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晴朗,阳光明艳,这里是无风无浪的无风带。
经过一天的航行,军舰已经穿过了红土大陆,进入新世界。在新世界中,强者众多,诸多海贼团混战,连泽法也不敢轻忽大意,没有贸然向大海深处航行,而是挨着红土大陆向西而去,进入无风带。
在进入新世界后,钟昊也不敢在海中长时间游泳了,天候变得太快,前一刻阳光明媚,一转眼就是狂风恶浪。海中暗流也不可预见,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入深海,与泽法等人失散,那时,以钟昊的实力,在新世界几乎难以生存。
进入无风带后更是如此,无风带中,体型几百米、上千米的海王类随处可见,军舰是靠着船底镶嵌有海楼石,迷惑了海王类,才敢横穿无风带。
夜晚,甲板上只有一些值夜的士兵,钟昊躺在船楼顶部,静静地看着天空,周围很静。
忽然,两只纤细嫩白的小手从下面伸了出来,搭着楼沿往上一跳,落在钟昊身边,尔后并排躺下。
钟昊扭头看了过去,见是媞娜,把准备踢出的脚收了回来。女生还好,如果是斯摩格等男生,这一脚已经踹了出去。
媞娜安静了一会儿,感受着四周的宁静,过了半晌,见钟昊没有开口的意思,就先说道:“这个位置真不错,看着漫天的星星,心都宁静了下来。”
钟昊扭头看向她,有些僵硬的道:“我不习惯有人躺在我身边,很别扭,特别是个女生。”
这个习惯缘自前世,孤儿的自卑让他不敢和女生说话,女生主动找他交谈时他也会局促不安,导致活到二十三岁,都没交到过一个女性朋友。
媞娜可没有火影世界那么早熟,十二三岁的她,才刚刚对男女之分有了初步了解,两小孩并排躺着,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妥,她轻笑道:“这么说,只有男生才可以吗?”
钟昊道:“男生好一点,最起码比较自在,当然,某只白毛烟男除外,要是他上来,我会一脚将他踹飞出去。”
船楼下偷听的斯摩格顿时咬牙切齿,心里暗骂不已。他原本看到钟昊和媞娜先后爬上船楼楼顶,也想跟着上去,毕竟三人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,没理由落下自己啊,但听到钟昊的话后,顿时止步,他可不想被踹。
“你可真小气,既然你没踹我,那我也就不走啦。”媞娜咯咯笑道,侧过身子好奇的看着钟昊,明明才不过八岁的小孩,稚嫩的小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懵懂和纯真,忍不住问道:“那天在校场上,听你说的,除了吃饭外全天都在修炼,可把我吓了一跳,你为什么这么拼命呢?”
钟昊稍微想了一下,道:“有一个地方,那里有我牵挂的家人,我必须去,然而那地方又很危险,里面的人大都不怀好意,总在觊觎着别人,当我在那里露面时,无尽的追杀便会随之而来,我必须有足以自保以及保护家人的力量。”
媞娜不解道:“你不是卡普中将的弟子吗?他会帮助你吧!而且,我看得出来,泽法老师对你很看重,你若是开口的话,他也会帮你的,或许你不开口他知道后也会千方百计的帮助你。”
船楼卧室里,还没睡的泽法一直都在听着两人的交谈,听到媞娜的话后,咧起嘴,暗赞一声:“好姑娘,不枉我一直给你开小灶。”
钟昊却拒绝道:“没必要麻烦他们,我自有分寸,当我去到那里的时候,也说明已经具备了自保的实力。”
媞娜沉默了一会儿,不满道:“明明是个小孩子,为什么总感觉你才是大人一样。”她一直有这种感觉,而且,她同样知道,斯摩格也是如此,所以他总喜欢和钟昊较劲。
钟昊爽朗的笑了两声,道:“人分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两种,你就当我身体八岁,心理二十三岁好了。就像斯摩格,一看他满头白毛就知道,他身体年龄绝对有八十岁,心理年龄却只有十三岁,一看就是智力发育不完全的问题儿童。”
“混蛋,你才智力发育不完全,本大爷天生白毛……呸!是天生白发。”斯摩格躲不住了,脚下喷出白烟,冲上楼顶。
