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周六,林岳难得睡了个懒觉。
醒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线。他躺在床上,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几秒,然后慢慢坐起来。
身体很轻。
不是那种睡饱了的轻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轻——像是卸掉了什么一直压着的重担,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畅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轻轻握拳。
那股热流自动涌上来,比以前快了十倍不止。之前需要引导才能调动的力量,现在只要心念一动,就会自动汇聚过来。
这就是筑基?
林岳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深秋的风吹进来,带着凉意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股凉意顺着鼻腔进入,直接化成热流,融入体内。丹田那团火苗现在已经不是火苗了——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,在丹田里翻腾着,每一次翻腾都会涌出大量的热流,冲刷着全身的经脉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些热流在体内奔涌。
很顺畅,很舒服。
像一条刚刚疏通过的河流,再也没有任何阻碍。
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。
楼下那条巷子空荡荡的,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。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,有小贩叫卖的声音,有小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他知道,他已经不一样了。
---
手机响了。
周雨发来的消息:“起床没?不是说今天让我开开眼吗?”
林岳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九点半。
他回:“起了。在哪儿?”
周雨秒回:“老地方,请你吃早饭。”
林岳嘴角翘了一下,穿上外套,下楼。
---
面馆里,周雨已经坐在老位置了。
两碗面摆在桌上,热气腾腾的。看见林岳进来,她冲他招手。
“来,坐。”
林岳坐下,拿起筷子就吃。
周雨没吃,就那么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。
林岳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,抬起头:“怎么了?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周雨盯着他的脸,“筑基了就是不一样啊,气色都变好了。”
林岳愣了一下: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周雨点点头,“以前你看着就是那种……蔫蔫的,没什么精神。现在不一样了,眼睛亮了,皮肤也好了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”
林岳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雨笑了:“行了,快吃吧。吃完带我去见识见识。”
---
吃完饭,两个人去了城郊那片废弃工厂。
林岳上次来过的地方。
那座高高的烟囱还在,锈迹斑斑的铁梯还在,杂草丛生的厂区还在。
周雨站在他身边,四处看了看:“这地方够破的。你就在这儿试?”
林岳点点头,走到一堵破墙前面。
那是一堵砖墙,不知道多少年了,砖头都风化得有些酥了。
他站在墙前,深吸一口气。
心念一动,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,顺着手臂冲到拳头上。
他轻轻一拳。
砰!
砖墙被他砸出一个窟窿,砖块四溅,尘土飞扬。
周雨瞪大了眼睛。
林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拳面上沾了点灰,但一点伤都没有。
他收回手,看着那个窟窿。
刚才那一拳,他没用多大力气,只是轻轻一拳。
周雨走过来,蹲在窟窿前看了看,又抬头看着他。
“林岳,”她的声音有点飘,“你这是人吗?”
林岳想了想,说:“好像……不太是了。”
周雨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忽然笑了。
“行吧,不是人就不是人吧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还有什么本事?都亮出来看看。”
林岳想了想,走到一块大石头前面。
那石头有半人高,不知道是从哪儿滚来的,少说也有几百斤。
他蹲下来,双手抱住石头,试着往上抬。
石头纹丝不动。
他又加了点力,还是不动。
丹田那团火焰猛地翻腾起来,一股巨大的热流涌向双臂。
石头动了。
一点一点,离开了地面。
林岳咬着牙,慢慢站起来。
那块半人高的石头,被他抱在怀里,离地一尺。
周雨站在旁边,下巴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林岳……你……你放下……快放下……”
林岳把石头放下,轰的一声,地面都震了一下。
他大口喘着气,双臂发酸,但心里涌起一阵狂喜。
几百斤的石头,他能抱起来了。
筑基之前,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周雨走过来,围着他转了一圈,上上下下打量着。
“林岳,”她说,“你现在要是去参加奥运会,举重金牌全是你的。”
林岳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---
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,周雨忽然问:“林岳,你现在有多强?”
林岳想了想,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“没有打过,不知道。”林岳说,“比普通人肯定强得多,但跟那些真正的修炼者比,还不知道。”
周雨沉默了几秒,问:“那个疤脸呢?你现在能打过他吗?”
林岳想了想那天晚上的交手。
那个疤脸的速度,力量,还有他最后吃那一掌时的表情。
“应该能。”他说。
周雨点点头,没再问。
走到路口,两个人停下来。
周雨看着他,忽然说:“林岳,你要小心。”
林岳看着她。
“你变强了,这是好事。”周雨说,“但那些盯着你的人,也会知道你变强了。他们会派更厉害的人来。”
她顿了顿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那个郑家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林岳沉默了几秒,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周雨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行,你知道就行。”她转身往公交站走,“我回去了。有事叫我。”
林岳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然后他也转身,往家的方向走。
---
回到家,林岳把那颗珠子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
珠子安静地躺着,漆黑光滑。
他看着它,想着周雨说的话。
郑家不会善罢甘休。
那个疤脸回去之后,肯定会告诉郑鸿远,那颗珠子认主了。
郑鸿远听到这个消息,会怎么做?
会更想要这颗珠子?
还是会更想除掉自己?
林岳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必须变得更强。
筑基只是开始。
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他把珠子贴回胸口,坐到床上,闭上眼睛。
丹田那团火焰翻腾着,热流奔涌着。
他引导热流走周天,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他身上。
照在他胸口的那个位置。
那个位置下面,那颗珠子隐隐发着光。
很微弱,但确实在发光。
像一颗小小的星辰。
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