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周山。”
林岳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看着那本发黄的册子上的图画。
那座山画得很粗糙，但特征很明显：山顶有雪，山腰有云，山脚有一扇石门。和他脑子里那个画面一模一样。
陈厚合上册子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小友，你知道不周山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林岳摇摇头。
陈厚缓缓开口：“传说那是上古时期撑天的柱子，共工怒触不周山，天柱折，地维绝。后来天柱断了，不周山也就成了传说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但祖上这本杂记里说，不周山并没有完全消失，而是隐入了另一个空间。每隔一段时间，它会出现在世间。”
林岳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那个石门，通向哪儿？”
陈厚看着他，目光变得深远。
“祖上记载，那扇门通向另一个世界。那个世界，叫灵界。”
林岳深吸一口气。
灵界。
第八道传承在的地方。
陈厚说：“但这只是传说。不周山出现在哪儿，什么时候出现，没人知道。祖上这本杂记也是道听途说，未必可信。”
林岳沉默了几秒，问：“有没有办法找到它？”
陈厚想了想，说：“你那颗珠子既然给你看了画面，说明它知道。你带着它，它会指引你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书桌前，摊开一张地图。
“不周山的传说，大多指向西北。昆仑再往西，有一片无人区，据说那里曾经是天柱的遗迹。”
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大概在这一带。具体位置，得你自己去找。”
林岳看着那个圈，记在心里。
陈厚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小友，那个地方比昆仑还远，比戈壁还荒。你确定要去？”
林岳点点头。
陈厚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老夫就知道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递给林岳，“这个拿着。”
林岳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三枚玉符，比之前那些都大，符文也更复杂。
“这三枚护身符，是老夫压箱底的东西。化神期的全力一击都能挡。你带着，万一遇到危险，能保命。”
林岳看着那三枚玉符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“陈老，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陈厚摆摆手。
“别说这些。你帮陈家找回祖父的遗物，又让老夫见识了这么多，这点东西算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岳，“老夫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林岳看着他。
陈厚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活着回来。”
林岳沉默了一秒，点点头。
“我答应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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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陈家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林岳走在街上，想着不周山的事。
那个地方在西北无人区，比戈壁还荒。要过去，得先坐火车到最近的城市，然后骑马或者徒步，可能要走上十天半个月。
危险是肯定的。
但他必须去。
第八道传承在那儿。
他摸了摸胸口那颗珠子。
珠子温热，像一颗小小的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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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林岳给周雨打了个电话。
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周雨听完，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问：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林岳说：“三天后。”
周雨又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。
“林岳，这次我还是不能跟你去。”
林岳没说话。
周雨说：“我才凝脉后期，离金丹还差一步。去了也是拖累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但我答应你，等你下次回来，我一定到金丹了。到时候，不管去哪儿，我都陪你。”
林岳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好。”
周雨那边笑了笑，那笑声有点哑。
“那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岳坐在床上，看着窗外。
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他掏出那七块玉简，并排放在桌上。
筑基，凝脉，金丹，炼神，元婴，化神，合体。
七块玉简，七道传承。
第八道在不周山，在灵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开始修炼。
那个小婴儿还在沉睡，蜷缩在丹田里。一股股热流从它身上涌出来，顺着灵脉冲遍全身。
他要趁着这三天，再稳固一下境界。
不周山的路，一定不好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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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清晨六点。
林岳背着包，站在火车站门口。
天还没亮透，路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照在地上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，然后转身，走进车站。
火车开动的时候，他看着窗外掠过的楼房，心里想着周雨。
她今天没来送。
昨晚她说，怕自己哭。
他理解。
火车越开越快，楼房越来越远，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影子。
他收回目光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不周山。
灵界。
第八道传承。
他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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