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装色霸气?”雷利目瞪口呆,他有过好几个猜想,有找自己问罗杰秘密的,也有问最终之岛拉夫德鲁所在的,就是没有想到,居然是这个原因。
他咂咂嘴,反问道:“杰克的实力可不弱啊,你连武装色霸气都没有,是怎么杀死他的?你是能力者?”
“我不是能力者。”钟昊摇头道:“当时要不是杰克自己作死,我未必能成功干掉他。”
雷利道:“实力到了你这种程度,还没武装色霸气,确实少见。只是,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钟昊道:“这不叫帮吧,我们比试剑道,不也能促进你的剑道成长?”
雷利又掏出他那只小酒瓶,喝了一口道:“我这把年纪,又隐退大海,要那么强的实力做什么。每天赌赌钱,喝喝酒,多舒服。”
“这老头有点难搞。”钟昊微微有些郁闷,忽然看到他喝酒的样子,心中一动,试探道:“要不,这期间你的酒我包了?”
雷利脸上忽然露出笑意:“加上赌资。”
看到他脸上的笑意,钟昊才明白过来,这老头从一开始就没有拒绝自己的意思。只是,自己虽然不是海军,但立场偏向海军,雷利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呢?
转念一想,搞不好,是之前自己对天龙人的做法,让雷利放下了戒心,或者说,是将自己当成他那一边的。
罗杰掀起大海贼时代的目的是什么?这点很难说,但钟昊却有过猜测,罗杰是想推翻世界政府的统治。他临终前所说的财宝,很可能就是完整的历史正文。
要去拉夫德鲁,就必须解读四块红色路标的内容,也就是说,能到达拉夫德鲁的人,身边必然有能解读历史正文的人。到达拉夫德鲁之后,也自然能解开他留下的完整历史正文。
从原著中白胡子口中提到过,历史正文一旦现世,世界就会陷入颠覆的战火中,也就是说,历史正文的内容,是反世界政府风暴的钥匙。
钟昊这么对天龙人,自然是与世界政府为敌,而推翻世界政府正是罗杰的目的,从某个角度来说,所有与世界政府为敌的人,都可算是他的盟友。
雷利身为罗杰的副船长,必然清楚罗杰的想法,他将钟昊当成后辈,当成盟友,倒也说得过去。再加上钟昊对待拍卖会那些贵族豪商的做法,不像是邪恶的人,反而有些肆无忌惮、玩世不恭,很有罗杰那伙海贼的风范。
雷利答应下来,自然也顺理成章。酒钱和赌资都不是顺势而下的台阶,不需要当真。
之后,两人也没回勺姨那里,而是备齐物资,径直出发,准备前往某座海岛。
海上,两人向庚虎的位置赶去,钟昊踏着水面行走,雷利则在海中游泳,他看到钟昊轻松惬意地踏水而行,再看看自己浑身是水的模样,不知为何,心里很不平衡,感觉好没面子。
找到庚虎,上了背,按照雷利的指点,向一座无人岛出发。
雷利一人走来走去,对庚虎啧啧称奇,四下打量。
钟昊则从空间内取出笼子,扯掉铁锁,将里面的小鹿毛皮放了出来,然后将昏迷的天龙人扔了进去。
这时,他才有机会打量这只小鹿毛皮的样子。
矮矮小小的身子,穿着小号的绿色连衣裙,水汪汪的大眼睛,像是在流泪一样。呃……不是像,而是真的在流眼泪。
这只小鹿和乔巴倒是有几分相像,一副萌萌的,很好欺负的样子,这时,这种流着眼泪的样子,简直要将人萌化了。
钟昊想了想,取出一颗糖果,递了过去,同时说道:“别怕,我不是坏人,这里已经不是那个把你关进笼子里的地方了。”
小鹿毛皮怯生生的,想吃又不敢接,咽着唾沫。最后不知是不是饿了,还是知道钟昊是救她的人,她放下了一部分戒心,小心地将糖果接了过去,一边盯着钟昊,一边剥开糖纸,放糖进嘴了。
甜蜜的味道,让她的两只大眼睛停止流泪,眯成了两弯可爱的小月牙。
“咦!你把她也带来了?”雷利看完庚虎,来到钟昊身边,看着小鹿毛皮说道:“以前我们船上也有两只毛皮族,一个叫犬岚公爵,一个叫猫蝮蛇。”
正在品味糖果的小鹿毛皮听后,微微一怔,细声细气的说:“你认识两位老大吗?”
