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力走过昏暗的医疗区，跟着纪司上了楼。
宽阔的工作室中间，摆着一张宽大的钢制长桌。
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铁盘，里面盛着各类人造食物。
瓦登换上了黑色制服，白色胡子不断飘荡，格外显眼。
“咚！”
瓦登手拿木锤，将水阀敲进木桶，抬到钢桌上。
示意唐力入座后，他拿起一旁的古朴木质酒杯。
打开水阀，一股带着气泡的金色液体缓缓流出。
“唐力，尝尝这个！铁锈城最好的麦酒！”
瓦登高举酒杯，朝着唐力道：“感谢唐先生拯救铁锈城，干杯！”
唐力嘴角一抽，喝了一口，待瓦登坐下后开口道：
“老登，说实话，段烬是我无意间释放出来的！”
“要是不能解决他，其实就算是害了铁锈城！”
“更何谈拯救啊！”
瓦登干了半杯：
“嗝”
“今天纪司打岔，话说到一半！走，跟我来......”
二人下了楼，瓦登手里拿着酒杯，指着面前的高大发动机：
“这个发动机就是我！”
瓦登哈哈大笑，一旁的发动机瞬间快速运作，巨大的曲轴带着残影快速上下。
阵阵警报声四起，汽笛指挥着工人连忙打开泄压阀。
“呼！”
一大团蒸汽从大楼上空升空。
纪司夹着本子，跑过来抱怨道：“城主！您这样不符合规程！”
瓦登哈哈一笑，摆摆手，带着唐力上楼。
二人顺着镂空的铁楼梯一层层走了上去。
唐力发现，发动机上曾经的黑色油脂不知何时消失了！
瓦登顺着唐力的目光，边走边解释道：
“若是这黑机油继续影响发动机，铁锈城真有可能不复存在！”
唐力不解：“暗影弥撒怎么会在发动机上？您说发动机就是您，这怎么回事？”
瓦登笑了笑，领着唐力回到了顶层工作室。
二人再次坐下：“你记得我白天给你看的黑机油吗？”
唐力点点头，他还是喜欢叫它黑泥。
瓦登拿出那个装着黑泥的盒子，按动上面的按钮，放在唐力耳边。
“你听！”
“死老登！”
一股尖锐的女声从盒子里传来。
声音充满了咒骂、怨恨和愤怒。
“靠！老登，她骂你！”
瓦登将盒子扔进抽屉，拿起酒杯猛灌一口：“她都骂我多少年了！”
叹了口气，瓦登拿起那张瓦克的照片：“是她害了瓦克！”
“这是......嫂子？”
点燃雪茄，瓦登打开抽屉朝里面吐了一口，随即关上。
“以前是！”
“瓦克出生于铁锈城，那时候叫钢铁堡。”
“你也知道，出生在这的孩子，无一幸免，都会生锈。”
唐力心中一惊：难道邓杨也出生在铁锈城？
“而钢铁堡第一例锈蚀症状，就出现在瓦克身上！”
老登极力控制着语调，想让自己更平静一些。
“生了瓦克以后，她就不见了踪影，是我将瓦克一点点带大。”
这点唐力已猜到，白天的相册里，没有瓦克和母亲的合影。
“想必你见过那个手杖吧？”
唐力点点头，把自己捅晕的棍子他能不记得？
“那是序列78的圣物，神之手杖，是她留给瓦克的！”
“这孩子无时无刻不拿着它，就连睡觉都抱着！”
瓦登起身再次接了杯酒，大口下肚，眼中充满了怨恨：
“直到有一天，瓦克和我说，看见妈妈了”
“说妈妈打开蓝色大门，从宝石中走出。”
“披着紫色斗篷，黑暗就是她的身体，眼睛像火焰一样美丽！”
“从那天开始，瓦克身体开始生锈。”
“后来我找到银翼联盟的先知，询问他瓦克锈蚀的原因。”
唐力心中一震：“先知？十大顶尖之一，银翼联盟的创始人？”
瓦登点点头：“对！就是他！他的异能我也说不清楚，类似全知全能的超凡能力！”
“先知说，瓦克的锈蚀来自神之手杖，没有圣教徒，谁也不能彻底根除锈蚀！”
唐力不解：“找到圣教徒不就解决了吗？以您的能力，难道这片大陆没有吗？”
瓦登摇摇头：“圣教徒都是荧土星成为废土前的事情了，几百年了！”
“不过先知曾和我说过，中州大陆会诞生两位新的圣教徒，其中一个会在铁力公司的地盘！”
“所以瓦克就监视铁力？难道无限监视也是神之手杖的能力？”
瓦登点点头：“对，圣物里存在两个灵魂！”
“一个是段烬这样的古逆蚀会恶灵！”
“另一个是光明教廷的创教圣灵！”
“神之手杖中的圣灵名叫神阅天使！”
“帮助掌管圣物之人看到一定范围内的图像。”
“而圣灵与恶灵之间互相压制，才能维持圣物的稳定！”
瓦登有些哽咽：“瓦克为了找到先知提及的圣教徒，频繁使用神阅，只能付出恶灵带来的代价！”
说完来到工作台前，在一堆图纸中翻找起来，抽出一张机械蓝图后，给唐力展示起来。
只见，上面用炭笔密密麻麻绘制着各种精密的机械零件。
瓦登拿图纸的双手有些颤抖：
“胳膊不能用了，我就给他换胳膊！”
“腿不能用了，我就给他换腿！”
字字哽咽，句句如鲠在喉。
唐力站起身，拿过白毛巾，递给老登：“对不起，老登！”
瓦登吸了吸鼻子，将手交叉，将图纸背面展示给唐力。
“我把他变成人不人，鬼不鬼的样子！”
只见背面，画着瓦克现在机械身躯的完整体，心脏之处特意用红色圆圈标记。
唐力不忍再刺痛这刚刚丧子的父亲，一把将图纸拿了过来，重新放回抽屉。
转过身，看着瓦登，有些不解道：“那张绘制规程的巨大导图又是怎么回事？对！就是监控室墙上的！”
瓦登站起身，示意唐力跟着他来到窗前：“看见那个路灯了吗？”
唐力顺着老登手指的方向，看见曾经那个被老登拔起的路灯，正泛着瓦斯灯特有的黄色光芒。
瓦登笑了笑，将大手伸向窗外。
“呼！”
一阵呼啸带着黄光从地面袭来。
“嘭！”
玻璃被砸得粉碎，唐力连忙用手挡住袭来的碎片，睁开眼后，老登手里的路灯散发着耀眼的红光。
“圣物序列89号——巡夜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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