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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江门篇.崖门浪啸·水道阴兵

作者:不必戒烟 当前章节:7547 字 更新时间:2026-5-14 14:02

楔子

佛山石湾一役,我们破了陶土禁咒,渡化上百道匠人魂灵,重燃龙窑正统窑火,护住了祖庙千年香火,岭南匠气氤氲之地重归安宁。

回到南山清玄居,我将石湾匠人赠予的茅山陶俑置于祖师像旁,以香火供奉,阿晖则把沾染窑煞的引魂幡用柚叶净水涤荡七遍,阴阳眼闭合调息,周身纯阴之气温润平和。本想借着这段时日整理岭南驱邪札记,可连接珠江口的江门水道之上,一股沉埋数百年的崖门古煞,竟借着潮水翻涌而出,顺着西江支流蔓延,连带着新会、开平一带的水乡阴灵尽数躁动,阴兵踏浪,怨气蔽日。

江门,扼西江入海口,控崖门古战场,水乡纵横,侨乡林立,本是灵秀之地。七百多年前,宋元崖门海战,二十万军民沉尸江海,血染红浪,怨气凝而不散,世代被江海地气压制,本该永眠水底。可如今,有人以侨乡阴木、海祭血符、沉船魂骨为引,强行唤醒水底古煞,炼制水道阴兵,不仅扰了亡魂安宁,更让沿江渔村、水乡古寨接连出事——渔民下海无归,渡船夜半翻覆,孩童夜啼不止,甚至有整村人被阴煞缠体,卧病不起。

这日寅时,天未破晓,清玄居门外的镇宅铜铃突然狂响不止,铃声凄厉,震得窗棂簌簌发抖,悬挂在屋檐下的五帝钱瞬间发黑,锈迹顺着钱孔渗出,滴落在地,化作一道暗赤色的水纹,直指江门崖门方向。

阿晖本在静修,猛地睁眼,阴阳眼全开,眼底翻涌着暗蓝色的水煞之气,脸色骤变,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军哥!江门水道出事了!是崖门沉江煞,七百多年的古战场怨气被人引爆,水底沉船里的兵魂、渔民的枉死魂、侨乡的客死魂,全被炼成了水道阴兵!现在正顺着西江往内陆走,不出三日,整个江门水乡都会变成死镇!”

我抓起雷劈桃木剑,指尖纯阳罡气一吐,发黑的五帝钱瞬间恢复金光,镇宅铜铃的异响戛然而止,语气沉如崖门巨浪:“宋元忠魂,本应安息,竟敢有人挖沉船、扰忠骨、炼阴兵,这是亵渎英灵,触犯天条!备车,去江门——这一次,我们要镇水道阴煞,安沉江忠魂,揪出那个盗骨炼兵的邪祟,以茅山正道,祭江海亡魂!”

阿晖扛起净化完毕的引魂幡,纯阴之气裹身,脚步急促:“江门多水,水属阴,古煞借水势横行,寻常符咒威力大减,必须以纯阳定海,纯阴渡魂,双气压浪,才能镇住水道阴兵!而且崖门水底有海战古船阵,那是阴兵的巢穴,必须破阵才能彻底平息祸乱!”

车子驶离南山,沿珠三角环线高速直奔江门,越靠近西江入海口,空气越阴冷潮湿,原本清爽的江风,带着一股浓重的咸腥尸气,混着金戈铁马的嘶吼声,隔着数十里都能清晰听见。

天色微亮,我们抵达江门崖门入海口。

眼前的景象,让人心头一沉——

往日碧波荡漾的西江水面,此刻漆黑如墨,浪头翻涌着暗赤色的血沫,水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、腐烂的渔网,甚至还有半截腐朽的尸骨。半空之中,暗黑色的水煞凝聚成战船虚影,旌旗破碎,甲士林立,无数模糊的兵魂持戈而立,双目泛白,踏着浪尖嘶吼,正是被唤醒的崖门海战阴兵。

沿江的渔村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炊烟断绝,岸边的渔船倒扣在地,渔网被撕得粉碎,几只海鸟死在沙滩上,羽毛发黑,血肉干枯,显然是被阴煞吸尽了生气。

阿晖站在岸边,阴阳眼紧盯水面,声音发颤:“军哥,水底至少有上千道阴魂,大半是宋元海战的忠魂,剩下的是近百年枉死的渔民、海客,全被人用锁魂水符控制,神智尽失,只懂杀人噬阳!再晚一步,第一道潮水涨起,阴兵就会登陆,第一个遭殃的,就是前面的古井村!”