雷利哈哈笑道:“我不光认识他们,我还认识他们的主君,光月御田。”
“吹牛。”小鹿毛皮对雷利的话很是不信,偷偷地撅着嘴巴。
他们的对话,让钟昊心中一动。他想去佐乌,就必须获得生命纸,否则在庞大而气候多变的新世界,找一只不停移动的大象,难度奇高。多少年来,凭运气碰见象主的人,可是少得可怜。
而现在,想要从小鹿毛皮手中拿到生命纸,自然要先取得她的信任,经历过捕捉、拍卖的她,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相信人。不过,雷利和犬岚公爵以及猫蝮蛇的关系,或许可以成为突破点。
想到这里,钟昊开口道:“犬岚公爵和猫蝮蛇曾经上过罗杰海贼团的船,你知道吧?”
对钟昊这个恩人,小鹿毛皮还是有几分亲近的,她点点头,表示知道。毛皮族的生长速度比人类要快一些,三岁的她,相当于人类五岁的孩子。
钟昊暗自一笑,指着雷利道:“他正是罗杰海贼团的副船长,西尔巴兹·雷利,也确实和你那两位老大认识。”
说完,又对雷利说道:“那两位老大的事迹和习惯,应该知道吧,说来听听呗。”
雷利疑惑地看了钟昊一眼,不明白他为什么极力要自己证明身份,或许,和这只小鹿毛皮有关,在谋划着什么。
不过,雷利并不担心,他阅历极高,智慧过人,看得出钟昊不是什么恶徒,虽然倾尽信任,但也不至于防贼一样。再说,要真有什么不好的企图,以他的实力,也能将这只小鹿毛皮救走。
所以,他从善如流,说了一些关于犬岚公爵和猫蝮蛇的一些隐秘的,外人不知道的事,渐渐博得小鹿毛皮的信任。
小孩子就是小孩子,还是容易相信别人。
然而,这份信任很快又转嫁到了钟昊身上,钟昊和雷利在一起,她自然而然的将他们两个当成是一起的。再加上将她救出火海的人,是钟昊,两相叠加之下,她虽然相信了雷利的话,但明显和钟昊更亲近。
第一百八不到的拉夫德鲁
在雷利的指路下,一行人来到一座无人孤岛,岛上有一片大林子,生存着许多大型猛兽,实力不弱,但都不会对一行人造成威胁。
钟昊将天龙人扔到林子里,膝盖粉碎的他,只能沦为猛兽的食物,也算是让他尝尝被猛兽活吃的滋味。而后又吩咐庚虎在林子里玩耍时,看着点天龙人,直到他被猛兽吃掉为止。
这些,都被雷利看在眼里,脸上的赞赏更浓了。
这时,钟昊也知道了小鹿毛皮的名字,她叫西娅,小鹿西娅。
牵着西娅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好,给她留下一堆蛋糕,吩咐她待在这里不要乱跑,看到什么也不要惊慌后,来到雷利的面前。
这里是海滩,地上全是沙,细平的沙滩上,被踩出许多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两人面对面,雷利抽出一把西式剑,说道:“只比剑道?”
钟昊看了他的剑一眼,不知道是大快刀还是什么,但应该不是凡品。直刀在手,点头道:“只比剑道。”
两人对峙着,谁也没先攻,但视线已经开始扫视着对方的弱点。
渐渐的,钟昊开始落于下风,气势有点被压制。这点在他的预料之中,毕竟雷利是上一代老牌强者,三色霸气的拥有者,被称为海贼王的右手,实力怎么可能不强?
哪怕抛开其他能力,只比剑道,钟昊也稳稳落于下风。
对峙了五分钟,突然,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,同时冲向对方,中间的数十米距离仿佛一脚就能跨过,突然消失,又悍然对上,刀与剑碰撞在一起。
“铮!”