“哈哈哈哈,不说了,睡觉睡觉。”钟昊看到斯摩格,不给他反击的机会,立刻跳下船楼,回到卧室中。
媞娜看了斯摩格满头的白发一眼,眯着眼轻盈的笑了两声,也回去了。只留斯摩格在原地气得脑袋冒烟,气恼道:“可恶——”
第二天下午,军舰终于驶出无风带,进入了西海,向着早已定好的目标岛屿前行。
一进入西海,钟昊就钻进水里,不见了踪影,泽法随后挥舞着拳头,将一名名哭丧着脸的新兵赶下海。
西海的风浪明显比伟大航路的要小,让已经习惯了明浪暗潮的钟昊轻松很多。深入海下三百米,他找到了一只六十米左右鱿鱼模样的海王类,拔出海牙随手发出一道斩击,斩在鱿鱼的脑袋上,伤口不深,但已然激怒了它。
之前一直没机会下海捕猎,军舰上储备的食物又是供给所有人的,他不好一人全部吃光,好不容易到达西海,自然要第一时间下海捕猎。
他倒不是贪吃,只是身体生长需要大量的能量,吃的越多长得越快,就像他才八岁,却有十岁孩童的身高。等至身体完全发育成熟后,就不用这样吃了。
被激怒的鱿鱼疯狂地追赶着钟昊,一副不吃掉他誓不罢休的架势,渐渐的越来越接近海面。事实上,海王类的体型虽大,但速度却一点不慢,好几次几乎追上,却每每被钟昊用月步加速躲过,在海中施展月步比空中要简单省力得多。
随着一追一引,一人一鱼越来越接近海面,依稀能看到船的影子,钟昊继续向上游着,过了一会儿,船后头那一群扑腾的新兵也能看见了,他立刻改变方向,在船后一百米处破出海面,径直冲上十米高空,鱿鱼海王类也紧随其后,破开海面,身体朝上张大嘴等着钟昊掉下来。
然而,等到的不是掉下来的美食,而是锋利的斩击……
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还在空中的钟昊大声喊了一句:“晚上加餐,叫厨师们做好准备。”
钟昊身在空中开始下落,每下降半米就挥出一刀,每一刀都斩出一道银白色斩击,全部落在大鱿鱼脑袋上同一个位置,斩击锋利无比,瞬间它的身体洞穿。
以钟昊如今的实力,配合良快刀海牙,斩杀六十米的大鱿鱼比在东海斩杀近海之王还要轻松得多。
“哈哈,今天要吃烤鱿鱼。”
“红烧!我要红烧!”
在水中扑腾的新兵们一看有机会偷懒,纷纷将身上的绳子解下来,将之系在大鱿鱼身上,由军舰拖着。
“喂,不要走,你们这些混蛋,先帮我把绳子解下来。”这是斯摩格,不知是不是前次钟昊在新兵训练营随口黑了他的原因,这时所有人都像是没听到似的,任他泡在水中。
夜晚,所有人吃了个大饱,满足地打着饱嗝。
这一夜,钟昊让他们见识到了,什么叫天赋异禀,一只不比船小的海王类,大半进了他的肚子。
也在这一夜,又有一票厨师将他列入了黑名单。
海上航行是枯燥的,没有原著中草帽一伙那么多欢乐趣事发生,时间就在修炼中度过。
半月后,军舰终于到达目的地,欧罗王国,普斯岛。
军舰缓缓驶向码头,媞娜搭手成帘,看着岸上道:“好像有很多人的样子,是来迎接我们的吗?”
岸上,一队队身穿铠甲,排列整齐的士兵,在一群衣着华贵的人的领导下,做出迎接的姿态。
泽法拿起望远镜向码头看了过去,道:“不是,我们并没有发出到来的消息,就算有人迎接也只会是海军,而不是这种王国士兵,然而,这座岛并不允许海军设立基地。”
“泽法老师,后面来了一条船,好奢华的船!”半空传来斯摩格的声音。
钟昊向后方看去,随口道:“看来是迎接他们的,从船的装饰上来看,应该是个位高权重的人,码头上那群养尊处优的胖子,应该都是所谓的贵族,迎接其他贵族不会这么隆重,九成可能是国王什么的。”
正说话间,一艘小型帆船从码头驶到军舰前,帆船上立着一个穿着一丝不苟的瘦子,平淡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:“前面的海军,国王的王舟即将到达码头,请让开一条通道,让王舟先行通过,不要耽搁国王陛下的时间。”
“可恶,他们什么意思,明明是我们先来的,凭什么要我们给让路,什么王舟,看我不一拳打烂它。”瘦子一番话说得极是平淡,全没将军舰放在眼里样子,斯摩格眼中冒火,怒不可遏,白烟不停的往外冒。
泽法表情阴郁,重重地呼出一口气,伸手拦住斯摩格,沉声道:“转道,让路。”
“泽法老师!”
