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在身后缓缓关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林岳站在甬道里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那扇门已经和石壁融为一体，看不出任何痕迹。他试着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
只能往前走了。
他转过身，顺着甬道往下走。
两侧的石壁上，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夜明珠。那些珠子发着幽幽的光，照亮脚下的路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踏稳了才往前。
甬道斜着向下延伸，走了大概五十米，忽然开阔起来。
眼前出现一间石室。
石室不大，也就二十来平米。四壁光秃秃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正中央，摆着一座石台。
石台上，放着一块玉简。
青色的玉简。
林岳走过去，伸手去拿。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玉简的一瞬间——
嗡。
整个石室猛地一震。
那些石壁上，忽然浮现出无数道符文。那些符文发着光，金光，很亮，把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。
林岳愣住了。
那些符文从石壁上飞出来，在他头顶盘旋。它们越转越快，越转越密，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漩涡的中心，出现了一个人。
一个老人的虚影。
那老人穿着一身灰袍，白发白须，面容清瘦。他悬浮在半空中，低头看着林岳。
林岳握紧了柴刀。
那老人看了他很久，然后忽然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的声音很温和，像长辈在跟晚辈说话，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林岳没有放松警惕。
老人也不在意，只是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东西。
“你身上有主人的气息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主人选中的人？”
林岳沉默了一秒，点点头。
老人叹了口气。
“三百年了……终于等到了。”
他飘下来，落在林岳面前，负手而立。
“年轻人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林岳。”
老人点点头。
“林岳……好名字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那块石台上的玉简。
“这是第七道传承，合体篇。”
合体。
林岳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化神之上，是合体。
老人继续说：“主人当年把这道传承放在这里，让我守着。说有一天，会有人来取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林岳。
“我等了三百年，终于等到了。”
林岳看着他，问：“你是萧寒的什么人？”
老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是他的仆人。”他说，“跟了他一万年。”
又是一万年。
又是一个守了三百年的仆人。
林岳沉默了。
老人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年轻人，你拿到了几道传承？”
林岳说：“六道。”
老人点点头。
“筑基，凝脉，金丹，炼神，元婴，化神……还差两道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深远。
“第八道，在灵界。第九道，在仙域。”
林岳看着他。
老人说：“你现在的境界，去不了那些地方。得先突破合体。”
林岳沉默了几秒，问：“那个背叛者，是谁？”
老人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他看着林岳，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林岳点点头。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变得低沉。
“他叫墨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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