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天文台，那是父亲曾带他去过的地方。
“等我恢复，我们就去。”袁旭开口道。
“但你的状态……”任芷晴的目光落在他的状态参数上，满是担忧，“能量透支，意识还有损伤，紧急能量剂的副作用也还没完全消退。”
“那就尽快恢复。”袁旭闭上眼睛，语气坚定，“我需要训练，需要变强。混沌和无序不会善罢甘休，熵增还会再次袭来。小雨、林晓晓，还有更多人，都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。”
他猛地睁开眼，眸中凝着决绝：“我要结束这一切。”
任芷晴凝视了他几秒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帮你。”
安全屋的训练室藏在地下四层，五十平米的空间里，墙壁与地板都覆盖着特制的吸能材料。房间正中央，悬浮着一颗黑色球体，那是稳态局研发的“参数训练核心”，能够模拟出各式各样的参数环境。
袁旭站在球体前，身上只穿着简单的训练服，他的状态面板清晰地显示着各项数据：
健康值：58/100（恢复中）
意识损伤：18%（稳定下降）
能量值：42/100（自然恢复中）
可用特权：微量参数修改（0/3，今日已用完）
距离前往天文台调查，仅剩六个小时。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，至少掌握基础的战斗技巧——并非寻常的拳脚功夫，而是专属于他们的参数对抗。
任芷晴站在控制台前，沉声说明：“今天的训练目标，是学会‘参数护盾’。在对抗中，对方会不断尝试修改你的各项参数，你需要用护盾抵挡住这些攻击。”
“该怎么做？”袁旭问道。
“想象你的意识是一面墙。”任芷晴说着，启动了训练核心，“然后让这面墙覆盖你的全身，调整它的‘参数拒绝系数’。这个数值越高，就越能抵抗外部的参数修改。”
话音刚落，黑色球体便缓缓亮起，一道参数流径直射向袁旭。
【训练攻击：健康值修改尝试】
【强度：5点】
袁旭立刻集中意识，在脑海中勾勒出一面透明的墙。可这面意识之墙刚形成，便被参数流轻易击穿，他的健康值瞬间下降了1点。
“护盾太松散了。”任芷晴提醒道，“它需要稳固的结构。别再想成一面墙，试试一个复杂的几何体——六边形的蜂窝结构是最稳定的。”
袁旭立刻调整脑海中的想象，按照任芷晴的话构建护盾。这一次，护盾撑了三秒才破裂，已然是不小的进步。
“有进步，继续。”
训练就这样持续了三个小时。袁旭从最初连5点强度的攻击都难以抵挡，到后来已经能勉强接住15点强度的攻击，进步显而易见，可这还远远不够——混沌和无序发起的攻击，强度通常都在50点以上。
休息间隙，任芷晴递来一瓶能量饮料：“你学得很快，比我当年快了三倍。”
“不过是压力使人进步罢了。”袁旭苦笑着接过饮料，“如果我学不会这些，下次和他们见面，或许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任芷晴看着身后的训练数据，语气肯定，“你的兼容性达到了99.7%，这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，它代表着你的意识对参数的‘亲和力’极高。别人需要刻意构建的参数结构，你本能就能做到。”
袁旭心中一动，问道：“那我爸的兼容性是多少？”
“你父亲的兼容性是99.8%，在历史上能排到第三。”任芷晴调出相关档案，“历史上兼容性第一的，是个古代人物，相关资料大多缺失，只知道代号是‘始皇帝’，兼容性达到了100%。”
“100%？那岂不是相当于系统的管理员了？”袁旭诧异道。
“理论上是这样，但那个人早已消失，也有人说他是晋升到了更高的维度，没人知道真相。”任芷晴关掉档案，继续说道，“兼容性第二高的，是明朝的一位道士，99.9%，同样不知所踪。你现在能排到第四，混沌是第五，无序是第六。”
“这么说，历史上兼容性达到99%以上的人，都消失了？”
“大部分是这样，但也有例外。”任芷晴解释，“有些人选择了隐藏自己，用特殊方法降低自己的兼容性读数，以此避开系统的关注。”
“为什么系统会特意关注高兼容者？”
“因为我们，都是系统的威胁。”任芷晴的声音沉了沉，“就像电脑病毒对抗杀毒软件一样。系统有一套自身的自我维护机制，会把异常数据标记、隔离，甚至直接清除，而高兼容者，就是系统眼中的异常数据。”
袁旭沉默了片刻，又问：“那我爸为什么没被系统清除？”
“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平衡点。”任芷晴答道，“他用特殊方法让自己维持在‘临界状态’——刚好达到系统的威胁阈值，却又不会触发系统的清除程序。这需要极强的自我控制力。”
控制力。
袁旭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模样，他总是那般冷静，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，如同在钢丝上行走。原来，父亲是真的在生死的钢丝上，步步为营。