斯摩格还要再说,泽法向他摇了摇头。
钟昊一直看着,没有说什么,若泽法还是大将,关乎海军荣誉,无论如何都不能让,但现在他只是一个新兵教官而已。明明有一身武力,却又被海军制度所束缚,这也是海军明明拥有诸多强者,却除了卡普天生外,没人能养出霸王色霸气的原因,浑身都是枷锁,心不够自由,如何能成霸王。
军舰转向,帆船上的瘦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,行驶回岸。
等到王舟靠岸,国王慢吞吞地走完红地毯后,军舰才被允许进入码头。
泽法走在前面,斯摩格气呼呼地跟着,一队队新兵列队下船。
码头上人很多,卸货的搬运工,谈生意的商人,收工的渔民,行走的路人,全都聚在这小小的码头上,让海军行走不便。
而在前方五十米外的国王、贵族一行人同样移动缓慢,国王怒声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这么多人?不知道朕今天回宫吗?”
之前站在帆船上给军舰下命令的瘦子上前一步,弯腰凑到国王耳边说道:“陛下,今日四支商队同时到港,带来了许多其他国家的特产,很多市民前来围观购买,卫兵已经在驱赶了,但还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人太多,几乎所有市民都来到码头,像是赶集一样密集,虽然有卫兵疏通道路,但效率不高。
国王冷着脸,道:“太慢了,难道要朕在这里等这些贱民吗,朕不管是什么原因,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必须在二十分钟内到达王宫。”
面对国王的怒火,瘦子脸上露出冷汗,这确实是他的疏忽,没有提前疏通道路,他小心翼翼的道:“可……可是,所有的卫兵都派出去。”
国王面无表情,眼神极其冷漠,道:“朕一秒钟时间也比一万个贱民的生命珍贵,把所有卫兵都叫回来,给朕开枪射击,打出一条通道出来。”
瘦子不敢多言,跑去招呼卫兵。
很快,街道上响起枪声和惨叫声,还有惊恐的尖叫声。
听到声音的泽法脸色一变,连忙跳起,在空中几次踏步赶到事发地点,霎时便看到满地的尸体,有一些是被踩踏至死的,还有一些没打中要害的躺在地上不停惨叫。
八“头”脖子上锁了项圈的奴隶,抬着镶着金边挂着宝石的轿子,踏着尸体前行,一众贵族跟在后面,谈笑风生,似乎没看到眼前地狱一般的场景,个别贵族还抱怨脚下的地毯不够平坦。
道路两旁,幸存的市民缩在墙角发抖,一声也不敢出,唯恐声音会将士兵的注意和子弹吸引过来。
泽法身体一闪,出现在轿子前,冲着国王大声质问道:“为什么?这些不是你的子民吗?为什么要下令屠杀。”
钟昊等人这时也赶到现场,一看之下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斯摩格化身烟雾四处搜寻伤员,钟昊则凝神静耳,仔细寻找着被压在尸体下还没咽气的人,媞娜指挥着医务兵,紧急救治。
国王看到又有人挡着前面,右手举起一支黄金打造的手枪,一句话不说向泽法开了一枪。泽法毫不闪避,随手将子弹抓在手里,扔到地上,冷漠地看着国王。
国王脸色一变,冷声道:“你是何人,竟敢阻挡朕的去路。”
泽法冷哼一声,道:“海军本部新兵训练营总教官,泽法。”
瘦子脸色一变,急走几步弯腰凑到国王耳边,道:“陛下,这位是海军前任大将,轻易开罪不得。”
国王听后如同变色龙一般,瞬间挂上虚伪的笑容,亲热的道:“哦~~!原来是泽法大将,久仰大名,今日有缘一见,就让朕设下宴席,为大将接风。”
轿子后面的贵族适时走出几个,同样堆起虚伪的笑容,应合着国王的话,向泽法示好。
泽法脸色丝毫未变,道:“宴会就不必了,只想请国王回答我,为什么下令屠杀?”
