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岳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生活节奏。
白天上课，脑子里想着那团小火苗；晚上回家，坐在床上引导热流走周天；困了就睡一会儿，醒了继续练。
那团小火苗一天比一天大，转得一天比一天快。热流在体内走来走去，走到最后，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，像泡在温水里。
他精神也越来越好。以前早上起床总要赖一会儿，现在天不亮就自然醒，醒了就精神抖擞，一点都不困。
连上课都听得进去了——不是老师讲得好，是他脑子转得快了。以前听不懂的数学题，现在看一眼就明白；以前记不住的英语单词，现在读一遍就记住。
林岳不知道这是不是修炼带来的好处，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。
唯一的麻烦是，他越来越容易饿。
以前一天三顿饭，现在三顿饭加两顿加餐，还是觉得饿。那些热流在体内走来走去，好像把能量都走没了，得靠吃东西补回来。
他摸了摸兜里的钱，上次进山花得差不多了，只剩几十块。撑不了几天。
得想办法弄点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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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四下午放学，林岳骑车去了学校附近那条街。
周雨打工的奶茶店就在这条街上，叫“遇见茶”。店面不大，装修得挺小清新，门口摆着几盆绿植，玻璃上贴着各种饮品的海报。
他把车停在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店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几个客人。周雨穿着店里的围裙，站在收银台后面，正跟一个女生说话。
那女生背对着门口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见一头染成栗色的长发，穿了一件很贵的毛呢外套。
林岳本来只是想看看周雨在不在，现在看见了，准备走。
刚转身，店里忽然传来一声响。
他回头一看，那个栗色头发的女生把一杯奶茶摔在地上，杯子碎了，奶茶溅得到处都是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女生的声音尖利，隔着玻璃都能听见，“我说了少糖，你给我做这么甜，故意的吧？”
周雨站在收银台后面，脸色有点白，但还是忍着：“对不起，我给您重做一杯。”
“重做？浪费我时间！”女生指着她，“你知道我这一小时多少钱吗？你赔得起吗？”
林岳皱起眉头。
他推门进去。
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，店里几个人都看向他。
周雨愣了一下：“林岳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林岳没回答，走到她旁边，看了看那个栗色头发的女生。
那女生挺漂亮，妆化得很精致，身上那件外套一看就不便宜。她身边还站着两个女生，看样子是一起的，都抱着胳膊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岳问周雨。
周雨压低声音：“没事，我能处理。”
“你谁啊？”那女生上下打量林岳，看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校服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蔑，“她朋友？行，你来得正好，你给评评理。我让她做少糖，她做成全糖，我说她两句，她还给我甩脸子。你们这店就是这么做生意的？”
林岳看了看地上那滩奶茶，又看了看那女生。
“她给你甩什么脸子了？”
女生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就……就是那种表情！爱答不理的，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似的。”
林岳点点头，转头问周雨：“你做的时候，是按少糖做的吗？”
周雨点头：“是。我做了三遍，确认是少糖才给她的。”
“三遍？”林岳看向那女生。
女生的表情变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硬起来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怀疑我撒谎？”
“我没怀疑。”林岳说，“但她说做了三遍确认，你说太甜。要不这样，让店里再做一杯，你当着我们的面尝。如果还是太甜，这杯我付钱，再赔你一杯的价钱。如果不甜，你付钱，再赔这杯摔了的。”
女生脸色变了变。
她身边一个女生扯了扯她的袖子，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女生瞪了林岳一眼：“你以为我差这几个钱？我就是气不过！”
她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，拍在收银台上，然后指着周雨：“你等着，这事儿没完。”
说完，她带着那两个女生，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。
门上的风铃又响了一声。
店里安静下来。
周雨看着收银台上那几张钞票，又看了看林岳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岳问。
周雨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有点复杂，有点无奈，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林岳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吗，刚才那人是三中的校花，家里挺有钱的，平时在学校横着走。她要是真想找麻烦，我这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。”
林岳愣了一下：“那你刚才还……”
“还什么？还跟她说做了三遍？”周雨看着他，“因为她确实在撒谎。那杯奶茶我做了三遍，每一遍都按少糖做的。她就是来找茬的，看我好欺负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笑了：“不过现在好了，有你帮我出头，她肯定记恨上我了。这下不光工作保不住，说不定还得挨顿打。”
林岳沉默了。
他刚才只是看不过去，没想那么多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周雨摆摆手：“说什么呢。你帮了我，我还怪你，那我还是人吗？”
她把那几张钞票收起来，又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钱，凑了个整，放进收银机里。
“这杯奶茶的钱我出了。”她说，“就当破财消灾。”
林岳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雨转头看他：“你来找我有事？”
林岳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路过看看。”
周雨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袋：“正好，今天店里做活动，有多出来的小蛋糕，你拿着吃。”
林岳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袋子里装着两块精致的蛋糕，看起来挺贵的样子。
