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，林岳过得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那帮混混再没出现过。林岳不知道是被他打怕了，还是觉得丢人不想再提，反正那条街上再也看不见那个缠绷带的男的和他那帮兄弟。
周雨在奶茶店干得挺顺。老板听说她认识个能一个打八个的狠人，对她客气了不少，还给她涨了两块钱时薪。周雨说起这事的时候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：“托你的福，我现在也算是有背景的人了。”
林岳不知道这算什么背景，但看她高兴，他也懒得说破。
学校里，张浩那帮人也老实了。见了林岳绕着走，实在绕不开就低着头快步过去，连眼神都不敢对。林岳乐得清静，每天上课下课，回家修炼，日子过得规律得像退休老人。
唯一的变化是，周雨来找他的次数变多了。
有时候是中午一起吃饭，有时候是放学路过教室门口喊他一声，有时候只是发条微信，问他干嘛呢。
林岳不太习惯被人这么惦记着。以前他都是一个人，吃饭一个人，走路一个人，回家一个人。现在忽然多了个人，时不时冒出来，说几句话，笑几声，然后又走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但他也不讨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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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晚上，林岳正在家里修炼，手机响了。
周雨发来的微信：“明天有空吗？”
林岳回：“干嘛？”
“请你吃饭。发工资了。”
林岳想了想，明天确实没什么事，回了个“好”。
周雨秒回：“那就这么说定了，明天中午，学校门口那家面馆。”
林岳看着那条消息，愣了两秒。
又是那家面馆。
第一次吃饭就是那儿，现在又要去那儿。
他不知道周雨是不是故意的，但想了想，好像也没什么问题。
他把手机放下，继续修炼。
那团小火苗已经比拳头还大了，转得飞快，热流在体内涌动得越来越有力。每次走周天的时候，都能感觉到那些热流冲刷着经脉，把一些堵着的地方慢慢冲开。
胸口那个印记，这些天又吸收了不少热流。每次吸收之后，都会有一些画面闪过——有时候是宫殿，有时候是战场，有时候是一张模糊的脸。
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连贯。
林岳隐隐觉得，用不了多久，他就能看到更多。
看到那个叫萧寒的人，到底经历过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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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，林岳准时到了那家面馆。
周雨已经坐在老位置了，还是靠里的那张桌子。看见他进来，冲他招手。
“来，坐。”
林岳坐下，看了看桌上的东西。
两碗牛肉面，一盘凉菜，两瓶汽水。
“你请客，你点。”周雨说，“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，就照上次的点了。”
林岳点点头：“挺好。”
两人开始吃面。
吃了几口，周雨忽然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“林岳，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修炼，能教人吗？”
林岳愣了一下。
周雨看着他，眼神挺认真：“我就是问问。要是不行就算了，当我没说。”
林岳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是真不知道。
那篇功法是他脑子里自己冒出来的，是萧寒留给他的。他从来没想过这东西能不能教给别人，也不知道教了会怎么样。
“要不……我试试？”他说。
周雨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“不一定能成。”林岳说，“我自己都刚入门，很多东西也不懂。”
“没事。”周雨说，“试试就试试，不成拉倒。”
林岳点点头：“那等吃完饭，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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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，两人去了林岳家。
周雨站在门口，看了看那间破旧的出租屋，什么都没说，跟着他进去了。
林岳让她坐在床上，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。
“你闭上眼睛。”他说，“感受一下，肚子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。”
周雨闭上眼睛。
林岳也闭上眼睛，放出自己的一丝热流，去感应周雨的身体。
这是他最近摸索出来的能力——那些热流不仅能在他体内走，还能探出去，感知周围的东西。虽然范围很小，只能探到一两米，但已经够用了。
热流探入周雨体内的一瞬间，他感觉到了。
周雨的丹田位置，有一团很微弱的东西。
不是小火苗，只是一团很淡很淡的光，像是一颗刚发芽的种子。
“你体内有东西。”林岳睁开眼，“很微弱，但确实有。”
周雨睁开眼，又惊又喜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岳说，“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可能是每个人都有，只是普通人感应不到。也可能是你本来就有点天赋。”
周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像是在看什么宝贝。
“那我该怎么练？”
林岳想了想，把那篇功法里入门的部分挑出来，用最简单的话讲给她听。
“你先试着感受那团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感受它的存在，试着和它建立联系。不用着急，慢慢来。”
周雨点点头，闭上眼睛。
林岳坐在旁边，看着她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她脸上，把那张认真的脸照得发亮。
他就这样看着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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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雨在他家坐了一下午。
走的时候，她睁开眼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好像……感觉到了点什么。有一点点热，在肚子里面。”
林岳点点头：“那就是了。慢慢来，不用急。”
周雨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“林岳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看着他，“谢谢你愿意教我。”
林岳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周雨笑了，推门出去。
林岳站在窗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然后他坐回床上，继续修炼。
那团小火苗转着，热流涌着，一切都和以前一样。
但又好像，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。
他说不上来。
只是觉得，心里好像多了点什么。
小小的，暖暖的，像一颗刚发芽的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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