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新工作后,我需要乘坐地铁上下班。公司离我们租住的筒子楼很远,每天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。地铁里永远人潮涌动,拥挤不堪,充满了各种气味和嘈杂的声音。可我却宁愿在拥挤的地铁里待着,也不想一个人走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。因为我知道,都市的深夜街道,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恐怖。
阿晖的工作时间不固定,有时候需要上晚班。每当他上晚班的时候,我就只能自己乘坐地铁回家。为了避免遇到太晚的末班车,我总是尽量提前下班。可总有一些突发情况,让我不得不加班到很晚,只能乘坐最后一班地铁回家。
那是一个周四的晚上,公司临时来了一个紧急项目,我加班到了十一点多。当我赶到地铁站的时候,已经是十一点半了,正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。地铁站里空荡荡的,只有寥寥几个乘客,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。灯光惨白,照在空旷的站台上,显得格外冷清和诡异。
我站在站台上,心里有些不安。周围安静得可怕,只有地铁轨道里传来的“呼呼”风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工作人员的说话声。我紧紧地攥着手机,屏幕亮着,显示着阿晖的聊天界面,我不停地给阿晖发消息,告诉他我正在等最后一班地铁,让他不要担心。可阿晖一直没有回复,应该是正在忙工作。
没过多久,最后一班地铁缓缓地驶进了站台。地铁的灯光照亮了黑暗的轨道,也照亮了站台上的每一个角落。地铁停下后,车门缓缓打开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昏暗的灯亮着,车厢里的座椅整齐地排列着,像是一个个等待着乘客的空位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地铁车厢。车厢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,安静得可怕。我找了一个靠近车门的座位坐了下来,把包紧紧地抱在怀里。地铁缓缓地开动了,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窗外的隧道漆黑一片,只有偶尔闪过的信号灯,在黑暗中留下一道短暂的光影。
地铁行驶了几站后,依旧没有任何乘客上车。车厢里的安静让我越来越不安,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。我忍不住环顾四周,车厢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可当我转过头,看向车厢尽头的时候,突然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,静静地站在那里!
我的心脏猛地一沉,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。那是一个女孩,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色连衣裙,头发很长,乌黑亮丽,垂在肩膀上。她背对着我,静静地站在车厢尽头,一动不动。地铁车厢里的灯光昏暗,照在她红色的连衣裙上,显得格外刺眼,也格外诡异。
“请问……你也是坐这班车回家吗?”我犹豫了很久,还是鼓起勇气问道。可那个红衣女孩没有任何回应,依旧背对着我,一动不动。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开始在车厢里蔓延开来,让我浑身发冷。
地铁又行驶了一站,车门缓缓打开,外面的站台依旧空荡荡的。我想趁机下车,可又觉得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是普通人,自己这样贸然下车会很不礼貌。就在我犹豫的时候,车门缓缓地关上了,地铁继续往前行驶。
这时候,那个红衣女孩突然动了!她慢慢地转过身来,朝着我这边走来。她的脚步很轻,没有任何声音,像是飘过来一样。我死死地盯着她,想要看清她的脸。可她的头发太长了,遮住了整张脸,只露出一小节苍白的下巴。
她走到我面前,停下了脚步。一股浓烈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香水味扑面而来,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,比车厢里的空调还要冷。我吓得浑身僵硬,不敢动,也不敢说话,只能死死地盯着她那被头发遮住的脸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缓缓地抬起手,慢慢地拨开了遮住脸的头发。当她的脸露出来的时候,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!她的脸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眼睛是空洞的,没有黑眼球,只有一片惨白。她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,露出两颗尖锐的牙齿。她的脖子上,有一道深深的勒痕,紫黑色的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我声音发颤,几乎要哭出来了。她没有回答我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。突然,她伸出冰冷的手,朝着我的脸伸了过来。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冷,像是冰块一样。
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脸的时候,地铁突然到站了!车门缓缓地打开,外面的灯光照进车厢里,驱散了一些阴冷的气息。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猛地站起身,疯了一样冲出了地铁车厢。我不敢回头,拼命地朝着地铁站的出口跑去。
地铁站的工作人员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,有些奇怪地看着我。我不管不顾,继续往前跑,直到跑出地铁站,站在马路边,才敢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我回头望向地铁站,心里充满了恐惧。我知道,那个红衣女孩,还在那班地铁上,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乘客。
我拿出手机,这才发现阿晖给我回了很多消息,还打了几个电话。我赶紧给阿晖回了个电话,电话接通后,我哭着把刚才在地铁上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他。阿晖的声音很着急:“你别怕,我马上过来接你!你在原地等我,不要乱动!”