我望向潮水方向,一座依水而建的水乡古村静静矗立,青石板路被水浸润,小桥流水穿村而过,正是古井村。此刻村子上空already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煞,已有村民倒在门口,气息微弱。

“来不及布大阵了,先冲去古井村救人,再守江口定海!”我握紧桃木剑,金光乍现,“你渡化被缠的村民,我镇住登陆的阴兵,快!”

一、水乡惊魂·阴兵踏浪

古井村,江门典型的岭南水乡,三面环水,一面靠山,村中有一口百年古井,井水直通西江,滋养全村,村子也因此得名。

往日里,这里小桥流水,渔歌唱晚,村民依水而居,平和安宁。可此刻,村子死寂一片,只剩下水浪拍击石岸的声响,和阴兵尖锐的嘶吼声。

我们刚踏入村口的石板桥,桥下的河水突然翻涌,三道身着残破甲胄的阴兵,从水里猛地窜出,手持生锈的长戈,直刺我们心口!

阴兵周身裹着黑水煞,所过之处,石板上的青苔瞬间发黑枯死,空气中的咸腥气更重。

“是海战沉魂!被邪术操控了!”阿晖立刻挥起引魂幡,纯阴之气化作一道黑芒,扫向阴兵,“纯阴定海,兵魂暂息!”

引魂幡专渡阴魂,可这阴兵被血符控死,神智全无,竟无视纯阴之气,长戈更快三分,直逼面门!

我不退反进,雷劈桃木剑灌注纯阳罡气,横扫而出:“上清纯阳,镇煞定海!”

金色剑气劈在阴兵身上,阴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身上的黑水煞瞬间被灼烧殆尽,残破的甲胄化作飞灰,兵魂的动作骤然停下,眼中的凶光褪去,露出一丝茫然。

“它们是忠魂,不是邪祟,不能杀,只能渡!”阿晖快步上前,引魂幡轻轻拂过兵魂头顶,“宋元殉国,忠魂千古,尔等安息,莫再受困!”

纯阴之气温柔包裹兵魂,三道阴魂缓缓躬身,身影渐渐淡入水中,恢复了安宁。

可更多的阴兵,正顺着潮水,从西江里涌出来。

桥头、井口、屋檐、水道,凡是有水的地方,都有阴兵破水面出,密密麻麻,持戈嘶吼,朝着村子里的民居扑去。

村民们躲在屋里,发出恐惧的尖叫,孩童的哭声撕心裂肺。

一户临水的人家,木门被阴兵撞碎,一对老夫妇瘫坐在地上,水煞已经缠上他们的腿脚,皮肤发青,阳气飞速流失。

“军哥,这边!”阿晖纵身冲过去,引魂幡一挥,纯阴之气逼退阴兵,又掏出一张纯阳平安符,贴在老夫妇额头,“符镇阳身,水煞退散!”

老夫妇身上的青气瞬间消退,连连磕头道谢:“道长救命!道长救命啊!”

我扶起二老,沉声道:“老人家,快带村里人去村中心的祠堂,那里有祖宗牌位,阳气最重,阴兵不敢靠近!我们守住村口,绝不会让阴兵伤你们!”

二老连连点头,踉跄着起身,挨家挨户喊人避难。

我们二人一左一右,守住村口的石板桥,这是阴兵进村的唯一通道。

我持剑立在桥头,纯阳罡气铺开,金色光罩拦住浪头,阴兵一靠近,就被金光灼烧,不敢上前。

阿晖站在桥尾,引魂幡不断挥动,渡化那些神智稍醒的忠魂,口中轻声念着渡魂咒:“崖门浪,千古殇,忠魂骨,葬江乡,无苦无难,归葬汪洋……”

一时间,金光照浪,黑幡渡魂,西江水面的嘶吼声渐渐小了下去,不少宋元忠魂挣脱了血符控制,对着我们躬身行礼,沉入水底安息。

可就在这时,江面突然掀起一道数丈高的巨浪,浪尖之上,站着一道身披黑色水袍的身影,他头戴斗笠,脸覆面罩,周身黑水煞翻滚,双手掐着水阵诀,正是操控阴兵的邪师!

