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旭旭，你别太累了。”母亲抬手抚上袁旭的脸，声音带着病中的虚弱，“妈这病治不好就算了，你可别把自己的身体拖垮……”
“能治好的。”袁旭紧紧握住母亲的手，语气坚定，“一定会治好。”
他在病床前守了半小时，等母亲沉沉睡去，才起身，转身朝着刘主任的办公室走去。
刘主任的办公室在八楼，房门虚掩着，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光亮。袁旭抬手轻叩门板，里面很快传来刘振华的声音：“进。”
推门而入，刘振华正盯着电脑屏幕，抬头见是他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袁旭啊，有什么事？”
“刘主任，我想问问我妈后续的治疗方案。”袁旭反手带上房门，语气恳切。
“方案不是早就跟你说了？继续化疗，看后续情况能不能安排手术。”刘振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敷衍，话锋一转，又泼了盆冷水，“但说实话，都到晚期了，希望不大。”
袁旭的目光落在他头顶，那里浮现着一行清晰的参数：
贪欲值：92%
恶意值：67%
紧张值：35%（正在上升）
“刘主任。”袁旭往前走近一步，缓缓开口，“我昨天凑到医疗费了，十万，已经全交进去了。”
听到这话，刘振华的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哦？那挺好的，有钱了就能用更好的药，对病情恢复也有帮助。”
“但我听说，有一款进口的靶向药，治疗效果特别好。”袁旭故意放慢语速，“就是价格太贵，一个疗程就要二十万。”
“对，是有这么种药。”刘振华身体不自觉地前倾，眼中透着急切，“你想给你妈用？”
“想。”袁旭重重点头，装作面露难色，“但我现在钱不够。刘主任，您这边有没有办法……帮我申请点补助？或者，还有没有其他能买到这款药的途径？”
这是袁旭的试探。
如果刘振华真的在策划医疗欺诈，这便是他露出马脚的最佳时机。
果然，刘振华左右扫视了一圈办公室，随后压低声音凑近：“小袁啊，说实话，医院的补助名额就那么几个，轮不到你。但我认识个药代，他能弄到便宜点的同款药，效果差不多，一个疗程……只要八万就行。”
“能便宜这么多？”袁旭故作惊讶。
“渠道特殊嘛，内部价。”刘振华笑了笑，语气带着诱导，“你要是想要，我今天就能联系他。先交四万定金，药明天就能送到。”
袁旭再看他头顶的参数，恶意值已经飙升到73%，贪欲值依旧维持在92%，还新出现了一行状态提示：【正在评估诈骗可行性：87%】。
“我再想想。”袁旭压下心中的怒意，“下午给您答复。”
“抓紧点啊，这药特别紧俏，晚了就没了。”刘振华递过一张名片，“想好了直接打我电话。”
袁旭接过名片，没再多说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刚出门，他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，用力深呼吸。
实锤了。
这个王八蛋，不仅贪得无厌，还敢骗病人的救命钱。
袁旭攥紧拳头，视线里的能量值清晰显示：3/100。
太少了。
他需要更多的能量，需要修改刘振华的参数，需要让他亲口说出真相、交出犯罪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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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，袁旭回到出租屋，立刻打开电脑，搜索“稳态局”“参数修改者”的相关信息，可翻遍了网页，什么线索都没找到，那个组织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倒是在几个小众论坛里，看到了几条奇怪的帖子：
《我好像能看到别人头顶的数字，我是不是得了精神病？》
《昨晚世界突然卡顿了零点几秒，有没有人注意到？》
《有没有人收到过标着“存活率”的陌生短信？》
这些帖子的回复寥寥无几，大部分人都在嘲笑楼主异想天开，得了幻想症。
但袁旭注意到，所有帖子的发布时间，都集中在最近一周。
难道，这是全球性的觉醒事件？
他正思索着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接通后，赵明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：“袁旭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刘振华要骗我钱。”袁旭开门见山，没有丝毫隐瞒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赵明诚的声音：“我们知道。实际上，我们已经监控他三个月了，他在肿瘤科至少涉及五起医疗欺诈，涉案金额超过百万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直接抓他？”袁旭不解。
“因为我们有更大的目标——‘熵增’组织。”赵明诚的语气变得严肃，“刘振华只是他们发展的下线之一，他会通过修改病人的健康参数，刻意制造‘疑难杂症’，再趁机高价售卖假药。我们一直放长线，就是想通过他钓出背后的大鱼。”
袁旭猛地愣住。
“但现在情况有变。”赵明诚继续说道，“熵增组织可能发现了我们在监控刘振华，今早已经切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。刘振华现在成了弃子，随时可能卷款跑路。”
“那我妈的健康参数——”袁旭的心瞬间揪紧。
“如果刘振华跑路，他对你母亲参数的修改锁定，可能会变成永久的。”赵明诚的话字字沉重，“所以我们需要你配合，今晚就收网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袁旭立刻问道。
“我们会制造机会，让你和刘振华单独相处。”赵明诚说，“你有参数视野，能看清他的心思，正好可以逼他说出真相、拿到证据，我们会在远程全程支援你。”
袁旭的心跳骤然加快：“有什么风险？”
“刘振华走投无路，可能会狗急跳墙。”赵明诚坦言，“我们查到他的办公室里藏有隐藏的医疗设备，必要时那些东西会被他当作武器。但你放心，我们的人会守在办公室外，确保你的安全。”
