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在新房间里睡得很沉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睁开眼，看了看时间——早上七点。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光。
敲门声还在继续。
“林默！起床！”
是林晓的声音。
林默爬起来，穿着睡衣去开门。
林晓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，表情很严肃。
“出事了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，让她进来。
林晓走到桌前，把文件夹打开，摊在桌上。
林默凑过去看。
是一份地图，上面标着十几个红点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林晓指着那些红点：
“血契在东南亚的据点。”
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从哪弄到的？”
林晓说：“我这三年不是白待的。血契的人聊天的时候，我都在听。”
她指着其中一个红点：
“这个是最大的，在泰国清迈附近。关的人最多，至少一百个。”
林默愣住了。
一百个。
比之前救的六十三个还多。
“其他地方呢？”
林晓一个个指过去：
“这个是缅甸的，八十个左右。这个是老挝的，六十个。这个是越南的，五十个。这些小的，每个二三十个。”
林默数了数那些红点。
十几个。
加起来，至少五六百人。
他的手心开始出汗。
“这怎么救？”
林晓看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救？”
林默沉默了几秒。
他想起了之前救人的经历。
二十三个，花了两个多月。
四十个，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
五六百个——
“一个一个救。”他说，“和之前一样。”
林晓点了点头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
她把文件夹合上，推到林默面前。
“这些据点的位置、人数、守卫情况，我都写在里面了。你自己看。”
林默接过文件夹，看着那个封面。
很普通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里面，是五六百个人的命。
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林晓问。
林默想了想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
林晓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林默没理她，开始翻那份文件。
第一页，是泰国清迈的那个据点。
位置在山区，离最近的城市五十公里。周围是丛林，只有一条路进出。守卫三十人，改造人一百零七个。
林默看着那些数字，脑子里在飞快地转。
一百零七个人。
一个一个救，要救多久？
三天？五天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得去。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林晓说。
林默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？”
林晓点头。
“那些地方我去过。路怎么走，人怎么找，我都知道。”
林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危险。”
林晓笑了。
“我装了三年哑巴，还怕危险？”
林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，这个女人，比自己想象的更厉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先告诉睚眦。”
林晓点头。
两人一起出门，往睚眦的办公室走。
睚眦正在看文件，看到他们进来，抬了抬眼。
“有事？”
林默把那份文件放在他桌上。
睚眦翻开，看了几页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从哪来的？”
林晓说：“我。”
睚眦看着她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在血契三年，就为了这个？”
林晓点头。
睚眦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合上文件，看着林默。
“你要去？”
林默点头。
睚眦又看着林晓。
“你也去？”
林晓点头。
睚眦靠在椅背上，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
“可以。但要带人。”
林默问：“带谁？”
睚眦说：“周彻。还有姜九黎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。
“他们也去？”
睚眦点头。
“你一个人，不行。林晓一个人，也不行。周彻和姜九黎跟着，安全一点。”
林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们愿意吗？”
睚眦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救了六十多个人，他们为什么不愿意？”
林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睚眦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们。
“血契在东南亚的据点，我们早就知道。但一直没办法。人手不够，情报不足，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他回过头，看着林默：
“现在你有情报，有能力，有人愿意跟你去。你还等什么？”
林默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我去。”
睚眦笑了。
“那就去。”
走出办公室，林晓在旁边说：
“你运气挺好。”
林默看着她。
“什么？”
林晓说：“有人愿意跟你去送死，不是谁都有的。”
林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：
“他们不是去送死。他们是去救人。”
林晓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一样。”
第二天，周彻和姜九黎被叫到睚眦办公室。
出来之后，姜九黎找到林默。
“你又要去救人？”
林默点头。
姜九黎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周彻在旁边说：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
“三天后。”
周彻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林晓在旁边整理装备，头也不抬：
“机票我订好了。四个人，清迈。”
姜九黎看着她。
“你去过？”
林晓点头。
“三年前，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。”
姜九黎愣了一下。
“逃出来？”
林晓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血契抓我的时候，我就是从那个据点被送出去的。半路上，我跳车跑了。”
她顿了顿：
“那地方，我做梦都会梦见。”
林默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晓低下头，继续整理装备。
“这次回去，把它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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