“茅山小儿,敢坏我水道阴兵大阵,找死!”邪师一声厉喝,双手往水面一拍,“沉船魂骨,听我号令,水浪噬阳,阴兵屠村!”

刹那间,西江水底传来“轰隆隆”的巨响,七艘腐朽的古战船,从水底缓缓升起,船板上爬满了阴兵,船桅上挂着血色水符,符纸泛着黑红光晕,不断操控着阴魂发狂。

整个古井村的水面,瞬间沸腾,无数阴兵从古井、水道、河涌里窜出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朝着我们冲来!

“是七船锁魂阵!”阿晖脸色大变,“他用七艘崖门沉船做阵基,用沉江尸骨做阵眼,用血符控魂,这阵一旦成型,整个江门都会被阴兵淹没!”

我握紧桃木剑,望着滔天巨浪,眼神坚定:“阵眼在主战船的船心,那里埋着海战统帅的骨殖,也是血符最集中的地方!毁了主战船的血符,阴兵大阵自破!”

“可我们怎么过去?阴兵太多了!”阿晖挥幡挡开扑来的阴兵,急声说道。

我看向村中那口百年古井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井水通西江,我从井底潜去主战船,你在这里守住村子,拖住阴兵,等我破阵!”

“不行!水底全是阴兵和水煞,太危险了!”阿晖拉住我。

“没时间了,潮水马上涨满,阴兵就要登陆了!”我掰开他的手,将八卦镜塞到他手里,“这面铜镜照煞显形,你拿着防身,我一定能回来!”

说完,我纵身一跃,直接跳入村中古井。

井水冰冷刺骨,泛着黑色的水煞,井底暗流涌动,直通西江主水道。我运转纯阳罡气,周身泛起金光,水煞一靠近就被灼烧融化,阴兵在水底围堵,却被金光逼得节节败退。

顺着井底暗流,我很快潜入西江水底。

水底漆黑一片,七艘沉船横七竖八地躺在江底,船身缠着铁链,链上挂着血符,无数阴兵在船间游荡。最中央的主战船,体积最大,船心位置泛着暗赤色的光,正是血符阵眼。

我握紧桃木剑,避开游荡的阴兵,悄无声息地靠近主战船。

船心之内,一具身着元帅铠甲的尸骨端坐其中,尸骨胸口,插着一张血色海祭符,符纸浸透了沉江血,正是操控整个阴兵大阵的核心。尸骨周围,堆着上千块小型骨殖,全是海战殉国将士的遗骨,被邪师用来聚煞养兵。

“亵渎忠骨,罪该万死!”我心头怒火中烧,纵身跳入船心,桃木剑直指血色海祭符。

就在这时,那道黑衣邪师突然从船身阴影里窜出,一掌拍向我的后背,黑水煞带着刺骨的寒意,直透经脉:“敢毁我的阵眼,我先把你沉进江底,做阴兵的养料!”

我猝不及防,被一掌拍中,浑身一冷,纯阳罡气瞬间乱了,身体直直往下沉。

邪师站在尸骨旁,仰天狂笑:“茅山正道又如何?这崖门江底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我的水道阴兵,马上就要横扫岭南,到时候,我就是江海之主!”

二、江底破阵·忠魂归安

冰冷的江水灌入口鼻,我只觉得浑身僵硬,水煞顺着经脉游走,不断吞噬我的阳气。

但我知道,我不能倒下——古井村的村民还在等着,崖门的忠魂还在受困,江门水乡的安宁,全系于此。

我咬紧牙关,强行稳住心神,将体内仅剩的纯阳罡气汇聚到指尖,点向自己的眉心:“茅山心诀,纯阳归位!”

金光瞬间从眉心炸开,体内的水煞被尽数逼出,周身再次泛起璀璨的金光,我猛地从水底跃起,桃木剑直指邪师:“你以忠魂炼兵,以江海为煞场,天地不容,今日我必斩你!”

邪师脸色一变,没想到我能挣脱水煞:“你居然还能站起来?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
他双手掐诀,口中念起晦涩的水咒:“江底阴兵,听我号令,噬其阳气,碎其魂灵!”

