荔枝广场一役过后，玄清道长的名号，已不局限于岭南玄学圈。
749局华南分局内部，早已将师父的名字，列入了最高级别的异人册。上至华南大区，下至粤港边境，但凡遇上棘手的超自然事件，第一个想到的，便是南山清玄居这一脉茅山传承。
我与阿晖，经此两战，道心与修为双双突飞猛进。
我的纯阳罡气，已能凝气成刃，三尺之内，阳气所至，阴邪不侵。画符更是到了“心到符成”的境界，寻常镇邪符，只需指尖凌空一点，便可成形显光。阿晖的阴阳眼，更是通幽达灵，闭目可辨十里阴邪，睁眼可看三世因果，纯阴灵脉与天地阴气相融，安魂、缚魅、渡亡之术，已隐隐有独当一面的架势。
师徒三人，依旧是清玄居里晨练晚修，看似平静，可我们都清楚，这份宁静，随时会被打破。
国家级的灵异事件，从来不会断。
入冬后的第三场寒雨落下时，清玄居的院门，再一次被敲响。
依旧是三长一短，沉稳规整，只是这一次，敲门声里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促。
我与阿晖正在院中练剑，剑风扫落竹叶，带起细碎雨珠。听到敲门声，阿晖收剑而立，挑了挑眉：“军哥，听这动静，比荔枝广场那次还要急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擦去剑上水珠：“应该是陆峥，这次的事，恐怕不简单。”
师父缓缓睁开眼，目光望向院门，轻声道：“来者身上，带着跨境之气，此事，不在内地。”
我心中一动，快步开门。
门外，站着的果然是陆峥。只是他今日，一身黑色风衣，风尘仆仆，裤脚沾着泥点，眼底布满血丝，显然是连夜奔波，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。
他身后，还站着一位穿着西装、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神情凝重，一看便是体制内的高层人物。
“道长！”陆峥一见我，便急切地往里闯，语气里满是焦急，“事态紧急，晚辈冒昧打扰，还望道长恕罪！”
师父站起身，神色平静：“陆处长，不必多礼。这位是？”
金丝眼镜男子上前一步，对着师父深深躬身，态度恭敬至极：“玄清道长，久仰大名。我是749局华南分局，跨境事务专员，赵承安。此次，是有一桩跨境灵异大案，恳请道长出山！”
跨境大案？
我与阿晖对视一眼，皆是一惊。
749局的跨境事务，极少动用民间异人，一旦动用，便意味着事件已经严重到官方力量无法压制，甚至可能引发两地动荡。
师父眉头微挑：“具体何事，细细道来。”
陆峥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道长，此事发生在香港新界，元朗一带。短短一个月内，当地接连发生十三起离奇迷魂案，受害者全是青壮年男子，无一例外，全部变得神志不清，痴痴呆呆，整日对着空气傻笑，唤之不应，喂之不食，医院查遍全身，没有任何病症，西医中医全都束手无策。”
赵承安接过话头，语气凝重：“一开始，港英时期遗留的灵异部门、当地茅山分支、龙虎山传人，全都去了。可他们一到元朗，要么被迷了心智，胡言乱语；要么法器失灵，灵符自燃；更有一位当地有名的法师，当夜便被阴气冲身，卧床不起，至今昏迷。”
“港岛那边的高僧、南洋降头师、湾湾灵媒，我们也联系过，可一听是元朗的东西，全都摇头不敢来，只说那是百年狐妖，修出妖丹，迷魂采阳，道行极深，凡人碰之即疯，近之即死。”
狐妖？
还是百年修为，能迷魂采阳的狐妖？