“继续训练。”袁旭攥紧了拳头，站起身，再次走向训练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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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前往天文台的时间只剩最后一小时时，赵明诚走进了训练室。
“天文台那边有消息了。”他递过来一个平板，“我们的人已经侦查过，那里现在是半废弃的状态，只有两个老管理员在看守。但参数检测显示，天文台的地下，有异常的能量波动。”
“地下？”袁旭接过平板，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平板里是天文台的3D结构图，清晰地显示出主建筑下方十五米处，有一个未被标注的空间。
“这个空间有多大？”
“至少三百平米。”赵明诚说，“入口暂时未知，大概率是通过密道进入。我们尝试用穿地雷达探测过，但被某种参数屏蔽挡住了，什么都没探出来。”
“我父亲说不定在那里留下了什么。”袁旭看着结构图，低声道。
“有这个可能，但你也一定要小心陷阱。”赵明诚提醒，“混沌知道你是袁正华的儿子，他肯定也在找天文台的秘密。我们的人侦查时，发现了熵增组织的活动痕迹，只是藏得很隐蔽。”
袁旭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时间到了。
任芷晴将一套装备递到袁旭手中：“轻型防护服，参数稳定器的升级版，还有这个——”她又拿出一个手环，“这是‘紧急脱离装置’，如果遇到无法对抗的危险，按下去，它会把你传送到预设的安全点。但记住，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传送？你们已经有这种技术了？”袁旭有些惊讶。
“还只是实验性的，很不稳定。”任芷晴坦白道，“有可能成功传送，也有可能把你卡在墙里。所以，不到万不得已，千万别用。”
袁旭接过手环，仔细戴好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小雨呢？”
“在和林晓晓聊天。”赵明诚答道，“那女孩的状态好多了，还说了些有用的信息。她说你父亲失踪前，经常在天文台过夜，还带她去过一次天文台的地下实验室。”
“她记得怎么进去吗？”袁旭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
“她说入口在望远镜的基座下面，需要特殊的开门方式——不是普通的密码，是‘参数密码’。”
参数密码。
看来，这扇门，只能由他亲自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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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，城北天文台。
这座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建筑，坐落在小山顶上，早已许久没有正式投入使用。白色的观测圆顶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柔和的暖光，建筑周围，是一片稀疏的树林。
袁旭和任芷晴从后山的小路悄悄接近，赵明诚则带着人手在外围警戒，严防熵增组织的突然袭击。
两人顺利潜入天文台内部，空旷的大厅里积着薄薄的灰尘，细碎的尘埃在斜射的阳光里缓缓飞舞。大厅中央的巨大望远镜依旧指向天空，可镜筒早已布满锈蚀，没了往日的模样。
“望远镜的基座在那边。”任芷晴指了指望远镜下方的位置。
两人快步走了过去，那是一个混凝土浇筑的基座，表面光滑平整，看起来和普通的基座别无二致，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。
但在袁旭的参数视野里，眼前的一切却截然不同——基座的表面，覆盖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参数网格，如同一个精密的识别系统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触摸在基座的表面。
瞬间，那层淡不可见的参数网格骤然亮起，一行字清晰地浮现在基座上：
【验证身份：请展示你的‘根本参数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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