船外的阴兵瞬间涌入船心,密密麻麻,将我团团围住,长戈、短剑、断刀,齐齐朝着我刺来,金戈交击的声响震得江船摇晃。

我挥起桃木剑,纯阳罡气横扫四方:“纯阳斩煞,忠魂解脱!”

金色剑气劈出,阴兵身上的血符瞬间碎裂,神智恢复,纷纷停下攻击,对着元帅尸骨躬身行礼,不再受邪师操控。

邪师见状,勃然大怒,直接扑了上来,双手化作黑水利爪,直抓我的双眼:“我跟你同归于尽!”

我侧身避开,桃木剑反手一挑,精准挑飞他头上的斗笠。

斗笠落地,邪师的真面目露了出来——

他面色青黑,眼泛蓝光,皮肤下像是有水在流动,左脸有一道船桨划过的伤疤,竟是一个溺死在西江的水鬼,修炼百年成了邪祟,借崖门古煞炼阴兵,想要化煞成形,称霸江海!

“原来是个水鬼成精,也敢在茅山面前放肆!”我冷笑一声,纯阳罡气全力爆发,“今日,我就打散你的妖身,让你永镇江底,再不能作祟!”

我与水鬼邪师在船心缠斗起来,江底暗流汹涌,沉船不断摇晃,腐朽的船板一块块掉落。水鬼借水势,身手灵活,黑水利爪不断抓来,每一击都带着蚀骨的阴寒。

我以纯阳罡气护体,桃木剑招招致命,金光与黑水不断碰撞,江底掀起阵阵漩涡。

数十回合后,水鬼渐渐力竭,他的妖身被纯阳罡气灼烧,开始一点点融化。

“不可能……我修炼百年……只差一步……就能化形……”水鬼嘶吼着,最后一次扑上来。

我眼神一冷,桃木剑直指他的眉心:“纯阳定海,妖祟伏诛!”

一剑刺入,金光炸开。

水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瞬间化作一滩黑水,融入西江之中,魂飞魄散,再也无法作祟。

邪师伏诛,操控阴兵的血符瞬间失效。

我转身看向元帅尸骨胸口的血色海祭符,指尖纯阳罡气轻点:“破符!安魂!”

符纸瞬间燃烧成灰,消散在江底。

刹那间,七艘沉船的血符全部碎裂,铁链崩断,船身缓缓沉入江底,回归原位。

江面之上,滔天巨浪平息,漆黑的江水重新变得碧绿,阴兵的嘶吼声消失,战船虚影散去,上千道宋元忠魂、渔民枉魂,从水里飘出,漂浮在西江上空,魂体纯净,再无凶煞。

古井村的水煞,瞬间消散一空。

我顺着井底暗流,游回古井村,爬出井口时,阿晖正守在村口,村民们全都聚集在祠堂门口,安然无恙。

看到我平安归来,阿晖长舒一口气,脸上露出笑容:“军哥,你成功了!阴兵散了,水煞没了!”

村民们纷纷围上来,对着我们磕头道谢:“多谢道长!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!”

我扶起村民,望向江面,上千道阴魂正对着我们缓缓躬身,神色恭敬。

阿晖举起引魂幡,纯阴之气化作一道宽阔的渡魂光道,直通幽冥,口中念起渡魂咒:“崖门忠烈,千古流芳,渔客海魂,归安故乡,阴阳相隔,再无灾殃,往生净土,永世安康……”

我手持桃木剑,纯阳罡气加持光道,金光与黑幡交织,照亮了整个西江水面。

忠魂、渔魂、海客魂,一道道踏上渡魂光道,身影渐渐消失在光芒之中。

最后消失的,是那具元帅尸骨的魂灵,他身着铠甲,对着我们深深一揖,而后转身踏入光道,七百多年的沉冤,终于得雪。

江面之上,清风徐来,碧波荡漾,咸腥尸气尽数消散,只剩下江风的清爽,和渔舟的轻响。

三、侨乡定海·江门永宁

阴兵大阵已破,邪师伏诛,崖门忠魂尽数渡化,但江门水道的隐患并未完全消除——江底还残留着沉船血符的余煞,沿江水乡的地气被阴兵扰动,需要重新稳固,才能确保永无后患。

我们在古井村停留了七日。

第一日,我们带领村民清理江边的沉船残骸、尸骨碎片,以纯阳符水净化江面,涤尽残留的水煞,让西江之水重归清澈;