阿晖瞬间运转阴阳眼，望向南方香港方向，片刻之后，脸色猛地一变，快步走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军哥，南边有一团粉红色的妖气，浓得化不开，里面裹着无数男子的阳气，那狐妖已经吸了不少生魂，再下去，那些受害者，全都要魂飞魄散！”
我心头一沉。
怨灵、地魅、狐妖，三者之中，狐妖最为难缠。
怨灵只有怨气，地魅只有蛮力，可狐妖，有灵智、有修为、有妖法，擅长迷魂幻术，最喜采补男子阳气，一旦修出妖丹，便是连资深法师都难以对付的大妖。
师父沉默片刻，指尖掐诀，推算因果，半晌缓缓开口：“新界元朗，早年多山多林，清末年间，确有一尾白狐，在此地修行。只是此狐当年并未作恶，为何如今会出世害人？”
陆峥叹了口气：“我们查过根源。三个月前，元朗开发郊野公园，推土机强行推平了一座百年古洞，那正是白狐修行百年的洞府。洞府被毁，内丹受震，它心性大乱，这才出来迷魂采阳，稳住修为。一开始只是零星伤人，如今越来越凶，再拖下去，整个元朗，都要变成迷魂之地！”
“港府那边已经压不住消息，市民恐慌，学校停课，工地停工。中央得知后，特批允许我们邀请内地道门高人，跨境处理此事。”赵承安语气恳切，“整个华南，乃至全国，我们只信玄清道长您。只有您，能收服这尾百年白狐，保住元朗百姓！”
师父望着窗外连绵细雨，沉默良久。
跨境除妖，不同于内地。
一地一风水，一方一规矩，香港阴气混杂，龙蛇混杂，妖邪藏身之处极多，稍有不慎，便会被狐妖幻术所迷，甚至困在幻境之中，永世不得脱身。
可看着陆峥与赵承安焦急的神情，想到那十三个被迷魂的青壮年男子，师父缓缓点头：“苍生为重，道门弟子，本就该斩妖除魔，护佑生灵。贫道，走一趟香港。”
“太好了！多谢道长！”陆峥与赵承安激动得浑身发抖，连连鞠躬。
师父转头看向我和阿晖，目光温和而坚定：“此次跨境，凶险万分。狐妖擅幻术，迷人心智，阿军纯阳护体，可破幻；阿晖阴眼通灵，可辨真。你们二人，阴阳双脉，缺一不可，随我一同前往。”
“是，师父！”我们齐声应道，心中没有恐惧，只有战意。
荔枝广场渡怨灵，白云机场镇地魅，这一次，是真正的斩妖除魔。
师父回房收拾法器，这一次，带的东西，比前两次更加齐全：
青铜镇妖罗盘、桃木七星剑、铜钱八卦剑、五帝铜钱、镇魂铃、引魂幡、破幻符、镇妖符、灭邪符、纯阳焚妖符、纯阴缚妖符，还有一枚师父早年修行所得的阳玉印，至阳至刚，专克妖邪。
我与阿晖各自背好法器，握紧桃木剑。
我丹田内阳气涌动，金光内敛；阿晖颈间阴玉珏微微发亮，随时准备开启阴阳眼。
一切准备就绪，师徒三人，跟着陆峥、赵承安，冒雨下山。
山下，停着三辆无牌黑色商务车，车窗全是防弹级别的单向反光，车内配备了跨境通行的特殊证件。为了不引起注意，我们全部换上了普通休闲装，伪装成普通商旅人士。
车子一路向南，直奔深圳湾口岸。
有749局出面，一切通关手续简化至极，没有检查，没有停留，车子直接驶入香港境内。
一踏入香港，我便明显感觉到，空气中的气息，与内地截然不同。
繁华喧嚣之下，藏着一股压抑、浑浊、混杂的阴气。高楼林立，风水格局错综复杂，新旧阴气交织，妖邪极易藏身。
越靠近元朗，空气中那股粉红色的妖气，便越浓郁。
那气息，柔媚、阴冷、带着勾魂夺魄的魅惑，即便我有纯阳罡气护体，都隐隐觉得心神摇曳，脑海中出现模糊的幻景。
“好强的魅惑妖气！”我咬紧舌尖，以痛意清醒心神，纯阳罡气瞬间爆发，将那股魅惑之气挡在体外。
阿晖脸色微白：“师父，这狐妖的妖气，已经能直接影响活人心神，普通人只要吸入一口，立刻就会被迷魂。”