“谢谢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周雨笑了笑，“行了，你回去吧，我还要忙。”
林岳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回头。
“周雨。”
“嗯？”
“要是那人真来找你麻烦，你告诉我。”
周雨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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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岳回到家，把那两块蛋糕吃了。味道不错，甜而不腻，应该确实挺贵的。
吃完他坐到床上，闭上眼睛，感受丹田那团小火苗。
小火苗又大了一点，转得也快了。他引导热流走周天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
走了十几圈之后，那股粗一些的热流又从丹田涌出来，往胸口那个印记冲过去。
这一次林岳没有慌。
他看着那股热流撞上印记，被挡住，打着转，然后慢慢被印记吸收。
印记吸收完之后，好像又变大了一点点。
林岳睁开眼，拉开衣服看了看。
还是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，那个印记在吸收他的热流。
它在长大。
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但他隐隐觉得，那个印记和前世有关，和那个叫萧寒的人有关。它吸收热流，可能是因为需要能量来解封什么。
解封什么？
记忆？力量？还是别的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决定继续练。
反正那团小火苗每天都在变大，分给印记一部分也没什么。只要小火苗还在长，就行。
他闭上眼睛，继续走周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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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，林岳正在食堂吃饭，手机响了。
周雨打来的。
他接起来，那边传来的声音有点急：“林岳，你能来一下吗？”
林岳放下筷子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那个女生，她带人来了。”周雨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四个人，在店门口堵着。老板让我先躲里面别出来，但他们说不出来就不走。”
林岳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他跑出校门，骑上车，往那条街冲。
五分钟后，他到了“遇见茶”门口。
店门口站着四个人，三女一男。那个栗色头发的女生站在最前面，抱着胳膊，一脸得意。她身边站着两个女生，就是昨天那两个。还有一个男的，二十来岁，穿着件皮夹克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，嘴里叼着根烟，一看就不是好人。
林岳把车停好，走过去。
那四个人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是你？”栗色头发女生认出他来，笑了，“正找你呢，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林岳没理她，看向店里。
周雨站在玻璃门后面，看见他来了，脸色更白了。她使劲摇头，意思让他别管。
林岳收回目光，看向那四个人。
“你们想干嘛？”
那男的吐了口烟，上下打量他：“你就是昨天多管闲事那小子？”
“是。”
男的笑了一声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：“行，有种。我妹妹被人欺负了，我这当哥的不能不管。这样，你跪下给我妹妹道个歉，再赔五百块钱精神损失费，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林岳看着他。
“她欺负谁了？”
“欺负我妹妹啊！”男的指着栗色头发女生，“昨天她在店里，被你们欺负，一杯奶茶泼她身上，还骂她。”
林岳愣了一下，看向那个女生。
女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但很快又硬起来：“对！你们泼我奶茶，还骂我！我这件外套三千多，被你们弄脏了，还没让你们赔呢！”
林岳明白了。
这是来找茬的，顺便讹钱。
他看了看那男的，又看了看那三个女生。
四个人，一个男的看起来能打一点，三个女生没什么战斗力。
要是以前，他肯定怕。
但现在……
他想起体内那团小火苗，想起那些在身体里游走的热流，想起那根能戳穿木头的手指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这个男的。但他知道，他不能跪。
“我不跪。”他说，“钱也没有。”
男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跪，钱也没有。”林岳看着他，“你们要是不走，我就报警。”
男的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狠劲。
“报警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去抓林岳的衣领，“你小子他妈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他的手就停住了。
不是他自己停的。
是林岳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男的使劲挣了一下，没挣动。又使劲挣了一下，还是没动。
他的脸变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林岳看着他，手上用了点力。
那男的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往下蹲。
“疼疼疼——松手！”
林岳松开手。
那男的捂着手腕，退后几步，看着林岳的眼神像见了鬼。
那三个女生也傻了。
林岳看着他们。
“还想要钱吗？”
那男的捂着手腕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最后恨恨地瞪了他一眼，冲那三个女生喊：“走！”
四个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林岳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然后他转身，推门进了奶茶店。
周雨站在门后面，看着他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林岳……”她的声音有点抖，“你刚才……”
林岳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但他知道，它不一样了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不会再来了。”
周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。
像是松了一口气，又像是重新认识了一个人。
“林岳，”她说，“你真是个怪人。”
林岳没说话。
他只是摸了摸胸口那块玉佩。
玉佩温热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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