第二日,我们在村中心的百年古井旁,布下纯阳定海阵,以古井为眼,五帝钱为基,桃木枝为柱,锁住水乡阳气,让水煞再也无法入侵古井村;

第三日,我们沿西江而上,走遍新会、开平、台山等江门侨乡,在每一处临水古村、渡口、码头,贴上镇水平安符,布下小型护村阵,安抚地气,守护村民;

第四日,我们重回崖门古战场遗址,以茅山礼仪,祭奠七百多年前殉国的宋元军民,立一块“崖门忠魂永安”的石碑,以香火供奉,让忠魂永眠,不再被惊扰;

第五日,我们找到当年海战沉骨的集中地,将散落的遗骨妥善安葬,筑一座忠魂冢,让将士们入土为安,不再受江水冲刷;

第六日,我们教导村里的渔民、村民,制作简易的镇水符、平安袋,随身携带,抵御小股水煞,学会自保;

第七日,我们在西江入海口,布下茅山江海镇煞大阵,以雷劈桃木为阵心,八卦镜为引,纯阳纯阴双气交融,彻底镇压江底余煞,稳固岭南江海地气。

大阵布成之日,晴空万里,西江之上金光乍现,浪涛平稳,百鸟盘旋,渔舟重新出海,渔网撒下,满载而归,江门水乡,重归往日的灵秀与安宁。

古井村的村民,为我们摆下了岭南水乡最隆重的送行宴,鱼虾满桌,米酒飘香,全村人齐聚村口,依依不舍。

村中的老族长,握着我们的手,老泪纵横:“二位道长,你们是江门的恩人,是古井村的再生父母!崖门忠魂安了,我们村民也安了,以后江门的江海,永远记着你们的恩情!”

一位年轻的渔民,捧着亲手编织的渔家平安结,递到我们手中:“道长,这是我们渔民的心意,保你们一路平安,道途顺遂!”

阿晖接过平安结,笑着说道:“老族长,乡亲们,不必多礼。我们茅山弟子,本就是守正辟邪,渡化亡魂,护一方百姓安宁。崖门忠魂不该受困,江门百姓不该遭灾,这都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
我望着平静的西江,轻声道:“江门水乡,灵秀之地,崖门忠魂,千古流芳。只要人心向善,敬畏英灵,守护江海,这里便永远不会再有阴煞作祟。”

我们婉拒了村民们的厚礼,只收下了那枚渔家平安结,拱手与众人道别。

车子驶离古井村,沿西江而行。

车窗外,江门水乡风光如画,小桥流水,渔歌唱晚,侨乡碉楼矗立在绿野之间,西江碧波荡漾,崖门浪啸平和,再也没有半分阴煞之气。

阿晖闭上阴阳眼,纯阴之气缓缓收敛,靠在车窗旁,轻声道:“军哥,这一次,我们渡的是千古忠魂,镇的是江海阴煞,守的是侨乡安宁。比起蛊毒、阴楼、陶煞,这些沉眠数百年的忠魂,更让人心生敬畏。”

我握着雷劈桃木剑,望着远方的江海,语气沉稳:“世间最不该被惊扰的,就是忠魂与英灵。邪祟贪念作祟,亵渎忠骨,终会自食恶果。而我们的道,就是守护这份安宁,让逝者安息,让生者平安,让天地正气,长存于岭南山水之间。”

阿晖点头,眼中满是坚定:“茅山阴阳双杰,踏遍岭南山水,邪祟不除,我们不退。”

车子渐渐驶离江门,朝着南山清玄居的方向而去。

从此——

江门水道,无阴兵,无水煞,

崖门忠魂,永眠安息,

侨乡水乡,渔歌唱晚,

西江碧波,岁岁平稳。

南山清玄居的灯火,再次在岭南的夜色中亮起。

我知道,岭南大地广袤,山水之间,仍有未被平息的阴邪,仍有需要守护的苍生,仍有等待渡化的魂灵。

茅山道统,阴阳双瞳,

踏浪定海,守土安魂,

正道长存,永不停歇。

下一段因果,下一场救赎,

正在岭南的山水之间,静静等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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