瘦子眼看气氛就要变僵,连忙就要上前劝解。
国王却先冷下脸道:“既然大将不愿赴宴,朕也不多劝,至于你的问题,朕身为国王,血统高贵,这些贱民胆敢阻挡我的去路,就该处死,并且这是欧罗王国的法律,海军没资格过问。”
这种蔑视生命的话,让一向奉行不杀的泽法气得脸色铁青,正要说话,别一边的钟昊将一个还有气息的四岁孩子,从尸体堆中抱到了临时抢救棚,路过泽法身边时,开口道:
“民众是水,国家是舟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你这么轻贱他们,或许有一天,将你推下王位并取走你性命的,就是你眼中的贱民。”钟昊环视一圈,看向那些还在为亲人身死而哭泣的人们,也看到了他们眼中竭力隐藏的仇恨。
一栋高楼的楼顶上,一个身披墨绿色斗篷的人影在泽法质问时,凭空出现在那里,浑身冒着冷意看着下方,当听到钟昊的话之后,眼中闪过一道波澜和一份郑重,看向钟昊的眼神中更加深幽。
“混账东西,卫兵,快将这企图破坏王国和平的小鬼逮捕起来。”国王和贵族们听到钟昊的话,顿时大怒,大声向卫兵下令。
“放肆,我海军的人谁敢抓。”泽法一个急步站在钟昊身前,身上鼓荡着强悍的气息,震慑着王国卫兵,使他们停住步伐不敢乱动。
国王虚着眼看着泽法,看了一会儿,道:“泽法大将,他的话是不是代表了你的想法,又是不是代表了海军的立场。”
泽法深吸一口气,这个问题太敏感也太诛心,他选择避开话题,道:“伤他,就是代表与海军为敌。”
国王冷笑一声,眼中闪着杀机,对钟昊道:“小鬼,有些话是不能说的,有些想法更是不能有的,不管这话是谁教你的,朕都记住你了,并会将你刚才说的话告知世界政府,我们走。”
轿子从钟昊身边走过,其后的贵族次第而过,一个个眼神冰冷的看着他。
然而,他们却不知道,钟昊看他们的眼神更像看一死人。
“还真是阿猫阿狗都能称‘朕’。”
“刚才那个是你吧多拉格,既然你来了,想必这个国家很快就要热闹起来……”
之前,钟昊感觉到了多拉格的眼神,眼角一撇,看到那个装束,很快猜出其身份。
西海,欧罗王国,普斯岛。
国王和贵族们已经离开了,丧失亲人的市民哭泣着排队认领尸体。
码头前的大道上,一众海军新兵来回忙碌,将一名名伤员运到临时搭建的抢救棚内,一张张木桌、木板拼成的简陋病床上,躺满了受伤的市民,医务兵和岛上的医生在紧急施救,远处的家属紧张又期盼地向抢救棚张望。
泽法站在一座高台上,看着下方的忙碌,严肃的对身旁的钟昊说道:“小钟昊,以后这种话不能再说了,一但传出去,几乎是与全世界所有的国家和贵族为敌,这么庞大的力量,连海军也无法抵抗。”
“是、是,刚才只是随口一说,别太在意。”钟昊随口敷衍道,他是意志坚定的人,有自己的主观看法,轻易不会被他人所影响。
泽法如何听不出钟昊的敷衍,但他知道,拥有霸王色的人一但下了某种决定,到死也不会回头,叹口气道:“真像啊,只希望你不要步上他的后尘。”
钟昊道:“多拉格吗?”
泽法略微惊讶道:“你知道?卡普这家伙……”他以为是卡普说的。
钟昊点头道:“知道一些,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,是因为什么事吗?比如……像刚才那种人渣。”
泽法摇了摇头,道:“不,这个连我也不知道,毫无征兆的就叛逃了,而原因似乎只有卡普知道一些,战国也隐约知道一点。”
钟昊低头沉思了一会儿,他在前世就有过一些猜测,多拉格的革命之路或许和“D”有关,包括路飞的“海贼王”,一切就像一盘大棋,有人从八百年前就开始布局,而棋局的胜负也关乎了世界的局势和走向,是比罗杰掀起的大海贼时代还要浩荡的新时代。
迷题太多,离大幕开启又还有十三年,现在多想无益,便随口转移话题道:“我们会在这个岛呆多久,不是要追捕海贼吗?”
泽法解释道:“这座岛是西海有名的大岛,非常繁华,暂时停留在这里是为了等支部的情报,没有情报连哪里有海贼都不知道,总不能在海上漫无目的的乱撞吧。”
“确实有够繁华的。”钟昊看着下方还在哀嚎的伤员和没认领完的尸体,不由嘲讽了一句,又道:“难得来一次西海,我去采购一些这里的特产。”
泽法抿着嘴,笑道:“你的心态真好,斯摩格现在还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,媞娜的情绪也很不稳定。对了,你有贝利么?没有的话可以先从经费里支取一些。”
“我和老师曾探索过一条沉船,从中得到了一些财宝。”钟昊装作伸进口袋掏取,实则从空间中取出几枚金币,摊在手上。
“切,没想到卡普还有这种兴致。”泽法颇有些妒忌道。
钟昊笑了笑,跳下高台。
普斯岛,中心街道。
钟昊先是用一部分金币兑换了两千万贝利,尔后开始扫街,沿街将各式特产、调料、布匹、衣物、药品……等通通买装进空间。
普斯岛不愧是连泽法也称赞的繁华大岛,花光了两千万贝利也才扫了一条街。
在走到街道尽头时,拐了个弯,转进一条小巷子里。
“出来吧,从第一家店铺开始,就一直跟着我,不就是想在无人的地方堵我吗。”在巷子里走了三十米,钟昊忽然开口道。
“踏踏……”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,五个满脸凶悍的壮汉从后面走了出来,巷子另一头也出现三个人,将钟昊堵在中间。
一名壮汉道:“老大,这小鬼绝对是头肥羊,花钱如流水,想必家里也很有钱吧。”
另一名壮汉也开口道:“奇怪,明明看见他买了那么多东西,怎么一转眼都不见了?”
