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岳拉着周雨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郑家。
直到走出那片别墅区,走到大街上,他才停下来,大口喘着气。
周雨也喘,但喘着喘着,她忽然笑了。
“林岳,”她说,“我们活着出来了。”
林岳看着她,也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庆幸,有后怕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
两个人站在街边,路灯照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过了好一会儿,周雨才问:“那个老人……是谁?”
林岳摇摇头。
他不知道。
但他记得老人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告诉你背后那个人——郑家欠他的,今天还了。”
背后那个人。
谁?
忠伯?
还是……
萧寒?
林岳摸了摸胸口那颗珠子。
珠子温热,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。
他想起老人看他的眼神。那眼神很奇怪,像是在看他,又像是在看另一个人。
那个人,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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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打了辆车,回到林岳家楼下。
周雨没走,跟着他上了楼。
进了屋,周雨往椅子上一坐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她说,“刚才那个韩山走过来的时候,我腿都软了。”
林岳给她倒了杯水。
周雨接过来喝了一口,看着他。
“林岳,那个老人说的‘背后那个人’,是谁?”
林岳沉默了几秒,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周雨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是不是忠伯?”
林岳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忠伯说过,他要去一个地方稳住修为。他不在宁城。”
周雨皱起眉头:“那是谁?”
林岳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他想起老人说的“郑家欠他的”。郑家欠谁的?欠什么?
还有,老人怎么知道那颗珠子的事?怎么知道那颗珠子在谁手里?
他看着周雨,忽然说:“那个老人,可能认识萧寒。”
周雨愣了一下。
“萧寒?你上辈子?”
林岳点点头。
“郑家传承了两百多年。萧寒死的时候,是一百三十年前。时间对得上。”
周雨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你是说,那个老人,见过萧寒?”
林岳摇头。
“不一定见过,但肯定知道些什么。他说‘郑家欠他的’,那个‘他’,可能就是萧寒。”
周雨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:“林岳,你这上辈子,到底有多少事?”
林岳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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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雨走后,林岳一个人坐在床上,掏出那颗珠子,盯着它看。
珠子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,漆黑光滑。
他想起老人那句话——“那颗珠子,不是郑家该拿的东西。”
为什么不是?
这珠子,到底什么来历?
他想起陈玄说的话——这颗珠子是他从一处上古遗迹里带出来的,和那块玉佩来自同一个地方。
那个地方,是仙域吗?
是和萧寒有关吗?
林岳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从今天起,这颗珠子在他心里的分量,又重了几分。
他把珠子贴回胸口,闭上眼睛。
丹田那团火焰翻腾着,热流奔涌着。
他引导热流走周天,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可今晚,他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脑子里总是闪过那个老人的脸,那句话,那个眼神。
“告诉你背后那个人——郑家欠他的,今天还了。”
背后那个人。
到底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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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林岳去了陈家。
陈厚听完他的话,沉默了很久。
“郑家老祖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郑鸿远的二叔,郑渊。那是郑家真正的定海神针,凝脉境的高手,闭关几十年了,从不过问世事。他怎么会出面?”
林岳看着他,问:“陈老,您听说过萧寒这个名字吗?”
陈厚愣了一下。
“萧寒?”
“我上辈子。”林岳说。
陈厚看着他,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。
“小友,你上辈子,到底是什么人?”
林岳摇摇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但那个老人说,郑家欠他的。”
陈厚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“郑家传承两百多年,能做到宁城第一,不可能没做过一些……见不得人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如果真像你说的,那个老人认识你上辈子,那郑家欠的,可能就是一条命。”
林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一条命?
谁的命?
萧寒的?
可萧寒死在一百三十年前,死在仙域,死在三族围攻之下。和郑家有什么关系?
他想不通。
陈厚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小友,有些事情,你现在想也想不明白。不如先放一放,专心修炼。等你足够强了,该知道的,自然会知道。”
林岳沉默了几秒,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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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陈家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林岳一个人走在街上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那个老人的脸,那句话,那个眼神。
郑家欠他的。
他摸了摸胸口那颗珠子。
珠子温热,像一颗小小的心脏。
他忽然想起陈玄说的另一句话——
“那颗珠子里,封着一种很奇怪的力量。那种力量,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
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那属于哪里?
仙域?
萧寒?
林岳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。
陈厚说得对,他现在想也想不明白。
不如先修炼。
等足够强了,该知道的,自然会知道。
他加快脚步,往家的方向走。
路灯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胸口那颗珠子,在他衣服下面,隐隐约约发着光。
很微弱,但确实在发光。
像一颗小小的星辰。
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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