师父闭目凝神，声音沉稳：“此狐修行百年，已快化形，只差一步，便可褪去妖身，成就妖仙。可惜它心性不稳，洞府被毁，狂性大发，走上了采阳补邪的歪路。今日，我们要么渡化它，要么，镇压它。”
车子驶入元朗郊野。
往日热闹的郊野公园，此刻一片死寂，四周拉着警戒线，港警与相关部门人员守在远处，神色紧张，不敢靠近。
公园深处，那座被推平的古洞遗址，赫然在目。
洞口崩塌，乱石成堆，四周草木枯萎，粉红色的妖气，正是从遗址地下，源源不断地涌出。
“道长，就是这里。”陆峥停车，低声道，“十三名受害者，全是在这附近游玩、工作时，被狐妖迷魂。”
师父推开车门，脚踏在潮湿的泥土上，取出青铜镇妖罗盘。
只见罗盘之上，天池指针疯狂旋转，盘面被粉红色妖气缠绕，八卦、二十八星宿全部扭曲，发出刺耳的嗡鸣，几乎要炸裂开来。
“好强的妖力！”师父眉头紧锁，“妖丹已稳，藏于地底深处，以幻术笼罩方圆十里，寻常人踏入，便是自投罗网。”
阿晖睁开阴阳眼，瞳孔之中金光一闪，看清了地底景象，声音发紧：“师父，军哥，地下十几米处，有一个巨大的妖洞，白狐就在里面，通体雪白，尾巴有七条！它正在吞吸阳气，妖丹闪闪发光，那些被迷魂的人，阳气全都被它抽过来了！”
七条尾巴？
我心中一震。
五尾为妖，七尾为魅，九尾为仙。这白狐，已是七尾魅狐，距离九尾妖仙，只有一步之遥！
难怪那么多法师都束手无策，这等修为，已是岭南百年难遇的大妖！
“所有人，退到三里之外，无论听到什么、看到什么，都不许回头，不许靠近！”师父高声下令，“此狐幻术通天，你们凡胎肉体，一沾即迷！”
“是！”
陆峥、赵承安不敢耽搁，立刻带着所有人员，迅速后撤。
片刻之间，郊野公园内，只剩下我们师徒三人。
风声呼啸，粉红色妖气弥漫，四周景象开始扭曲。
原本破败的遗址，渐渐变成了雕梁画栋的古代阁楼；枯黄的草木，变成了娇艳的鲜花；耳边，传来轻柔婉转的女子笑声，柔柔弱弱，勾人心魄。
“公子，留下来陪我呀……”
“人间无趣，不如与我共享极乐……”
声音钻入脑海，我只觉丹田内阳气一阵躁动，心神摇曳，眼前出现无数美貌女子的身影，衣袂飘飘，朝我招手。
阿晖更是脸色一白，纯阴之体最受魅惑影响，身形一晃，险些跌倒。
“凝神守心，莫被幻境迷了心智！”师父一声轻喝，如同惊雷，震碎漫天幻音，“上清心法，抱元守一！”
我与阿晖同时惊醒，连忙运转各自心法。
我纯阳罡气爆发，周身金光璀璨，如同烈日，妖气幻境遇之即散；阿晖阴眼全开，以灵辨幻，一切虚假景象，在他眼中，尽数化为虚无。
“师父，幻境破不了根本，它藏在地底，我们攻不进去！”我高声道。
师父手持桃木七星剑，脚踏天罡北斗步，高声道：“阿军，以纯阳焚妖符，布九阳焚妖阵，以阳气逼它出洞！阿晖，以纯阴缚妖符，布七阴锁妖阵，断它退路！阴阳合击，天地为炉，今日，便是它的伏法之日！”
“明白！”
我与阿晖同时应声，各自行动。
我从法器包中取出九张纯阳焚妖符，以九宫方位，快速埋入地面。指尖阳气一点，九张符纸同时自燃，金色火焰冲天而起，形成一道巨大的圆形火阵，将古洞遗址彻底笼罩。
“上清九阳，烈火焚邪，妖邪出洞，魂飞魄散！”
纯阳之火，至刚至烈，专烧妖邪之气。粉红色妖气遇到金色火焰，如同冰雪遇骄阳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不断消散。
地底，传来一声愤怒的狐啸。
“吼——！”
啸声尖锐，震得地面微微颤抖。
阿晖同时出手，取出七张纯阴缚妖符，以北斗七星方位，贴于阵外。纯阴之气散开，符纸化作七条黑色灵索，深入地底，如同锁链，死死锁住狐妖的退路。
“阴灵为锁，北斗为禁，七尾魅狐，今日禁足！”
阴阳双阵一成，天地间形成一道巨大的阴阳八卦图。