被称作老大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,一条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另一边的下巴,看上去异常凶恶,他道:“都别说废话了,快点把这小子绑了,仓库还有一个价值八千万的女人等着处理呢。”
“八千万的女人?”钟昊原本对这些人还不以为意,正准备解决他们,可一听到价值八千万的女人,加上又是西海,心里顿时有了一些猜测。
四海中有这么高悬赏的人本来就少,更别说是女性了,不出意料的话,应该就是那个被称为恶魔之子的妮可·罗宾了吧。
钟昊没有着急出手,任由几名壮汉将自己捆绑,只是对那为首的说道:“你们打算把我怎么样?”
那名老大见钟昊没有丝毫抵抗,满意的点头道:“虽然穿着普通的白麻布衣,但看你花钱如流水毫不心疼的样子,应该是个富家少爷吧,绑了你,当然是勒索了,哈哈哈哈!”
钟昊想了想,又问道:“勒索到钱财之后,你们会放了我么?”
“当然……”老大微微一咧嘴,道:“不会了,到了我的手上,还没有能活着回去的,我弟弟会和你好好玩玩。小的们,我们回家,有了这两头肥羊,咱们就发财了。”
“是,老大,哈哈”一群人肆意大笑起来。
看着这些家伙,钟昊眼中闪过一抹森寒,暗想:“看样子是个惯犯,这样的话,杀起来就不会有任何负担了,毕竟……是第一次呢!”
他们的根据地似乎就在巷子后面,也没有套麻袋堵嘴什么的,把他抗起走了四十多米就到了。
这是一处阴暗潮湿之地,破旧房子连成一片,仿佛贫民窟一般的地方。
外面是繁华的街道,里面却是环境恶劣的混乱之地。
钟昊恍然,他原先还在好奇,那种渣渣国王怎么可能将国家治理得这么好,原来这才是普斯岛繁华背后的真相。把所有的贫穷和丑恶都掩藏在角落,外人看到的只有光鲜的表相。
一群人进了一间面积较大的仓库,将钟昊放下后,那名抗着他的壮汉吐着舌头剧烈喘气道:“这小鬼,这么点大的身体,怎么会这么重?”
虽然吃下去的食物会被研磨成最根本的生物能量,但他能举起数吨重的铁球,本身就需要足够的肌肉强度,肌肉强度高,身体自然便重,又因为六式同修,初步具备了一点生命归还的能力,导致虽然体重不轻,但身形却很修长完美。
进了仓库,钟昊一眼便看到那缩在角落里,被绑住双手双脚的黑发马尾少女,少女十五岁左右的样子,皮肤微黑,鼻梁立挺,俏丽的小脸上带着浓郁的愁绪和戒备,一身破旧的灰色斗篷。
“就是你了,罗宾,能看懂历史正文的女人。”钟昊嘴角一弯,目的既已达到,自然不需要再假装了。捆缚在身上的绳子瞬间消失,被收进空间内,同时一柄蓝色连鞘长刀出现在手中。
“铮——”
湛蓝刀光一闪而过,一个一直用恶心眼神看着钟昊的壮汉,脸色一僵,过了一秒,脖子上忽然出现一圈红痕,丝丝血迹溢出,又过了两秒,头颅被迸射的血液冲上天。
骤然的变故,让所有人惊叫出声,一转头,看到的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……
普斯岛,繁华的阴影,混乱的贫民窟中。
“多隆——,该死,这小鬼不是捆着的吗?他哪来的刀。”老大愤怒的大吼一声,脸上那条贯穿脸颊的疤痕极度扭曲起来,被斩掉脑袋的可是他弟弟,亲弟弟啊!
