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岳在戈壁里走了三天。
白天顶着太阳走，晚上找个背风的地方躺着。没有路，没有参照物，只能凭着感觉往东。那颗珠子安静地贴在他胸口，温温热热的，再没发过光。
第三天傍晚，他终于走出了戈壁。
前面出现一条土路，土路尽头是一个小镇。和来时那个镇子差不多，土坯房子，歪歪斜斜，几缕炊烟从屋顶飘起来。
他走进镇子，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。
老板是个老头，看着他满身的沙土，愣了一下，没多问，收了钱就把他领上楼。
林岳洗了把脸，躺到床上。
掏出那块新得的玉简，握在手心里。
合体篇。
化神之上，是合体。
那篇功法在他脑海里又过了一遍。文字很多，很复杂，但核心意思很明确：合体期，就是让元神和肉身彻底融合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到了这个境界，肉身毁了可以重塑，元神伤了可以修复，几乎不死不灭。
厉害。
但离他还远。
他现在连元婴都没成，还在金丹后期晃着。从金丹到元婴，从元婴到化神，从化神到合体，中间隔着三个大境界。
路还很长。
他把玉简收好，闭上眼睛。
很快就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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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林岳坐上了回去的火车。
还是那种绿皮火车，慢吞吞的，见站就停。他坐在窗边，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，从戈壁变成荒山，从荒山变成丘陵，从丘陵变成农田。
两天一夜后，火车在一个熟悉的小站停下了。
宁城。
他下了车，站在站台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股熟悉的味道，说不清是什么，但就是知道，到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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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推开门，屋里还是老样子。
桌上落了灰，窗台上也落了灰。他走的时候喝剩下的那半杯水，还在桌上放着，水早就干了，杯底一圈白印。
他把包放下，坐到床上。
掏出手机，给周雨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回来了。”
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躺到床上。
太累了。
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
这趟出去，经历的事太多了。那些黑色的人形，那个老人的虚影，那个名字——墨渊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转。
转着转着，就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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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，全是周雨发的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“怎么不回我？”
“在家吗？”
“我过来找你。”
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：“我到你家楼下了。”
林岳愣了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，打开门。
楼梯口，周雨正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，头发有点乱，脸上带着汗。看见他出来，她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林岳也没说话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然后周雨走过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，抱了他一下。
很轻，很快就松开。
“活着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林岳点点头。
周雨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有释然，有开心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。
“饿了吧？我给你带了吃的。”
她走进屋，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。里面是几个包子，还热着。
林岳拿起一个就吃。
周雨坐在椅子上，看着他吃。
“这次怎么样？”
林岳咽下包子，说：“拿到了。”
周雨点点头。
“第七道？”
“嗯。合体篇。”
周雨不懂合体是什么，但她知道是好东西。
“危险吗？”
林岳沉默了一秒，说：“还行。”
周雨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没追问。
她只是说：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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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包子，周雨收拾了袋子，站起来。
“我回去了。明天还得上班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林岳点点头。
周雨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“林岳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次出去，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？”
林岳沉默了一秒，说：“好。”
周雨笑了，推门出去。
林岳站在屋里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坐回床上，掏出那七块玉简，并排放在桌上。
筑基，凝脉，金丹，炼神，元婴，化神，合体。
七块青色的玉简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看着它们，发了很久的呆。
第七道拿到了。
第八道在灵界。
第九道在仙域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窗外。
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照在他身上，照在那七块玉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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