“如果我不同意？”
“那我们只能强行攻坚，但那样很可能会触发他预设的‘数据清除程序’，到时候你母亲的治疗记录，还有她的健康参数被修改的所有证据，都会被彻底销毁。”
袁旭闭上眼睛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窗外的阳光刺眼，却照不进他此刻压抑的心底。
“我需要能量。”他沉声道，“我现在只有3点能量，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你已经发现能量的获取方式了？”赵明诚的语气带着一丝讶异。
“帮人缓解执念，能获得能量。”
“没错。”赵明诚确认道，“还有两种方式：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，或者——修改重要历史节点的参数，获得‘因果能量’。”
“系统任务是什么？”
“比如现在，阻止刘振华跑路、拿到他的犯罪证据，就是系统发布给你的第一个任务。”
话音刚落，袁旭的视野中便弹出了一行清晰的系统提示：
【系统任务：惩治恶医】
任务描述：刘振华利用参数修改能力实施医疗欺诈，需阻止其逃跑并获取有效犯罪证据。
任务奖励：意识能量+50，解锁【参数修改·他人】权限
失败惩罚：母亲健康参数永久锁定，相关医疗证据被彻底销毁
是否接受？是/否
袁旭的目光死死盯着“失败惩罚”那行字，他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“我接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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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，袁旭再次来到医院。
按照赵明诚的计划，他将以“同意购买假药”为由，约刘振华在办公室见面，趁交定金的时机套话、录音。而稳态局的人，早已悄悄潜入医院，控制了所有监控设备，还在刘振华的办公室里安装了隐藏摄像头，一切准备就绪。
袁旭站在电梯里，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视野里的能量值依旧是：3/100。
太少了，万一途中需要紧急修改参数，根本不够用。
他想起赵明诚的叮嘱：“关键时刻，可以透支能量，但透支会对意识造成损伤，严重的话，可能会变成植物人。”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，八楼到了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医护人员都去交班了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。
袁旭走到刘振华的办公室门口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推门进去，袁旭一眼便看到，刘振华正在收拾东西，桌上还放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，显然是在做跑路的准备。
“刘主任这是要出差？”袁旭故作疑惑地问道。
“啊，对，临时要去外地参加个学术会议。”刘振华的眼神闪烁，不敢与他对视，话锋立刻转到正题，“钱带来了？”
袁旭从包里掏出四叠现金——那是赵明诚准备的假钞，仿真度极高，肉眼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带了。”他将现金放在桌上，故作急切地问，“药呢？什么时候能到？”
“明天一早就能送到，放心。”刘振华快速扒拉过现金，粗略数了数厚度，便急忙塞进抽屉，脸上堆着假笑，“你放心，这药效果绝对没问题，保准对阿姨的病有帮助。”
袁旭的目光落在他头顶，参数已然发生了巨大变化：
紧张值：68%（持续上升）
逃跑意图：92%
危险评估：正在评估是否灭口
灭口？
这两个字让袁旭的后背瞬间爬满寒意，一股冷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稳住声音开口：“刘主任，其实我今天来，除了交定金，还想问问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刘振华的眼神警惕起来。
“三年前，我妈体检的时候，各项指标都一切正常，为什么才过了三个月，就查出胃癌晚期了？”袁旭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是不是有人……在背后动了手脚？”
刘振华的脸色骤然一变，厉声喝道：“你听谁在那胡说八道？”
“我不用听别人说，我自己看到了。”袁旭缓缓开口，语气冰冷，“我看到了你头顶的数字，看到你92%的贪欲值，看到你满心都是怎么骗走我的钱，然后卷款跑路。”
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刘振华慢慢站起身，脸上的假笑消失无踪，眼神变得阴鸷又诡异：“原来，你也是觉醒者？”
这个词，让袁旭瞬间确认了心中的所有猜测。
“看来，你果然知道参数修改。”袁旭非但没有后退，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，步步紧逼，“是你，修改了我妈的健康参数，对不对？”
刘振华突然笑了，笑得面目狰狞，声音里透着狠戾：“小子，你知道的太多了，不该知道的，你也知道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按下了桌下一个隐蔽的按钮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办公室的房门自动锁死，窗户上骤然降下厚重的金属隔板，原本明亮的灯光瞬间熄灭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诡异又渗人的红色光亮，将整个办公室笼罩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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