“看来他和你关系很亲密啊,我觉得,以前被你杀掉的那些人,他们的亲人也是这么愤怒,你说呢!”钟昊长刀斜指地面,慢慢走向这些绑匪。
“混蛋,老子要宰了你给多隆报仇,全部动手。”老大拔出一把锯齿大刀,第一个向钟昊冲去,其后小弟也各自拔刀举枪,对准钟昊。
锯齿大刀夹带着愤怒,力劈而下。
“铁块”
能混在西海岛屿当恶棍匪徒的,能有什么实力?正好试试铁块防御,看看到达了怎样的造诣。
锯齿大刀劈在钟昊肩膀上,衣服霎时被划出一个口了,破口处露出完好的皮肤,又哪有什么伤痕。
“不,不可能,不可能砍不动,老子可是连石头都能劈成两半啊。怪物,怪物,老子不信,去死,去死,去死……”
老大手臂剧震,如同砍在钢铁上,犹不相信人类能做到这种程度,以为遇见了怪物,不由得惊恐起来。一般人恐惧时,要么转身逃跑,要么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。而好勇斗狠惯了的老大,却恶向胆边,连劈了三刀。
“当、当、当”
三刀下去,只将衣服划出三道口子,其他的,依旧毫发无损。
钟昊硬受三刀,受力处也只是微微发痒,大致测试出了自己铁块的强度,能承受刚到海贼世界时自己的全力一刀,当然,不能用名刀。
“你已经尽力了。”湛蓝刀光一闪,老大步上了和他弟弟一样的命运,三秒后头颅冲天而起,骨碌碌滚到另一颗头颅旁。
“接下来是你们,来吧,让我看看你们的力量。”钟昊张开双手,看向剩下的六人。
六人全身都在发抖,老大的全力一刀连皮都砍不破,他们就更不可能了,“当当当”,却是三名握刀的恶徒怕得手都软了,刀掉在地上所发出的声音。
“就……就算是怪物,也不可能用身体挡住子弹,去死吧!”然而,另外三名拿枪的还存有一丝侥幸,认为子弹比刀的攻击强得多,“碰碰碰”三枪打出。
“噗噗噗”三声戳破皮革的声音。
“子弹还不能完全防御啊。”钟昊皱了皱眉,伸出左手,将三颗嵌入肌肉的子弹扣出,扔在地上。至于伤口,回去大吃一顿,第二天就好了。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眼前的事实将三人最后一丝侥幸斩灭,连同之前的三人,六人齐齐跪在地上,不住磕头,眼泪鼻涕流了一地,“我错了,我知道错了,求求您……求求您放过我……”
“刚才我问你们,勒索到钱之后,会放过我么,你们回答‘不会’,而这,恰恰也是我的回答。”钟昊一步步走近,忽然停了下来,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,嘴角一勾,道:“只能活一个。”
说完,转身走向角落的罗宾,身后的哭喊声骤然停止,看着背对着他们的钟昊,一人猛地爬起身,向仓库外跑去。
他离门不远,很快就到了门口。
一出大门,在明艳的阳光照射下,宛若缘自天堂的圣光,他感觉到了自由的气息,活着的气息。
然而,他脸上刚露出逃脱生天的笑容,身体却骤然一僵,一道金光从喉咙处飞出,毫不停歇地刺入前方的墙壁之中。
他身体后仰倒下,捂着喉咙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竭力向墙壁看去,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刺穿了自己的喉咙。
待烟尘散尽,墙壁显露出来,同时显露的,还有那嵌入墙壁仅露出一半的金币,阳光反射下,金光多了一抹艳红。
剩下五人狂咽口水,看着倒下的尸体,又忍不住看了眼墙壁上带血的金币。
“只能活一个。”钟昊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重复了一句。
“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,求你……求你去死吧,去死吧!”五人其中一个最先崩溃,从地上捡起刀,捅进了旁边一名同伴的肚子,还不等高兴,“碰”的一声,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。
内讧、厮杀、惨叫,只持续了不到十秒。
这时,钟昊蹲在地上,看着满脸戒备和惊惧的少女,轻笑一声,将她的绳子切断。
“跟我走。”钟昊说完,便带头向外走去。
一个浑身带血的人趴在地上,虚弱道:“只……只有我一……一个人了。”
“是的,恭喜你,你活到了最后。”说完,举步离开,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。
带着罗宾走在来时的巷子里,罗宾一直欲言又止,到了这里终于开口道:“那人伤得太重,活不过来。”
钟昊停下转身,看向她道:“我知道,也不在乎。”
罗宾又问:“如果他没伤,你会杀死他么?”
钟昊答道:“不会,我说出的话就是承诺。”
罗宾听后,脸上出现嘲讽之色,道:“然后明天来杀他,或者找别人来杀?”