没有清脆的铁击声,这一撞,反而发出刺耳的尖鸣,传出去很远。远处的小鹿西娅也不得不捂住耳朵。
交战的两人同时发力,将利刃向对方那边推,你来我往,毫不相让。
感受着手腕上不弱雷利,甚至更强的力量,钟昊嘴角露出一抹微笑。若是服用果实药剂之前,他的力量是比不过雷利的,但现在,却隐隐强上一丝。
力气一直都是他的弱项,如今已经被果实药剂弥补了过来。
双手握刀,蓦然用力,推着雷利的剑向他那边压去。
看着自己的剑刃被压着向自己逼近,雷利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,似乎在赞赏钟昊年纪不大,就拥有这种实力和力气。
不过,力气对剑道有增益,却不是全部,它更像是一门需要极致的技巧,甚至升华为道的艺术。
雷利手腕一转,手中的剑轻巧地滑到了直刀刀尖,杠杆作用下,钟昊的刀,反被压了回来。
这一手,不是简单的滑刀,毕竟他们的武器正在对峙,两股巨力的对抗,根本不可能分出太多力气。然而雷利却能凭借着老辣的经验,找准刀剑间的着力点,再使用技巧进行平稳地牵引,借钟昊和他自己的力量自然推动,轻松滑到有利位置。
“不愧是冥王雷利,这一手,没有千百次战斗的经验,绝对做不到,也绝对不敢做,稍有意外,剑就会彻底滑开,我的刀也会因为惯性收不住力,砍下去。”钟昊暗赞一声。
刀剑角力的位置对他不利,自然不会去硬撑,他身体一侧,顺势将刀尖的长剑滑脱,在长剑砍下时,直刀一转再次迎了上去。
“当当当……”
这次没有角力,瞬间进行十几次碰撞,整片沙滩都回荡着刀剑撞击声。
在第十七次碰撞后,两人同时收刀,向后跳开。刚才看似凶险,实则只是试探,现在,才是真正的比试了。
仅停顿修整了一秒,两人再次交战在一起……
半个小时后,两人停下,钟昊的胸口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,雷利的眼镜也被削去了半边。
两人停手,随地在沙滩上坐下。
雷利掏出酒瓶,在手中晃了晃,发现已经空了后,又放回口袋。
钟昊见此,从空间内取出一瓶高档酒,扔给他,说道:“你没出全力?”
他有自知之明,单比剑道,自己还不是雷利的对手,然而这一次比试的结果,却是自己破了点小皮,雷利损失了一副眼镜。这种结果在钟昊看来,极不正常,所以猜测雷利藏拙了。
雷利接过酒瓶,直接“咕噜咕噜”地猛灌一口后,赞道:“不错,西海的名酒,好久没喝过了。”
却是对钟昊的问题避而不答。
钟昊见他不答,也不追问。或许是雷利老了,生出了一些照顾后辈的情结,也或许是对自己有着某种意图。
不过,管他呢,这种事完全没必要深究,只要对自己没坏念头就行了。
钟昊对此很是豁达。
小鹿西娅迈着小步子走了过来,将一块小蛋糕放在钟昊嘴边。
钟昊一口吃掉,看得雷利嘴角直抽。凭什么?都是差不多时间认识的,老夫还是你家两位老大的熟人,凭什么给这小子递蛋糕却忽略老夫?
钟昊说道:“我和他打得这么激烈,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?”
小鹿西娅歪了歪小脑袋:“两位老大也经常打架啊!”
钟昊笑着摸了摸她才长出一点的小鹿角。
夜晚,庚虎已经玩够了回来,也带来了天龙人被吃掉的消息。沙滩上点起了一堆篝火,三人围坐着,篝火上叉着一根巨大的肉骨棒,钟昊在熟练地换着面。
小鹿西娅是素食者,没有去看肉,而是对着一堆蛋糕奋斗。
雷利看着燃烧的篝火一动不动,似乎陷入了回忆。
钟昊忽然问:“雷利大叔,罗杰在拉夫德鲁上,到底留下了什么?”
雷利抬起头,笑道:“想知道?那就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果然不会说么,因为我不是海贼?也许有这个原因,但应该不全是,多年前多拉格曾说过,他曾找过几个罗杰的船员,询问历史正文的事,却只得到‘你不是罗杰要等的人’的回答。”钟昊心中暗忖。
嘴上说道:“我会去,因为我一直很好奇,这所谓的最终之岛,到底有什么秘密。”
钟昊盯着他继续道:“要找到拉夫德鲁,必须找到四块红色路标的历史正文。一块在凯多手里,一块在BIG·MOM手里,一块在佐乌,那么最后一块在什么地方?”
雷利瞳孔微微一缩,为钟昊知道这么多感到惊讶。同时又从佐乌上,想到钟昊对小鹿西娅这么好的原因,恐怕是想通过她,找到象主,进而找到红色路标吧。
钟昊看到他的反应,准备再加一把火,说道:“相传,四块红色路标,分别对应着一座岛,而找到这四座岛,它们的交叉点,就是拉夫德鲁的位置,但又有人说,拉夫德鲁平时是看不到的,哪怕是凭运气去到那个位置,也发现不了拉夫德鲁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我有个大胆的猜测。”
“平时,拉夫德鲁是隐藏的,只有通过红色路标到达这四座岛后,在这四座岛上打开什么机关,或者达成某种条件,才能让拉夫德鲁出现在那个交叉线的中心。”
盯着雷利新眼镜下幽邃的双眼,钟昊说道:“雷利大叔,不知道我说的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