上有九阳烈火，下有七阴锁链，中间，是师父手持桃木剑，巍然屹立。
“孽畜，洞府被毁，并非百姓之过，你却滥伤无辜，采阳害人，已然违背天条！”师父声音朗朗，穿透妖气，“此刻弃丹受降，贫道尚可渡你修行，重归正道。若再执迷不悟，贫道便以茅山正法，将你打得魂飞魄散！”
地底沉寂片刻。
下一秒——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整个地面轰然炸开，乱石飞溅，粉红色妖气冲天而起！
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，从地底一跃而出，落在空地之上。
那是一只身长丈余的雪白狐狸，毛发晶莹如雪，双目赤红如血，身后七条毛茸茸的大尾巴，在空中肆意挥舞，每一条尾巴，都带着浓烈的魅惑妖气。
七尾魅狐，终于现身！
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狐啸，目光死死盯着我们师徒三人，赤红的眼中，满是愤怒与杀意。
“臭道士，毁我洞府，坏我修行，今日，我要将你们抽魂剥魄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狐妖口吐人言，声音柔媚，却带着刺骨的杀意。
它一挥手，粉红色妖气化作无数利爪，朝着我们狠狠抓来。妖气所过之处，草木瞬间枯萎，地面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痕迹。
“阿军，主攻！阿晖，缚尾！”师父高声下令。
“是！”
我纵身跃起，桃木剑灌注全部纯阳罡气，金光暴涨，如同烈日神剑：“上清纯阳，一剑斩妖！”
一剑劈出，金色剑气横贯长空，与妖爪狠狠碰撞。
“轰——！”
巨响震天，妖爪瞬间被劈碎，粉红色妖气四散飞溅。
狐妖吃痛，发出一声凄厉尖叫，七条尾巴同时横扫，狂风大作，妖气更浓。
阿晖趁机出手，双手结印，纯阴灵脉全力运转：“天地无极，乾坤借法，缚！”
七道黑色灵索，从地面冲天而起，分别缠向狐妖的七条尾巴。灵索越收越紧，将七条尾巴死死捆住，让它无法再施展妖法。
“可恶！”狐妖狂怒，拼命挣扎，妖力爆发，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。
可阴阳双阵之下，它进无可进，退无可退，只能被死死困在阵中。
师父见状，手持阳玉印，缓步上前。
阳玉印之上，金光璀璨，至阳至刚，乃是天地间阳气凝聚而成，专克一切妖邪魅祟。
“七尾魅狐，你修行百年不易，贫道最后问你一次，愿不愿放下杀心，弃邪归正？”
狐妖赤红的眼中，闪过一丝挣扎。
它修行百年，从未主动害人，若不是洞府被毁，内丹受创，它也不会走到这一步。
可一想到百年洞府化为废墟，一身修为险些散尽，它心中的恨意，再次压过理智：“我不饶你们！我要报仇！”
它猛地仰头，口中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粉红色内丹，内丹光芒暴涨，妖气冲天，竟是要自爆内丹，与我们同归于尽！
“小心！它要自爆妖丹！”阿晖脸色剧变。
妖丹一旦自爆，方圆十里，都会被妖气席卷，届时，不仅我们师徒三人，就连远处的百姓，都会被妖气迷魂，变成痴傻之人。
师父眼神一凝，不再犹豫。
“茅山正法，镇妖印！”
师父高举阳玉印，全身道法修为尽数爆发，青色道袍无风自动，须发飞扬，宛如天神下凡。
阳玉印在空中不断变大，最终化作一丈见方的金色巨印，带着镇压天地之势，朝着狐妖与妖丹，狠狠压下！