钟昊摇头道:“也不会,那是文字陷阱,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,骗了别人也骗了自己。”
罗宾沉默一下,低声道:“我不信。”
钟昊转身向街道走去,背对着她道:“看来你受到过很多欺骗,不过,我没理由骗你,也不缺八千万贝利。”
想了想,又道:“那人本就受到了惊吓,而后为了活命杀死了同伴,日后就算不死,也会活在噩梦之中。如此一来,唯一活着的他,才是最受折磨的那个。”
接下来两人一路沉默,径直走进一家旅馆,钟昊开了一间隔音效果好的房间,想要问一些话。
房间内有两张椅子,两人一人坐一张,钟昊看着她,思索着该怎么开口,犹豫良久后道:“那个……你的鼻子是天生的么?这么立体。”
话一说完,钟昊就撇过头,尴尬地用食指挠了挠脸颊,前世屌丝了二十三年,又在无尽时空中漂流了无数年,面对女人,还是连话都不会说。
他倒不是花痴,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腿,而是下意识的不自在,坐立不安,也可能是缘自于前世的习惯。
若是敌人,他能毫不犹豫的挥刀而下,不会有一丝迟疑,然而,罗宾并不是敌人,反而印象颇好。
罗宾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起来,她当然能看出这个冷酷的小男孩并不是喜欢她,只是不习惯和女生说话而已。
在她长达七年的流浪中,不光有贪婪于赏金的人们,也有觊觎她美貌的恶徒,只是都被她机敏的一一躲过。在一次次的逃亡中,她的情商急剧攀升,而情商的提高,也让她有了洞彻人心眼光,越是洞彻人心,就越能知晓人心的险恶,再加上被一次次的背叛和追捕,内心早已铸就了一道坚固防线。
原本在她心中,钟昊是一个冷酷而早熟的小男孩,杀人不眨眼,还喜欢说谎和玩弄人心,是个绝对不能接近的存在。
然而之前他的那一句话,还有脸上掩饰不去的尴尬和窘迫,瞬间让他在她心中变得有血有肉起来。
罗宾觉得有趣,正要说话时,钟昊忽然站起身,留下一句:“我明天再来。”就急匆匆的走了,只留罗宾一个人在房间,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肩膀剧颤,终于捧着肚子躺倒在床上。
“呵呵呵呵~~”房间内响起轻盈的笑声。
好在房间隔音不错,钟昊也走远了,才没有听到。
他发誓,他从来没这么尴尬过,红姐从小就像亲姐般照顾他,纪美是需要自己照顾的妹妹,而媞娜毕竟已经认识了半年,两人也没真正的单独相处过,就只有罗宾,他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再也不能抬起头了。
第二天,收拾好心情的钟昊来到旅社,却被告知罗宾已经走了,让他不爽的撇了撇嘴,却又有一丝庆幸。
普斯岛,繁华大街上。
得知罗宾已走的钟昊,只能暂时压下不爽,再次兑换了两千万贝利,提着箱子沿街扫货。
在路过一家酒馆,看到酒馆前正从车上卸下的酒桶时,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,狠狠一拍大腿,走上前,对旁边老板模样的人问道:“请问,这些木桶在哪里可以购买?”
“木……木桶?”老板脸上一囧,这里是酒馆,哪有人不买酒而买桶的。不过看到是个孩子,还是答道:“木桶是我们酒馆自制的,因为要用来装酒,所以只能用特定的木头制作,以保存酒的醇厚。”
“那么,我能向你们购买这种木桶吗?用过的也没关系。”钟昊又问。
“这可伤脑筋啊。”酒馆老板挠了挠头,说道:“如果你要的话,可以送你一些。”能开酒馆的人,大多还是豪爽大方的。
钟昊双手合十感谢道:“太感谢了,请给我一百个,我可以支付贝利。”
酒馆老板脸上的表情一僵,强笑道:“好……好的。”
他以为钟昊只要一两个而已,这种木桶虽然不是什么绝密工艺,但制作起来却很麻烦,对木头需要经过很多道工序,花费很多时间,他这里也不多。但既然已经答应了,流着泪也要完成啊,不能破坏了他一直以来维持的诚信。
海边,一百个木桶堆在沙滩上,等酒馆老板和伙计都离开后,钟昊将木桶全部收进空间,然后跳入海中。
酒馆老板很够意思,说一百个就没有一个偷工减料,虽然都是用过的,但都保存完好,还帮钟昊送到了海边。
人家够意思,钟昊也不能小气,给他留下了两百万贝利,应该远远超出一百个木桶原本的价值。
海中,钟昊将木桶一个个取出,装满水再收回去,很快空间内就多出一百桶海水。
这是他突然生出的想法,空间内储存了海水,再碰到能力者时,不管是什么能力,找准机会兜头给他盖下一片海水,虽然不是全身浸泡不能彻底制住能力者,但也能让能力者有那么一弹指的无力,而这短短一弹指的无力,在强者手中,就是决胜之机。
当然,是在能力者没有准备的情况下,若是这一招被人提前知道而有了防备,就不灵了。
至于海牙,原本他以为海牙能够像海楼石一样,让能力者彻底瘫软无力下来,但在一次用斯摩格实验后才发现,并非如此,海牙只能让他砍中元素化,触碰之后会让能力者身体有些无力,能力控制滞涩而已。
