快取来一个小铁盒。打开，里面躺着三颗指甲盖大小、泛着微光的晶体。
林夜拿起一颗，握在掌心。晶体冰凉。他运转吞噬法门，晶体化作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。能量很少，像往大海里倒了一杯水。
但就在能量流经胸口的瞬间，体内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。像在那口深井里扔了块石头，“咚”的一声，回声悠长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剩下两颗结晶收进口袋。
“小雪。”他转身走向一直等在旁边的妹妹。
林雪仰着小脸看他。
“你跟紧这位护士姐姐。”林夜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。“如果一小时后我没回来，你跟着人群往B区撤离。记住，别回头，别等人。”
林雪咬着嘴唇，用力点头。
林夜从口袋里掏出半包压缩饼干，是进避难所之前从便利店顺的，包装有点皱。他塞进妹妹手里：“这个收好。饿了就吃，别省。”
林雪接过饼干，紧紧抱在怀里。“哥，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林夜揉了揉她的头发。然后站起身，走向门口。
李铁和王刚已经等在那里。
三人快步穿过避难所内部通道。沿途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，那些目光很复杂。
走到通往C区的隔离门前，张远追了上来。
隔离门是厚重的钢质门。门上有个观察窗，玻璃是防弹的，现在蒙了层白雾。
“林夜同志。”张远压低声音，“我已经下令，全方位记录你此次行动的所有细节。另外，你和岩甲巨蜥的战斗录像和吞噬画面，已经被加密传往京城。”
林夜脚步顿了顿。
他没回头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张远退后一步，对操作员做了个手势。
操作员按下按钮。厚重的隔离门缓缓拉开，门轴发出嘎吱的呻吟。
林夜看向门后，门后的景象让旁边的王刚倒抽一口冷气。
那不是普通的雾气。是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，翻滚着，涌动着。雾气深处传来各种声音，女人的哭声，小孩的笑声，金属碰撞声，还有隐约的咀嚼声。
更诡异的是，这些声音明明混杂在一起，却又清晰得能分辨出每一个细节，像有无数张嘴贴在你耳朵边上说话。
“粮库在那边。”王刚指着雾气深处，手指有点抖，“直线距离八十米左右，但中间要穿过两排货架和一个分拣区。”
林夜收回视线，握紧光枪。枪身在掌心凝聚，金光流转。那光能驱散一些雾气，雾碰到金光就像碰到烙铁，嗤嗤地往后退。
“按计划。”他声音很平静，“你们在东西两侧找通风口，用金属工具持续敲击管道。节奏要乱，越乱越好。声音要尖锐，要刺耳。”
他看向两人：“我进去后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，哪怕是我的求救声，绝对不要进入雾气范围。”
李铁和王刚对视一眼。
两人同时重重点头。
林夜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。光枪在握，口袋里两颗备用结晶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一步踏进浓雾。
瞬间，整个世界变了。
那些嘈杂的幻听像决堤的洪水般涌来。眼前不再是通道，而是无数破碎的画面在飞速闪现，妹妹在哭喊，陈浩在狞笑，前世自爆时的剧痛。
还有更多陌生的、扭曲的景象……
林夜闭上眼睛。
黑暗，纯粹的黑暗。把视觉关闭，只靠其他感官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气里还是那股甜腻味，但现在能分辨出更多细节，有血腥，有霉变，还有种很淡的花香，像茉莉，但甜得发腻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金光流转。
他握紧枪，枪身在掌心发烫。朝着粮库方向，迈出了第二步。
脚步声在雾气里很闷。
雾更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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