“镇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震天巨响。
金色巨印轰然落下，直接将狐妖与妖丹，死死镇压在地面之上。
粉红色妖气瞬间消散，自爆之势，被强行打断。
狐妖被压在印下，七条尾巴动弹不得，赤红的眼中，凶戾之气渐渐消散，只剩下恐惧与绝望。
“道长……我错了……”它低声呜咽，声音柔弱，“我不想害人，我只是……想活下去……”
师父收起道法，阳玉印缓缓缩小，回到手中。
他看着被镇压的狐妖，语气平静：“修行之路，本就艰难。洞府毁了，可再寻；修为散了，可再修。唯独心术一歪，万劫不复。”
阿晖走上前，纯阴之气缓缓散开，安抚狐妖心神：“狐仙姐姐，我们不会杀你。师父会帮你重寻修行之地，只要你不再害人，安心修行，总有一天，能修成九尾，得道成仙。”
狐妖望着我们，眼中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，点了点头，再也没有半分凶戾。
师父抬手一挥，一张渡妖符飘落在狐妖身上，符光亮起，将它体内的妖气、杀心、戾气，一点点净化。
“贫道在粤北深山，为你寻一处隐秘洞府，无人惊扰，灵气充沛。你且去那里，安心修行，弃邪归正，再不出世害人。”
狐妖被符光包裹，身形渐渐缩小，最终变成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白狐，温顺地趴在地上，对着师父，轻轻磕了三个头。
我收起九阳焚妖阵，阿晖解开七阴锁妖阵。
阴霾散尽，阳光穿透云层，洒落在元朗郊野。
弥漫在空气中的粉红色妖气，彻底消失不见。
那些被迷魂的青壮年男子，只觉浑身一轻，脑海中清明过来，痴傻之态尽去，纷纷恢复正常。
远在三里之外的陆峥、赵承安等人，接到消息，得知所有受害者全部清醒，狐妖被收服，全都激动得欢呼起来。
师徒三人，抱着小白狐，缓步走出郊野公园。
陆峥、赵承安快步上前，对着师父深深一躬：“玄清道长，道法通天，跨境除妖，保住元朗百姓，晚辈佩服！”
师父将小白狐交给我：“此狐已归正道，日后，便由我们带回粤北，安置修行。”
港府相关人员，也纷纷赶来致谢，执意要送上巨额酬金与荣誉勋章。
师父婉言拒绝：“贫道修道，不为名，不为利，只为天地正道，苍生安宁。狐妖已收，隐患已除，百姓平安，便是最好的酬劳。”
夕阳西下，将香港的高楼大厦，染成一片金色。
我们师徒三人，踏上返程的车辆。
小白狐趴在我怀中，温顺乖巧，时不时用小脑袋蹭一蹭我的手心，再也没有半分魅狐的凶戾。
阿晖靠在椅背上，笑着说：“军哥，原来收服妖邪，比斩杀妖邪，更有意义。”
我摸了摸怀中的小白狐，点了点头：“师父说过，道者，心怀慈悲。无论是人，是魂，是妖，只要心存善念，便有渡化之机。”
师父坐在副驾驶，闭目养神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车窗外，香港夜景璀璨，灯火通明，一片祥和。
我知道，经此一战，我与阿晖，真正明白了茅山道法的真谛。
不为斩妖除魔而快意，不为道法高强而自傲。
以阳护世，以阴渡灵，心怀慈悲，守正辟邪。
这，才是我们的道。
南山清玄居的灯火，依旧在远方等候。
而未来，还有无数的凶险、无数的妖邪、无数需要守护的苍生，在等着我们。
纯阳为剑，纯阴为心，兄弟同心，道法通天。
我们的茅山道统，在跨境除妖的征程中，愈发耀眼，愈发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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