不过,这种结果其实也能理解,毕竟海牙只是在锻造中参杂了海楼石,而不是海楼石本身。
“果然,能力这种东西,强大与否全靠脑洞。”钟昊走在街上,在服装店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暗暗想道。
忽然,看到前面斯摩格和媞娜两人走在街上,东张西望的,像是在找什么。
两人也同时看到钟昊,欣喜的跑了过来,斯摩格用力一揽他的肩膀,不满地嚷嚷道:“找你好久了,出来玩居然不叫上我,亏我还拿你当兄弟。”
媞娜也撅着嘴不满道:“就是,泽法老师还说你是个小富豪呢,等下我买几件衣服,罚你帮我付账。”
斯摩格搭着钟昊的肩膀,大笑起来:“还有我,我看中了一款新品雪茄,就是太贵了,等下可全指望你了。”
钟昊把箱子递给他们,道:“钱给你们,你们自己去买成不?我想一个人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手就被媞娜拉着跑向一家服装店,只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,不由腹诽:“我是来扫货的,又不是逛街,你们在我怎么扫啊。”
一家香烟店前,斯摩格身上背着一个比人还大的背包,点上两根雪茄,同时叼在嘴里,深吸一口,一脸的满足和享受。
“喂,烟男,用得着同时吸两根吗?花了那么多贝利,很浪费知不知道。”媞娜很不爽的说道。
“你自己不也一样,买那么多衣服穿得完吗?身材长高后不是都浪费了。”斯摩格指着媞娜背上同样比人大的包裹,反击道。
“行了行了,不够再买就是了。”钟昊劝解了两句,忽然发现行人渐渐向前面聚集,便转移话题道:“那边好像出什么事了,我们去看看吧。”
三人来到人群边,里面隐隐有争执声,围成一圈的人群挡住了他们的视线,两人背着大包裹怎么也不可能挤进去,钟昊指了指对面一栋四层的小楼,让媞娜抓着自己,默念一声“剃”,瞬间跳到楼顶上,斯摩格随后喷着白烟也飞了上来。
三人站定后,向下看去,只见人群中央,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人一脸怒容地说着什么,其身后站着两名身穿厚钢铠甲的护卫。
而他对面的,是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,小男孩绷着嘴,眉宇带着倔强,张开双臂将一个五岁左右,正啜泣的小女孩护在身后,两人身上都穿着脏兮兮的破烂衣服。
“真是,到哪里都能碰到这种腌臜事。”钟昊忽然沉下脸,哼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,下面发生什么事了?”媞娜看着下面努力保护女孩的小男孩,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,随后问道,斯摩格也看向他。
人群嘈杂,离得又远,两人听不太清楚,只能凭下面人的表情和动作来推测。
经过钟昊的解释,两人也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原来,那个华服男人是个贵族,而脏兮兮的小女孩,则是不小心撞到贵族身上,华服被染上一小片污迹,贵族大怒,要杀了小女孩,哥哥挺身而出,保护妹妹。
斯摩格和媞娜的脸上出现厌恶,一脸恶心的看向华服贵族,斯摩格道:“这到底是什么鬼国家,昨天就发生了国王屠杀民众的事,今天又碰到这种事。”
媞娜也抿着嘴道:“媞娜讨厌这里。”
钟昊认同的点点头,道:“的确让人厌恶,连续两天碰到,只能说这种事在这里是常态。”
三人说话间,华服男子身后的一名护卫忽然上前,一拳将小男孩打倒在地,随后向小女孩走去。才走一步,脚踝又被趴地上的小男孩死死抱住,护卫脸上凶光乍现,重重地一脚踢在小男孩的肚子上,小男孩虽然呕出一口血,却依旧没放开手,反搂得更紧,并大声呼唤:“妮妮快走!妮妮快走!哥哥挡着他们!”
护卫脸上狰狞着连踢三脚,两脚踢在肚子上,一脚踩在腰上,脚的力量加上铠甲的重量,承受三次重击,小男孩终于晕了过去,口中不停涌出鲜血,奄奄一息,小女孩坐在地上张大嘴傻傻地看着,双眼无神而呆滞。
“可恶,这帮恶毒的混蛋,我要杀了他。”
斯摩格怒吼一声,就要冲下去,媞娜也准备冲下去,钟昊虚着眼将他们拦下,眼睛看向人群后方,那里正有一个满脸惊慌的妇女,正拼命向里挤。
“先等等,那男孩还死不了,我想确认一些事情。”钟昊向两人说道。
这会儿,妇女终于挤了进去,看到场中的情景,脸色霎时变得惨白,怀中抱着的两块干面包掉在地上,扑到小男孩身边将他抱起,又挪到小女孩身边,将两人护在身后。
“大人,求您不要伤害他们,他们还这么小……呜呜。”妇女爬到华服男子面前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,怦怦作响,很快,额头就血肉模糊,混合着尘土,仿如血肉泥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