我挂了电话,站在马路边,浑身发抖。周围的霓虹闪烁,车水马龙,可我却觉得无比孤独和恐惧。我总觉得那个红衣女孩的目光,正透过地铁站的墙壁,死死地盯着我。
没过多久,阿晖骑着电动车赶了过来。他看到我脸色苍白、浑身发抖的样子,心疼地把我搂进怀里:“别怕,我来了,没事了。”我靠在他的怀里,放声大哭起来,把刚才的恐惧和委屈都哭了出来。
回家的路上,阿晖告诉我,他早就听说过这班末班车的诡异传闻。据说,几年前,有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,在这班末班车的车厢里自杀了。她因为感情问题,想不开,在车厢里上吊自杀,死的时候,脖子上就有一道深深的勒痕。从那以后,就经常有乘客在这班末班车上看到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,她的脸惨白,眼睛空洞,脖子上有勒痕。很多人都吓得再也不敢乘坐这班末班车了。
阿晖说,那个女孩死得冤,怨气极重,魂魄被困在了这班末班车的车厢里,无法离开。她专门找深夜乘坐末班车的单身乘客,尤其是女性,想要拉她们一起陪葬。那些被她盯上的乘客,要么会遇到各种意外,要么会变得疯疯癫癫的。
听了阿晖的话,我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原来,我遇到的不是幻觉,而是那个自杀女孩的亡魂。我庆幸自己刚才及时下车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乘坐地铁末班车了。哪怕加班到再晚,我也会选择打车回家,或者在公司的休息室里待到天亮。可我心里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逃避。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,依旧在那班末班车的车厢里,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猎物。
有一次,我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,说有一个女孩在乘坐地铁末班车的时候失踪了,监控录像只拍到她走进了地铁车厢,却没有拍到她走出车厢的画面。我心里一阵发寒,我知道,她一定是被那个红衣女孩拉走了,永远地困在了那班末班车的车厢里。
都市的地铁,承载着无数人的希望和梦想,也藏着无数的阴邪和怨念。每一班地铁,都可能是一趟通往恐怖的旅程。而我和阿晖,因为阴阳眼的诅咒,注定要比别人更容易遇到这些恐怖的阴魂。
那天晚上,我又做了一个噩梦。梦里,我又回到了那班末班车的车厢里,那个红衣女孩就坐在我身边,她缓缓地转过头,露出那张惨白的脸,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,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:“你为什么要跑?来陪我吧,我们永远都在一起……”
我尖叫着醒来,浑身冷汗淋漓。阿晖紧紧地抱着我,轻声安慰我:“别怕,只是个噩梦。”可我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个噩梦,更是一种警告。那个红衣女孩,并没有忘记我,她还在找我,在地铁的隧道里,在那班末班车的车厢里,静静地等待着我再次出现。
我再也不敢靠近那座地铁站,再也不敢想起那班末班车。可我心里清楚,只要我还生活在这座城市里,只要阿晖的阴阳眼还在,我就永远无法摆脱这些恐怖的遭遇。都市的阴影里,有太多的阴邪在等待着我们,而我们,只能在恐惧中艰难地前行。
地铁的末班车依旧每天准时发车,载着寥寥无几的乘客,穿梭在城市的地下隧道里。车厢里的灯光依旧昏暗,窗外的隧道依旧漆黑。而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,依旧在车厢里静静地站着,等待着下一个能看见她的人,等待着下一个陪她一起留在这黑暗隧道里的人。
我和阿晖,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,希望再也不要遇到那个红衣女孩,希望再也不要乘坐那班恐怖的末班车。可我们也清楚,这种祈祷,是多么的苍白无力。阴阳眼的诅咒,早已把我们和这些阴邪紧紧地绑在了一起,无论我们逃到哪里,都无法摆脱。
深夜,当我听到地铁行驶的声音时,我就会浑身发抖,想起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,想起她那张惨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睛。我知道,她还在那里,在城市的地下,静静地等待着,等待着更多的人,走进她的恐怖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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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二卷:茅山道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