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六点,阿福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。
林岳背上包,下楼上车。车里只有阿福一个人,陈厚没来。
“老爷子让我转告您,”阿福一边开车一边说,“这次进山,小心点。郑家那边虽然这几天没动静,但肯定在盯着。”
林岳点点头。
车开了两个小时,又到了北邙山镇。
林岳下车,阿福从车窗里递给他一个背包。
“里面有水和干粮,还有手电筒和绳索。老爷子说,不管找没找到,天黑之前一定要下山。”
林岳接过背包,点点头。
阿福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,又说:“林公子,老爷子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您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有些东西,如果实在找不到,就别强求。命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林岳沉默了一秒,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阿福点点头,开车走了。
林岳站在镇口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。
然后他转身,往山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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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山的路,他已经走过三遍了。
第一次是跟周雨一起,懵懵懂懂,差点死在那老僧手里。第二次是一个人,带着陈厚给的地图,找到了那颗珠子。第三次是逃命,黑灯瞎火,全靠那颗珠子的敛息能力才躲过那五个人。
这一次,是第四次。
他一边走,一边感受着体内那团小火苗。
小火苗还是那么大,转得还是那么快,但那股被堵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。每次热流冲到那个关卡,都会被挡回来,撞得生疼。
他需要找到第二道传承。
必须找到。
走了三个小时,那座古寺又出现在他面前。
残破的山门,倒塌的僧房,半塌的大殿。一切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。
林岳站在山门外,仔细感受着四周。
很安静。安静得有点不正常。
但他知道,这一次,没有人在暗处盯着他。
他跨过山门,穿过僧房区,来到大殿前。
大殿还是那个样子,黑洞洞的门洞,里面一片漆黑。
林岳打开手电筒,走了进去。
绕过那座残破的佛像,来到那个石台前。
他蹲下来,按照上次的方法,双手结印,对着石台轻轻一推。
咔哒。
石台缓缓移开,露出那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林岳深吸一口气,走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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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阶还是那么陡,空气还是那么潮湿,两侧石壁上的符文还是那么暗红。
林岳一步一步往下走,走到尽头,来到那扇石门前。
石门还是半掩着,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石室里还是那个样子——石桌,青铜灯,空荡荡的四周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去看那张石桌,而是转过身,仔细看着那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东西。
他上次太匆忙,根本没注意。现在仔细一看,那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和图案。
手电筒的光照上去,那些符文泛着幽幽的光。
林岳凑近了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那些符文他大多不认识,但有几个,他看着眼熟。
和那块玉佩上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
他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继续往下看。
门的正中央,刻着一幅图。
图上有一个人,盘腿而坐,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。那人头顶,有三道气流旋转,像三条游龙。
林岳盯着那幅图,脑子里忽然涌出两个字——
“筑基。”
他愣住了。
筑基?
这门上刻的,是筑基的功法?
他连忙仔细看那些符文。这一次,他不认识的那些,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。
不是他认得了,是那篇功法在他脑子里,开始和这些符文对应起来。
那篇功法他只看得懂开头,后面的全是天书。但现在,看着这些符文,那些天书一样的内容,开始变得可以理解了。
“气沉丹田……引气入体……周天运转……三花聚顶……”
三花聚顶。
他盯着那幅图,看着那人头顶的三道气流。
那就是三花聚顶?
那就是筑基的标志?
林岳的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他盘腿坐下,按照图上画的姿势,双手结印。
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那团小火苗。
小火苗转着,热流涌着。
他引导热流往上冲,冲到那个关卡前,停了下来。
然后,他按照图上画的那样,让热流分成三股。
三股热流,同时往上冲。
砰!
脑子里一声闷响。
那个关卡,裂开了一道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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