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一过，日子就快起来了。
初五那天，周雨忽然说要去庙里烧香。林岳问她怎么突然想起这个，她说她妈信这个，让她去替她烧一炷，保佑今年顺顺利利。
林岳反正没事，就跟着去了。
城东有座小庙，不大，香火却挺旺。两人到的时候，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，都是来烧香的人。周雨拉着林岳排在队伍后面，跟着人群慢慢往前挪。
庙里供的是观音，白玉雕的，有两米来高，慈眉善目地看着下面跪着的人。周雨买了香，点了，跪在蒲团上，闭着眼睛念叨了一会儿。
林岳站在旁边看着。
她念叨完，把香插进香炉，站起来。
“你不拜拜？”她问。
林岳摇摇头。
周雨也不勉强，拉着他往外走。
出了庙门，周雨忽然问：“林岳，你信这个吗？”
林岳想了想，说：“不信。”
周雨笑了。
“我以前也不信。后来我妈病了，我开始信了。求了无数次，也不知道有没有用。”
林岳没说话。
周雨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不过现在信不信都行。有你呢。”
林岳愣了一下。
周雨已经往前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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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，周雨一直在说话。
说她妈最近身体挺好，说她想把家里那间小房间收拾出来做书房，说她打算过完年就开始找工作。
林岳听着，偶尔嗯一声。
周雨忽然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林岳，你说我去奶茶店打工怎么样？我之前干过，有经验。”
林岳说：“挺好。”
周雨点点头。
“我也觉得。先干着，攒点钱，以后自己开店。”
她笑了笑，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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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周雨没来做饭。
林岳自己下了碗面，吃完坐在床上发呆。
那五块玉简还在桌上，安安静静的。
他拿起那块元婴篇的玉简，握在手心里。
温热的感觉顺着掌心渗进来，那股熟悉的暖意让他心里一动。
元婴。
金丹之上，是元婴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丹田里那颗金丹缓缓旋转。它比刚成形的时候又大了一点，转得也更快了。那些热流从它里面涌出来，顺着灵脉流遍全身，每流一圈，他的身体就强一分。
但离元婴还远。
远得很。
他睁开眼，把玉简放回桌上。
不急。
他告诉自己。
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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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十那天，周雨忽然带来一个消息。
“林岳，我找到工作了。”
她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还是那家奶茶店，老板还记得我，让我明天就去上班。”
林岳点点头。
“挺好。”
周雨走进来，坐到椅子上。
“一个月三千，干得好还能涨。够花了。”
她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呢？打算什么时候走？”
林岳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还不知道。”
周雨点点头。
“那就不急。多待几天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。
“春天快来了。”
林岳也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窗外，那些光秃秃的树枝上，已经冒出了嫩绿的小芽。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，叽叽喳喳叫着。
周雨说：“林岳，等你下次回来，这些树就长满叶子了。”
林岳没说话。
周雨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到时候，你还能认出我吗？”
林岳看着她，说：“能。”
周雨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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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周雨做了顿饭。
四菜一汤，比平时丰盛。
两人对坐着吃完，周雨收拾碗筷，林岳坐着发呆。
洗好碗，周雨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林岳，问你个事。”
林岳看着她。
周雨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你以后……会一直在外面跑吗？”
林岳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周雨点点头。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轻下来，“没什么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周雨忽然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林岳，不管你去哪儿，什么时候回来，我都会在这儿。”
林岳看着她。
周雨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。
“你放心去。我等你。”
林岳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周雨笑了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“我回去了。明天上班，早点睡。”
林岳站起来送她。
周雨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“林岳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推门出去。
林岳站在屋里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坐回床上，掏出那块元婴篇的玉简。
闭上眼睛，开始修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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